春天來自黑夜

那時候我們坐在黑色的幕布下
抬頭就是星星粘在指尖

那時候野獸的叫聲
在黑色的霧里回蕩
回蕩在黑色霧里的還有我們的足跡

那時候我們用身上脫下的破爛衣衫
纏成火把
在純黑的稿紙上
勾出血紅的詩句

我們掏空恐懼的行囊
用腳下堅硬的石頭
在先祖模糊的路牌上
刻下希望

春天它不是徐徐而來
也不是從冰溜子里發(fā)芽而出
更不是燕子跋山涉水帶回

春天它來自黑夜
我們跳動的火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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