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學教授韋格納做了一個實驗。他告訴被試者,他們可以想任何事情,但就是不要想白熊。其中有一位女士的實驗報告記錄如下:
“我竭盡全力地去想除了白熊以外的其他東西,我想呀想呀想。所以……嗯……嗯……嗯,看看這面棕色的墻。它看起來就像……每當我試著不去想白熊的時候,我其實總是想著它?!?/p>
設法不去想白熊,這或許不是最糟糕的意志力失效的案例。但正如我們所見,越是不讓我們想一件事,我們就會越去想它。而且當我們處在緊張、疲勞或煩亂狀態(tài)時最為嚴重。其實,我們是陷入了“諷刺性反彈”。
諷刺性反彈
所謂諷刺性反彈就是當人們試圖擺脫或抑制某種想法的時候,卻更容易集中在這個想法上邊。
諷刺性反彈可以解釋我們生活中很多失敗的案例:失眠患者越想入睡,越發(fā)現(xiàn)自己越清醒;憂心忡忡的人試圖擺脫焦慮,卻一次又一次陷入對災難的幻想中。

思維控制論
韋格納認為,諷刺性反彈效應的產(chǎn)生和大腦如何去處理“不要去想”這個指令有關。大腦將這個指令分成了兩部分——“操作”和“監(jiān)控”。
操作:負責將人的注意力從被禁止的想法那里引開,依靠自控系統(tǒng)運行。就跟接受實驗的女士一樣,“我試著去向白熊以外的其他所有東西……嗯,看看這面棕色的墻”。
監(jiān)控:負責尋找證據(jù),證明你沒有去想、去感覺、去做的事,自動運行。就像那位女士觀察到的“我想呀想呀想……每當我試著不去想白熊的時候,我其實總是想著它”。
通常,“操作”和“監(jiān)控”同時工作。例如,你要去超市并決定不買零食。當“操作”努力集中精神、計劃并控制你的行動時(“我去超市,只買燕麥粥,不買別的,燕麥粥在哪?”),“監(jiān)控”就會掃描你的想法和周邊環(huán)境,來尋找警告信號(“危險!危險!餅干在第三個通道!你喜歡餅干!肚子在咕咕叫了吧?報警!報警!小心餅干!”)。如果你的精力充沛,“操作”就能很好地利用“監(jiān)控”的報警信息。當“監(jiān)控”指出可能的誘惑或干擾時,“操作”就會介入,把人引向目標并遠離麻煩。
當疲憊的“操作”和精力充沛的“監(jiān)控”出現(xiàn)時就會造成大腦的不平衡,就會出現(xiàn)問題。當“監(jiān)控”尋找被禁的內(nèi)容時,它會讓人不斷想起要尋找的目標。所以,在經(jīng)過超市的零食的貨架時,“監(jiān)控”會記住“不買零食”這個目標,同時你的腦海中會充滿“零食,零食”的警告。如果沒有“操作”去全力平衡“監(jiān)控”,“監(jiān)控”直接把你引向墮落。
(操作需要自控系統(tǒng)也就是說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去控制,但是監(jiān)控卻是自動運行的,相應的需要耗費的精力會變小。)
如何應對?
那么出現(xiàn)這種問題我們是不是沒有辦法應對呢?我們此時應該放棄自控。當人們不再試圖控制那些不希望出現(xiàn)的想法和情緒時,它們就不會再來煩你。
神經(jīng)學家戈爾丁做過一個關于社交焦慮癥的實驗。他教那些社交恐懼癥患者觀察并接受自己所有的想法和感受,即使是那些令人驚慌的想法和感受。比如“我這個樣子不好”“別人覺得我很怪”“我出了問題”。當社交恐懼癥患者思考這些語句時,戈爾丁觀察他們大腦中兩個區(qū)域的活動。其中一個和閱讀理解有關(顯示患者對每個句子的思考深度);另一個區(qū)域是應激中心(顯示患者的恐慌程度)。戈爾丁對比了每個人訓練前后的大腦掃描結果,發(fā)現(xiàn)與訓練之前相比,社交焦慮者更關注自我批評的句子了,但是應激中心的活動大幅減少了。即使焦慮癥患者完全專注于消極想法,他們也沒有以前那么煩惱了。
那么遇到煩惱時,我們不妨試試戈爾丁給患者的方法:
①、關注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試著轉(zhuǎn)移注意力。
②、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你的身體感受上,看看你是否會感覺緊張,心率或呼吸是否有變化。
③、一旦觀察到這些想法和感覺,就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呼吸上,感受一下你是怎么吸氣,呼氣的。

注意:這種方法和相信或思考某個想法是不同的,不要抑制想法,接受它的存在,但是不要相信它。
(你要接受的想法是:這些想法總是來來去去,你無法控制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想法,但你不必接受它的內(nèi)容。換言之,你可以對自己說:“好吧,那種想法又來了,又得心煩,不過,這就是思維的運作方式,它并不一定意味著什么?!钡灰獙ψ约赫f:“好吧,我想這是真的。我真是個糟糕的人,糟糕的事會發(fā)生在我身上,我想我要接受這一點。”)
【無戒第四期90天寫作訓練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