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把其稱為春趣吧,因為,每到春天,我都樂意于這三件事,我把它們當做春天最有趣最快樂的事。

? ? ? ? ? ? ? ? ? ? ? 吃? 野? 菜
我沒有說挖野菜,是因為把捋榆錢也列入了野菜。樂趣不在吃,是挖和捋的過程。挖的野菜,也就是薺菜和茵陳。
天剛暖,雨剛過,地里的薺菜撲棱棱站起來。以前我以為薺菜只有春天有,后來才知道一年四季都生長。
今春,遇見了一大塊長著薺菜的地。那是一塊蔥地,薺菜長滿了田壟。薺菜很嫩,棵也很大,一棵挨著一棵,不一會就能挖一袋子。我本想第二天再去,天下雨了;再過一天去,蔥地的主人將地里的薺菜和雜草都耪了。一陣失落和遺憾。
星期天,尋了一個新地塊,挖了半天,也把袋子裝滿了。妻子很詩意地說,挖的不是薺菜,是樂趣!
茵陳,就是白蒿。俗話說,三月茵陳四月蒿,五月把它當柴燒。長茵陳的地塊不多,不像薺菜那樣隨處可見。因為少,就顯得稀缺。茵陳有保護肝臟作用,所以更受人青睞。
榆錢的形象很美,一串一串,一朵一朵,碧綠碧綠,金黃金黃。嫩的綠,老的黃。榆錢捋在手中,軟軟的,滑滑的,柔柔的,讓人不忍心用力,不忍心一把捋下來。
薺菜,茵陳,榆錢,都能做蒸菜。除了蒸菜,薺菜還可蒸包子。若不想費事,開水一焯,蒜調也行,油烹也中;油烹時放幾個辣椒段更香。
茵陳除了薺菜的上述吃法,還可做餅子吃;榆錢可在蒸饅頭時,與面粉和在一起。蒸出來的榆錢饅頭很暄和,又香又甜。
不少人把吃野菜稱作“吃春”,吃薺菜,吃茵陳,吃榆錢,等于把春天裝進了心。

? ? ? ? ? ? ? ? ? ? ? ? ? 賞? ? 花
這幾年的花是越來越多了,廣場,公園,道路兩側,城市的邊邊角角,到處是五顏六色的花。一進春天,迎春花先開,接著是桃花、杏花、梨花、油菜花。我最喜歡的是兩種花:美人梅和菊花桃。兩種花盛開的時候,我是每天都要與她們相約的;我與她們對視,向她們訴說著心中的喜愛和傾慕。
我喟嘆她們的花期短、生命不長,她們還沒享受夠春光,沒有享受夠春風春雨的沐浴,就缷了紅裝,匆匆離去。
所謂賞花,除了目視,嗅她的芬芳,就是拍照。把她們留在相冊,留在記憶中,讓更多的人欣賞到她們的芳姿。拍照的過程,就是審美的過程,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盡在鏡頭中。尋找到最好的角度時,就能觀賞到她的最動人處。
疫情的原因,今年不能去那棵美人梅的園子里。我讓距離美人梅很近的一個朋友去拍,然后用微信傳來。在我望見美人梅的那一瞬,我的心發(fā)出了砰砰之響。一年沒見,她風采依舊,灼灼照人。她嬌嫩的臉,粉紅的妝,像少女,像新娘,讓人不由得想貼到臉上,攬入懷中。我不會寫詩,還是情不自禁吟哦了幾句:
? ? ? ? ? ? 等了你一年,又相見了
? ? ? ? ? ? 你還是那樣的年輕,那樣的嫣紅
? ? ? ? ? ? 我凝視著你羞澀的頰
? ? ? ? ? ? 尋找最初的模樣
? ? ? ? ? ? 你沒改變,卻望見了我的滄桑
? ? ? ? ? ? 我對你的愛戀沒變
? ? ? ? ? 你莫辜負我對你的癡情泱泱。
到底是太直白了,直白得如我的為人。我將此詩發(fā)到一個文學愛好者的群里,有兩個人不約而同作古體詩以和之。
一首名為《并蒂花》的,是這樣寫:
? ? ? 孿生仙子下凡來,濃妝艷抹亮紅腮。
? ? ? 交頭接耳語何事,互夸夫君更有才。
另一首題為《寫意》的道:
? ? ? ? 一支并蒂畫中開,兩朵猶勝玉女腮。
? ? ? ? 莫道神仙天上好,人間也有集靈臺。
是的,那張照片是并蒂開放的花朵。
這才是真正的賞花,有這樣的詩情,也不枉花的希冀。

? ? ? ? ? ? ? ? ? ? ? ? 采? 蜜
春天,百花盛開之時,也是蜜蜂最繁忙的季節(jié)?;ǘ嗔耍鄱嗔?,蜜蜂有了更多的蜜源。在暖洋洋的天空下,采擷著花的芬芳,蜜蜂唱出了最歡快的歌。
我問過一個養(yǎng)蜂的朋友,他說,若從大的蜜源來說,先是百花蜜、洋槐蜜,后是棗花蜜、荊花蜜。
春天,最多的還是在百花中采蜜。蜜蜂留戀于百花的香甜,在溫柔鄉(xiāng)里忘情;對于喝蜜的人來說,想象著桃花紅、杏花粉、梨花白、油菜花黃,心兒早就醉了,五臟六腑被花浸泡著了。
養(yǎng)蜂朋友向我們幾個發(fā)出邀請,體驗割蜜、搖蜜快樂,我們欣然前往。朋友在鄉(xiāng)下一個園子里,養(yǎng)了三十箱的蜜蜂。他戴著防蜂蟄的網眼帽子,護住了頭臉,給我們遞過來一框一框的蜂巢。先要用刀將蜂蠟刮掉,再放到搖桶里搖,最后過濾到更大的容器里。
朋友很大方,送我們每人兩瓶。他有個設想,讓愛養(yǎng)蜜蜂的,可認養(yǎng)蜂群一箱,在本地,或去山區(qū)放養(yǎng);待蜂蜜成熟,讓他們自己操作,付一定費用,裝佳釀30斤。
朋友說,過些日子,他想去太行山放蜂,并邀我同行。我當即表示同意。我喜歡在大山里漫游,呼吸大山里的新鮮空氣,看蜂飛蝶舞。我人還沒去,心已放飛在大山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