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夜,阿楓一個人坐在賓館沙發(fā)上,電視里放著亂七八糟的言情劇,手里的煙冒著裊裊的白煙,他狠狠的抽一口,然后吐出了一個圓圓的圈。
媽的,是有點孤獨。打了圈電話,那幫不靠譜的哥們不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就是相親戀愛去了。阿楓恨恨的掛了電話,披上衣服走上大街,一個人去喝兩杯,也比一個人呆在這兒強。
常去的網紅餐廳,人來人往,還是那么熱鬧,阿楓坐在窗口,一大份最愛的小龍蝦,一盤拍黃瓜,2兩小瓶裝的二鍋頭,一大口酒滑下喉嚨,熱辣辣的感覺,舒服,他感覺渾身都暖起來。
“老板,來一份土豆牛楠,一份荷塘小炒,兩份米飯,打包!”一個纖細的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怎么這么耳熟?阿楓抬起頭,透過昏黃的燈光,一個中等個子,瘦瘦的身材,穿著時尚的少婦手里牽著一個3、4歲的孩子,站在吧臺前。
是她?她的頭發(fā)原來是長發(fā)的,這個女人是短發(fā),再說她原來沒有這么瘦的。
不是她?聲音那么耳熟,個子也差不多。
阿楓抑制不住內心的沖動,站起來,裝著不經意的樣子,走了過去:“老板,給我一盒中南海.”然后轉頭,一瞬間,感覺血液凝固了。
她聽到聲音轉過頭,頓了一下。正好她打包的飯做好了,她拎起飯,拉著孩子,快步的走出小店。
“等等,你是孟青青?”阿楓站在店門口。
她回過頭,看著面前高出自己一頭的阿楓,恍如隔世。
她笑著伸出右手:”你好,好久不見!“
阿楓看著面前精致的女人,雖然很瘦,但特別精神,和原來學校里那個溫柔的女孩仿若兩人。
阿楓在這幾年,每年都會來這個城市一次,一呆就是半個月,大街小巷的逛,漫無目的。他的老同學都問過他,又沒有什么業(yè)務,來這做什么,他笑笑:念舊,回來看看你們!其實大家心知肚明:他是來找孟青青的。
他就期待著有這么一刻,能再遇見孟青青,而此刻,夢想成真,只是和他想象中有些不同,她剪掉了最鐘愛的長發(fā),并且有個孩子了。
”能一起坐坐嗎?“他感覺自己渾身僵硬,手心冒汗。
”不好意思啊老同學,我還得趕著回家?!懊锨嗲嗵掷锏娘埡校鹋赃呎D著烏溜溜的眼睛打量著阿楓的小男孩,朝阿楓微笑著點點頭,轉身離去。
阿楓伸出手,想拉住她,但瞬間感覺自己這樣不妥。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眼眶酸澀,喉嚨發(fā)緊。
”看樣子,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這就夠了!“他晚上打電話給自己的鐵哥們,微笑著說,任由一滴眼淚滑出眼眶,咸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