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侓心
歲月總似一個掩面低語的女子,柔柔絮絮地訴說著她此生的愛恨情仇,蜚短流長,從霏霏走向非非。
我人生最青春年少的那段歲月已經(jīng)流連于歲月的石板上,雕刻成了或深或淺的烙痕,像一枚最原始的留聲機,記錄著美好但不完全的音符,有些記憶永遠(yuǎn)銘記于心,念念不忘,有些記憶卻又不那么清晰了,若即若離,若隱若現(xiàn),好似人總是在選擇性的忘記一些什么,又選擇性的銘記一些什么。
記得那時的我們青春又年少,總想著閃閃發(fā)光,卻不知道什么會是我們命中注定的淵源。沒錯,那時你還年少我還青澀,真的不能名狀誰會是誰生命中的重要。
我的人生不知在何時就漸漸偏離了軌道,潛移默化,無聲無形,我在來時的路上弄丟了自己,不但沒有彎道超車,反而越走越偏離航道,渾渾噩噩卻又心滿意足的自己,只是在稍縱即逝的瞬間,發(fā)現(xiàn)那個早已枯竭了的軀體是如此的虛脫和飄渺,行尸走肉般的活著,已走了太遠(yuǎn),早已忘記了來時的方向。
那個靈動的顧盼生輝的女孩兒,那個自信灑脫善良的姑娘,丟了,徹頭徹尾的找不到了,唏噓嗟嘆也罷,扼腕嘆息也罷,這是事實。
如果不曾遇見你,我的一生就這樣虛度了,不再追求,不再探索,不再理想,現(xiàn)實的不堪早已讓我撕裂凌亂,我已沒有力量,對抗生活的重負(fù)以及那些雜亂無狀的篇章,我也伴隨著生活的一地雞毛一起沉淪,不見日出和日落。
生活無非是輪回疊加輪回,從原點回到原點,每天日出而做,我們看到繁華街頭不斷往前走的人,他們的人生并沒有往前走,只是每天不斷的回到原點,只是不停的輪轉(zhuǎn)。
有的人每天跑冷門新聞,一跑三十年,有些人坐在辦公室的同一張椅子上,每天按時打卡,一坐二十年,但大多數(shù)的人生就是這樣,每天的出口,只是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
還有些人,用每天毫無起色的忙碌,代替內(nèi)心的惶恐,只是日復(fù)一日的偷走了流年。
原本我的人生就是這樣日復(fù)一日的還魂,絲毫沒有進(jìn)展,只是重復(fù)回轉(zhuǎn),甚至連最起碼的感受和探索都沒有,三年前的我就是這樣,喜歡喧鬧的繁華,卻害怕一個人的獨處。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用喧鬧來掩蓋我的無助和虛無,繁華過后,一片荒蕪,夜夜笙歌,酒醉酣然,把最原始的靈魂藏在自己不曾注意的角落,生怕它勃起擾亂這死氣沉沉的浮躁,而我就這樣淪落,淪落......
而你,還是偏偏出現(xiàn)在了我生命里最暗淡的那段時光,為那些昏黃的暗淡,點燃了一束光,那是一股激流,直擊靈魂深處,讓我一點點的開始覺醒,雖然很不習(xí)慣,但是知道這是本該有的力量。
劇作家廖一梅說:“在我們的一生中,遇到愛,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倍揖褪窃谟龅搅四阒?,真切的感到了情欲的流動性,就像幾千年前柏拉圖的說法,“球人說”,在宇宙成立之初,有陰陽合一的球人,他的力量堪比眾神,于是天神就把他一劈為二,于是終其一生,他都在尋找自己的另一半,只要是身為人的總感覺餓,總感覺欲望如潮水滿漲,像周而復(fù)始的潮汐,我們進(jìn)食,擁抱,嘔吐,分離。
而我自從遇見了你,就相信你就是我此生欲望如潮水滿漲的另一半,如此契合,如此甜蜜,抑或詛咒也甘之如飴。
浮光掠影的歲月,總是掩面含羞,不知不覺恍然間已經(jīng)三年,那些浮在眼前的畫面,那些耳邊的話語,感覺也經(jīng)過了好久好久,時光被拉得好長好長,仿佛又在剎那間,漫長的漂泊終于找到了靠岸,竟然再也不想尋找,這就是我此生的核心。
也許,生活的軌跡并沒有波瀾起伏的改變,但來自心靈的洗禮早已在那張含蓄的臉上張揚的顯現(xiàn),我的愛,我的心,我的魂。
人生的下半程剛剛啟程,你是我的一潭春水,讓我在你的碧波里一直蕩漾蕩漾,滋養(yǎng)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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