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突聞阿郎哥病逝的噩耗,心中悵然若失,我不得不重新審視生命。再倒退回去幾天,朋友圈都是轉發(fā)他在水滴籌的求助。阿郎哥為人不錯,免費為文字愛好者朗誦,他用聲音升華文字。與阿郎哥認識是2016年,那時我在一個朗誦群里,雖然從不在群里發(fā)朗讀語音,但是挺喜歡群里的氛圍。那時,我經常沉浸在里面,不時和別人聊上兩句,好不歡樂。
? 阿郎哥也在朗誦群里,那時群里一位做微信公眾號的叫我投稿給她,她再找人朗誦。那時,急切渴望文字被人朗誦,因為在這之前,我經常聽一些詩歌散文朗誦,特別羨慕那些被深情朗誦的文章作者。這種感覺和希望文字被刻印成鉛字如出一轍。
還記得阿郎哥朗誦我的第一篇文字是《執(zhí)著于心,何必深情》,后來又陸續(xù)朗誦了其它三篇。過了這段時間后,我對文字的三分鐘熱情消失殆盡,對文字被朗誦漸感麻木,當初的新鮮感已所剩無幾。慢慢的,我也不怎么在朗誦群里活躍了。之后,我和阿郎哥幾乎沒有聊過一句。
? 阿郎哥曾經是山東新泰市的新聞播音員,患病后開始轉入幕后。直到阿郎哥病逝后,我才連續(xù)去讀了幾篇他公眾號的文字,一篇是他寫給兒子的文章《我的小狼》,一篇是阿郎病逝后他兒子小狼寫給父親阿郎的文章《又見阿郎》,兩篇文字都溢于心底,情真意切,讀后讓人感觸頗深,潸然淚下。
我在文章的評論里看到阿郎哥的學生寫的評論,才知道阿郎哥患胃癌已經兩年了,也就是我認識阿郎哥時,他就患上了胃癌。他每個月都要去北京化療,直到他離開人世的前夕,他已不能抬頭?;嘉赴┑乃荒苓M食,誰能想到一個山東大漢會瘦得皮包骨頭?
依稀記得我和阿郎哥最后的聊天,我給他發(fā)了個100元紅包,并鼓勵他加油!一天后,他回復道:謝謝竹鴻初。對于阿郎哥溘然長逝的事實,我陷入了深思。這些日子,我活的渾渾噩噩,每天的日子都是活死人般頹唐。我在想,我還年輕,我有那么多日子要過,可我卻一天不如一天的消極避世。
其實我對于自己的內心是如明鏡似的了解,但我始終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這讓我非??鄲?。又想起八月初去瀘州看望外公外婆時的場景,我發(fā)現(xiàn)外公的腳有些水腫,外公叫我小聲,外公說:你們這次看了我后,恐怕過年都見不到我了。再回想母親打電話叫我去瀘州看望外公時說的話:你舅舅說外公這段時間身體大不如前,外公心情有些悶悶不樂,叫我們過去耍幾天,陪陪外公外婆。
在陪外公外婆出去散步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外公體力不支,沒走多遠就開始大口喘粗氣。沿著沱江走了半個小時后,外公外婆他們先行回家,因為我執(zhí)意要往前走,去看看長江。長這么大,我還沒看過長江,再加上從小就對滾滾長江東逝水充滿敬畏。
? 在一步步走到長江和沱江的交匯處的路上,我在心里暗想:面對這樣滔滔不絕的江水,一定能激發(fā)我的靈感,寫出些大氣磅礴,氣勢豪邁的文字。可是當我真的站在岸邊看著滾滾東去的長江時,我的腦海里空空如也,像一張白紙,我甚至寫不出一句能表達我心情的文字。我有些失望,暗恨自己的愚鈍。
? 長江水面都是渾濁的水,一些波浪還未平靜下來,一些波浪又起了。寬闊的水面讓我震撼之余,我又不得不感慨朝代更替,一代又一代人都已作古,唯獨長江能映著日月千古不變。在感嘆人生短暫的同時,我又不得不接受生活的水深火熱。
到現(xiàn)在,我都忘不了母親、哥哥和我三人離開時外公那依依不舍的眼神。母親回來后說,她看著外公舍不得的樣子,她都快哭了。起初我心里覺得母親有些矯情,幾天后,我開始改變看法,因為這就是親情的紐帶在牽引,在彼此呼應。
這幾天,接連看到有人選擇跳崖自殺,前有華山男子縱身一躍,后有峨眉山舍身崖的兩位輕生者。對于生命的態(tài)度,每個人都不同,這是因為人在成長的過程中境遇不同,因而對生命的理解也不同。我不苛求每個人都要正視生命,至少你得心存敬畏,哪怕像流浪漢一樣茍存于世,陽光或多或少也能照進你的生活?
生活的確是困難的,當今社會,社會的壓力讓一些人被打倒在地,有的從此一蹶不振,有的自我激勵,重振旗鼓,再戰(zhàn)山河。我不得不佩服那些心靈強大的人,在生活的洪波中,面不改色,游刃有余。
生命,有時是脆弱的,湖南衡東的95后前科犯患癌癥后選擇駕車報復社會,至今造成五十多人的死傷。善良的人選擇傷害自己,惡毒的人選擇傷害別人。為什么要痛苦轉移?為什么要破壞別人的幸福?這是因為社會的毒瘤容不下一個善良的自己。
活著多好,可以自由的呼吸,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為什么有的人傾盡家產也要努力活下來?為什么有的人卻在正當壯年時決然輕生?
我突然在想,如果把今天當作是生命的最后一天來過,是不是我能活得更通透些呢?當然,我也可以接受另一種樂觀的說法,今天,是剩余生命的第一天。
阿郎哥想活卻被病魔無情帶走,輕生者不想活卻白白浪費寶貴的生命,那個十惡不赦的青年,他把痛苦帶給了更多人,他才是那個該下地獄的人。至于外公,他走在自己人生歸途上,一步沉重過一步。
二零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于成都,竹鴻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