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君》七:謀劃

雖說知道了那個孩子的下落,但對師傅而言,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因為普天之下絕對沒有一個人可以輕易地出入九道山莊,更別說要從偌大的山莊里眾多的奴隸群中找一個孩子。

師傅也是人,所以師傅也做不到。

我說:“所以這個孩子到現(xiàn)在應該都還在九道山莊?”

師傅說:“應該是的?!?/p>

我長嘆一口氣,為這孩子感到惋惜,她的父母生前受盡折磨和凌辱而死,卻并沒有因此而讓她得到上天的眷顧,命運這東西,有時候確實不太公平啊。想到這里,我不由開始覺得如果我是何大夫夫婦的孩子這結果倒也其實不壞。

畢竟我遇見了師傅,我的命運,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

而且還能讓師傅得到安慰。

師傅畢竟還是沒能完成何夫人最后的心愿,我不想讓師傅太難過,于是我岔開關于孩子的話題,我問師傅:“那個縣令后來如何了,你把他殺了嗎?”

但是這個問題也沒有得到師傅的正面回答。

師傅聞言后沉默了許久,有些疲憊地軟靠在椅子上,仰首望著房梁,神色竟有些郁郁,師傅說,其實總的來說,我這一生是很失敗的。

“既沒能完成故人的臨終所托,也沒能替他們報仇,若是我此刻身赴黃泉,怕是也沒臉去見何大夫夫婦吧?!?/p>

我想安慰師傅,我說:“師傅,其實……”

師傅伸手打斷了我,像是重新煥發(fā)了精神一般,慢慢又用力坐直了身子,一掃之前的頹廢之色,說:“當然,為師的生命還沒有走到頭,為師還是有時間去彌補這些遺憾的,為師這次帶你來這里,就是想做一個了斷?!?/p>

我當時并沒有聽出師傅這句話里的深意,我說:“師傅,我們現(xiàn)在借宿的這個小城就是當年何大夫夫婦死去的地方嗎?”

師傅說:“正是?!?/p>

我說:“師傅,我明白了?!?/p>

我又說:“師傅,那我們現(xiàn)在應該怎么做呢?”

師傅只回了我一個字,“等?!?/p>

……

翌日,縣衙旁邊的某一處角落里出現(xiàn)了一名乞丐。

實不相瞞,我就是這名乞丐。

我做乞丐,當然也是有原因的。

師傅讓我扮成乞丐守在縣衙周圍注意縣衙的一切動靜,但只能注意,就算見到縣令出來也絕對不能出手,只需記住他每次出入的時間和出入的次數(shù),為了避免引起注意我還要每隔一段時間換一個地點。

我不明白為什么要如此大費周章,于是我問師傅,“為什么不干脆點直接殺了縣令?”

師傅說,因為不能打草驚蛇。

我沒有再往下問,雖然我并不知道師傅具體的意思,但師傅既然說了,自然就有師傅的道理,更何況師傅還說了:“偽裝和耐心,這是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殺手必備的兩大要素,你就當是這幾天的課程吧?!?/p>

但是這兩件事卻比我想的要困難的多,我在縣衙門口周圍守了兩天。老實說,這兩天實在比我平時兩個月還要漫長,枯燥,無聊,我瞌睡的次數(shù)都已數(shù)不清。不說我連縣令的影兒都沒見到,甚至還要忍受著路人各種嫌棄厭惡的目光,這讓我倍感煩躁。

師傅當然沒有陪我一起等,除了幾次裝作過路客給我扔幾枚銅板或者幾個饅頭,我鮮有見到師父。這也是自拜師以來,我第一次與師父分開這么長時間,這樣一想,我似乎還挺依賴師傅的,以前在九道山莊我巴不得一個人,希望所有人都離我遠點,現(xiàn)在師傅一不在,我竟然就耐不住寂寞了。

到第三天的時候我終于受不了了,我足足守了三天,不說根本就沒見到過縣令,連銅板都沒討到幾個,就剛剛還有人經(jīng)過時就因為看了我一眼就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我再也按捺不住,站起來將破碗狠狠往地上一摔,心說他娘的老子不干了,老子現(xiàn)在就闖進縣衙直接把縣令給做了。

但才走了沒幾步,忽然驚覺背后有人,忙回過頭去,才剛看清是師傅,師傅一巴掌已經(jīng)狠狠甩在了我的臉上。

我心中有氣,但面對師傅,不敢發(fā)作。

師傅冷冷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往住宿的客棧方向走去。我知道師傅的意思是這里不方便說話,回客棧說。于是等師傅走后,我故意繞了幾個圈子,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匆匆換了身衣服,然后回到了客棧。

師傅正邊喝茶邊等著我,我走近師傅,說出一路上早已想好的說辭,我說:“師傅,我不明白,我明明就可以輕易地殺掉縣令,為什么還要兜這么大一個圈子,甚至遭受這樣的罪?”

師傅并沒有立即回答我,細細的品嘗完了一杯茶后才徐徐說道:“在你去之前,我給過你機會問,但你選擇無條件相信為師,我早料到你一定堅持不下去,所以我又讓你當成是殺手的修行,希望給你多一種堅持的理由,但你還是讓為師失望了?!?/p>

師傅一番話頓時說的我面紅耳赤,我一路上想好的說辭通通還沒派上用場就被悉數(shù)瓦解。

但我想努力挽回最后一點面子,我說:“師傅,其實我……”

然而師傅卻絲毫不留余地的打斷我,說:“錯了就是錯了,我不想再看到你為自己的過失辯解。”

師傅的話如一道驚雷。

我猛然意識到自己竟然正在犯著這樣的錯誤,霎時間羞愧的無以復加,我立即放棄堅持,由衷地說:“對不起師傅,是徒兒錯了,您懲罰我吧?!?/p>

話一說出,頓時渾身一陣輕松,說不出的暢快。

然后我便看到師傅笑了。

看到師傅笑了,我也笑了。

師傅替我倒了杯茶,示意我坐下。

我喝茶素來跟喝酒一個樣,都是一口干盡,師傅也從來沒有說過我,這次當然也一樣。

但這次我卻并沒有那般喝法,而是學著師傅一般細品慢咽。雖然這樣一個喝法讓我覺得很麻煩,我也并沒有感覺到這樣喝味道有什么不同,當然更無法品出茶的品種,是好是壞。

但我還是努力學著師傅的樣子,因為我覺得師傅實在有太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了。

我問了師傅一個三天前就應該問的問題:“師傅,為什么我們不干脆點直接闖進縣衙殺了縣令?”

師傅說:“因為我得到消息,三天后是那個豪強的壽辰,他會回到他的家鄉(xiāng),也就是這座城里,舉辦壽宴。”

我正想問“那跟我們殺縣令有什么關系”,卻發(fā)現(xiàn)師傅目光閃爍地望著我。

我疑惑師傅為什么這么看著我,也正想問原因,話到嘴邊的時候忽然明了:師傅是想我自己推測出來。

我有點心虛,但師命不可違,于是我硬著頭皮開始思考,一想之下卻發(fā)現(xiàn)并不是很難,我試探性地說:“師傅是想,在干掉縣令后,再接著干掉豪強?”

見師傅點頭,我放下心來,接著分析:“因為他以為八年前師傅你已經(jīng)死了,所以他才可以絲毫沒有顧及地離開火神派回來這里?!?/p>

我接著說:“但是他能在師傅你這么多年的追殺下都安然無恙,說明他非常謹慎,畢竟他沒有親眼見到師傅的尸體,所以即便是師傅銷聲匿跡的這八年,他也還是呆在火神派深居簡出,也因此師傅到現(xiàn)在也還是沒能殺了他。”

師傅不停地點頭,望著我的目光中透露出贊許。

“所以……”師傅的稱贊頓時讓我信心十足,我感覺自己說的話越來越有底氣,連腰桿子也挺直了一些,我說:“所以如果我們貿(mào)然殺了縣令,說不定他就能聯(lián)想到師傅你,那么他便會立即逃離此地,這樣一來我們便失去了殺他的機會,并且還有可能暴露師傅你仍然活著的消息?!?/p>

師傅泯了口茶,說:“那我們?yōu)槭裁床幌葰⒑缽?,再殺縣令?”

我說:“因為豪強畢竟是火神派掌門的弟弟,在他的壽宴上必然會有相當多的高手,我們殺他的難度就會大很多,萬一失手,我們就連殺縣令的機會也沒了,可說功虧一簣,師傅為了盡量不留遺憾,所以一定要先殺幾乎十拿九穩(wěn)的縣令?!?/p>

“那我們應該在什么時候殺縣令最恰當?”

我想了想,說:“應該是跟殺豪強同一天,而且盡量縮短時間差,如果能在豪強知道縣令死的消息之前趕到他的壽宴上,他就來不及做出防備,那樣就會對我們有利很多。”

師傅放下茶杯點頭稱贊,說:“其實你很聰明,且悟性非常好,只是你對思考過于懶惰,一遇到問題先想著怎么躲,而不是首先便思考怎么解決。

我誠懇地說:“師傅教訓得是。”

師父說:“我昨晚去了一趟豪強以前的住宅,但是一無所獲,看樣子他一定要等到后天才會出現(xiàn),那時候高手眾多他才有膽示人,真虧了他能小心謹慎到這個地步?!?/p>

師傅說著眉頭緊鎖,接著說:“壽宴的白熱化階段應該是午時,那時候賓客基本差不多都已到齊,高手眾多,對我們不利,但如果太早的話說不定一貫小心謹慎的他還沒有出現(xiàn),所以我們最好在巳時時分趕到他的壽宴上?!?/p>

“這樣一來的話我們殺縣令的時間幾乎是非常固定的,非但要快,還不能鬧得太大,所以很多方式都不能用,難度大了很多,我暫時還沒有想到有效的法子?!?/p>

我悶頭喝茶沒有接話,這個我就真想不出來了。

師傅見狀笑了笑,說:“現(xiàn)在你該知道為師為什么讓你扮成乞丐去縣衙周圍了吧?”

我說:“徒兒知道了,師傅。”

師傅給自己倒了杯茶,卻并沒有給我滿上。

師傅說:“那接下來你該知道自己怎么做了?”

……

我再次換回了乞丐的裝扮,蹲在縣衙周圍注視著縣衙的一舉一動,不過這次我再不是一味地坐地上無所事事無聊地盯著縣衙大門,也不再將注意力只放縣令身上而忽視其他人的出入,偶爾還會混進別的乞丐堆,嘗試打探點有用的消息,雖然幾乎一無所獲,但我并沒因此而自暴自棄。

第二天黎明時分,我蜷縮在大街的一處角落中正迷糊地睡著,耳畔中忽然聽到開門的聲音,頓時被驚醒,立馬往縣衙處望去,我正好奇縣衙怎么在這時候開門,跟著就看到縣衙內(nèi)亮起了燈光,不多時就燈火通明,一些下人打著哈欠走了出來,有著搬著梯子,有的拿些刷子在門上糊弄著,我看了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他們竟是在張燈結彩。我大為疑惑,心說這他娘的又是唱的哪一出。

而另一邊,幾個為了搶占有利位置便于乞討的乞丐正蹣跚而來,我略一沉吟,忍痛從口袋里摸出幾枚銅板,跑過去問他們知不知道具體情況。

不得不說這幾枚銅板花得還真值,我這一問之下竟然打聽到了縣令要納妾的消息,我當即喜出望外,爽快地將銅錢扔到乞丐的碗里,頭也不回地往客棧趕去,當然走時不忘說一句:“大爺賞你的?!?/p>

背后傳來乞丐的罵聲:“都他娘是孫子,裝你丫的大爺?!?/p>

我沒有閑暇理會,只想快點趕回客棧把這個消息告訴師傅。

我滿懷興奮地推開房門,但進去一看卻發(fā)現(xiàn)屋內(nèi)沒人。

我將燈點亮,發(fā)現(xiàn)床鋪整整齊齊,被子都還沒攤開,也就是說昨夜師傅沒在客棧睡覺。

師傅去哪了?

正想著,忽然屋內(nèi)響起師傅的聲音:“看你興沖沖地跑回來,似乎是打聽到了很有價值的消息?!?/p>

我嚇了一跳,立馬轉過身,正見到師傅將一個黑色的包袱放在桌上,我說:“師傅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一直跟在你后面?!?/p>

我心下慚愧,自己還是太不沉穩(wěn)了,一打聽到好消息就樂得忘乎所以,連師傅一直跟在身后都不知道。

師傅的注意力卻并不在這點上,而是解開桌上的黑色包袱,里面竟然是兩套衣服,看上去,似乎是粗布衫,我有些奇怪,便問師傅這兩身衣服是什么。

師傅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昨天下午的時候,我在街上見到縣衙的師爺,我看他神色匆匆,鬼鬼祟祟,就偷偷跟蹤了他,他一路上小心翼翼,似乎也生怕有人跟蹤,可惜他還是沒察覺到有兩個人正跟在他后面?!?/p>

“兩個人?”

“不錯?!睅煾嫡f:“除了我以外,還有另外一個人也在跟蹤他,我覺得這其中肯定大有文章,就決定跟到底。”

師傅接著說:“奇怪的是,師爺拐了幾個彎后竟然進了醉春樓?!?/p>

我笑了笑,說:“如此小心翼翼,當然不會是去喝花酒?!?/p>

“自然?!睅煾迭c點頭,說:“據(jù)我所知,在這座城里有兩個殺手的委托人,這個醉春樓的老鴇正是其中之一?!?/p>

我有些疑惑,說:“難不成這個師爺去醉春樓是為了雇殺手?”

師傅沒有回答我,而是接著說:“醉春樓的姑娘比較難纏,另一方面我又擔心被另外一個跟蹤者發(fā)現(xiàn),就選擇從后面偷偷溜進去,這個過程中耽擱了一點時間,所以等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的談話已經(jīng)接近尾聲,師爺說了一句‘拜托’后就急匆匆走了?!?/p>

我知道接下來的重點一定在另一個跟蹤者身上,師傅又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解釋那兩身衣服,所以師傅此行定然是有所收貨的,便沒有插話。

果然,師傅說:“這時候我再跟蹤師爺自然是毫無意義了,就將注意力放在另一個跟蹤者身上,他是自正門跟在師爺后面進來的,想來應該探聽到了整個過程。”

師傅接著說:“這個跟蹤者跟醉春樓的姑娘都很熟絡,姑娘們都稱呼他‘陳捕頭’,據(jù)了解,衙門的總捕頭就姓陳?!?/p>

“這個陳捕頭等師爺離開醉春樓后跟著就找上了老鴇,這次我偷聽到了他們整個談話的過程,再經(jīng)過一番整理,發(fā)現(xiàn)事情是這樣的?!?/p>

師傅說著似乎有點渴了,就坐下來泡茶,師傅做任何事情都比較專心,所以師傅沏茶的時候,就沒有說話,全副心思都在茶上面,我便索性也坐下來等。

等師傅沏好了一壺茶,給我也滿上一杯后,師傅才接著說:“由于縣令要在明天納妾,出于憤恨和嫉妒,縣令的原配夫人托師爺去雇幾個殺手在大婚之日,也就是明天把新娘給做掉?!?/p>

“哦?”我若有所思,感覺好像哪里不對,仔細想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是關于縣令納妾一事,忙問:“師傅,你知道縣令要納妾的消息了?”

師傅疑惑地看著我,似乎不知道我為什么關注的竟是這個問題,說:“這件事現(xiàn)在整座城里應該沒人不知道吧?!?/p>

“噗——”我當即一口茶噴了出來,還好及時轉過了頭才沒噴到師傅身上,一時間我心里只想著我那幾枚銅板,沒來由的好一陣心痛,他娘的真是花得太不值了。

為了怕師傅看出端倪,我解釋說:“茶……茶太燙了?!闭f完才想起我現(xiàn)在喝得正是上等的鐵觀音,我剛剛噴得那一口少說也值兩枚銅板吧,心……更痛了。

為了掩飾尷尬,我趕忙把話題切回正軌,我說:“師傅,若是縣令夫人出于憤恨和嫉妒的話,為什么要選在大婚之日才殺新娘子呢,今天不是更好嗎?”

師傅笑了笑,說:“那是你不了解女人?!?/p>

師傅頓了頓,接著之前的話題說:“但是縣令早料到他的原配有此一著,所以一早就讓陳捕頭盯著,在師爺委托完事情走后,他跟著找上了老鴇?!?/p>

我猜測說:“是不是讓陳鋪頭花一筆錢,取消任務?”

“我本來也是這么猜測的?!睅煾嫡f:“不過恰好相反,任務繼續(xù),不過只要改變其中一個環(huán)節(jié)?!?/p>

師傅押了口茶,接著說:“殺手照常在大婚之日刺殺新娘,不過只是做做樣子,最后一定要失手,也就是假刺殺。”

我不由失笑,“這縣令倒是打得好算盤?!?/p>

師傅也笑了,說:“男人在這方面,似乎一向都比較聰明一些?!?/p>

我說:“所以師傅你接著就冒充了一個殺手前去接這個任務?”

師傅搖搖頭,說:“每個殺手委托人都會有自己旗下殺手的名單,這種事馬虎不得?!?/p>

于是我立即糾正說:“所以師傅你是等到一個前去接受這個任務的殺手,并竊聽完了整個過程后,再殺了這個殺手冒充,然后以這個殺手的身份分別和師爺及陳捕頭做了交涉?!?/p>

“不錯?!睅煾迭c頭,說:“我告訴師爺我們有這邊兩個人執(zhí)行任務,讓他給我們安排一個能近距離接觸到新娘的身份,于是他給我們安排了兩個轎夫的身份?!?/p>

我接著說:“這樣一來,他們的注意力就都會放在新娘身上,我們刺殺縣令就簡單多了,總算找到辦法了?!?/p>

“就是這樣?!睅煾狄埠荛_心,一邊喝茶一邊笑,似乎全然忘了我還沒說之前打聽到的好消息。

下一章:《東君》八: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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