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對立面不是痛苦,是空空蕩蕩與了無意義
最近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空洞般的虛無之中,我的大腦連同我的靈魂,空空如也,寸草不生。
往日席卷著我的思緒消失了,整日波動無常的情緒也消失了,余下的是徹底的黑暗與死寂。
可以說,我活在了意義的另一面。
韋伯曾說過一句話,人是懸掛在自己編織的意義之網(wǎng)上的動物。
我想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人生本無意義,人給自己編織了一張意義之網(wǎng),借此來防止自己墜入無意義的深淵,給予自己一個行動的方向與動力。
這句話還同時可以反映出存在主義與虛無主義兩個人生面向。這張人生的網(wǎng)由自己編織,與他人無礙,由此,人得享生而為人的自由,這是存在主義的觀點。
存在主義想要對抗的,便是這句話中所蘊含的第二重含義,人懸掛于這張網(wǎng)之上,搖搖欲墜,隨時都有掉落的可能。
在我過往的全部歲月,我都安穩(wěn)生活在這張網(wǎng)之上,哪怕曾自以為墜入了無底的深淵,終究也為這張意義之網(wǎng)所承載。
這幾天,一切有些不一樣了。不知為何,我好像被徹底置入了網(wǎng)外的世界,一個沒有意義的世界。以前也總會懷疑這有什么意義,那有什么意義。
但這一次,是感到一切都了無意義。那些曾激勵過我的人、信念與藝術(shù)也失靈了,只留下一個孤零零的我在自己的圓圈里徘徊游蕩。
這樣無意義的狀態(tài),真不好受。
如果這世間還有什么真相,那么便是一切終將了無痕跡
那么為什么會如此呢?讓我們回到這句話上,人是懸掛在自己編織的意義之網(wǎng)上的動物。
這種網(wǎng)由每個人自己編織,首先就是不夠牢靠的,其次人自己也不是全然依附于此網(wǎng)之上的,人總是忍不住四處張望他人的網(wǎng),想過他人的生活,一個“懸掛”便道明了這一點。
人生有什么意義,人活著是為了什么,這些人生最基本的問題,每個人都可以給出自己的答案。
但人畢竟是社會性動物,活在人世間,眼看別人的回答與自己多有不同,眼看世事浮沉太多事不由自主,人就難免會懷疑,我走的這條路對嗎?
而這條路所依從的就是人為自己編制的意義體系,也即意義之網(wǎng)。
這個時候,人同這張意義之網(wǎng)的聯(lián)系就會漸漸松散起來。人開始抬頭張望這張網(wǎng)以外的世界。往上看,是五花八門的誘惑,往下看,卻是森然一片的死寂。
為了躲避這種死寂,人用種種辦法去躲避自己。
人類的娛樂方式,多是讓人能遠(yuǎn)離自己內(nèi)心的聲音來換取內(nèi)心的平靜,而這個聲音一直問著的問題便是,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
當(dāng)躲無可躲之時,人就不得不面對那慘淡的現(xiàn)實,是的,什么都沒有意義。過去沒有,現(xiàn)在沒有,未來也不可能會有。
人由此陷入了一種危機(jī),存在危機(jī)。
人生路就是這樣,只能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走來
至于該怎么辦,其實真的也很簡單。
首先最基本的,忍住自殺的念頭 ,活著。
其次就是要有規(guī)律的作息、飲食、鍛煉,保持身體健康。
最后在日復(fù)一日的生活中找點微小的事情干。
當(dāng)人感到整個生活都了無意義之時,是感到自己的存在失去了根基,動力和方向。
那么解決辦法也就只能是對癥下藥。
通過穩(wěn)定的三餐與睡眠穩(wěn)固住自己的日常生活秩序,同時,通過發(fā)揮自身能量以感到存在的意義與價值。
所需要的不多,一點點就足夠。
當(dāng)做到了這三點,人強(qiáng)大的求生意志就會牢牢抓住那一點微小的火光不放,慢慢將自己拉回到意義之網(wǎng)上。
大道至簡,如果說人要有揪著自己的頭發(fā)把自己從泥地里拔起來的力量,那么這個力量也只能通過一點一滴的行動積累得來。
那么最后,當(dāng)人看破了意義之虛妄,不再癡迷于尋找意義,反而更能遵從內(nèi)心,活出生命真正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