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時候意識到我要徹底離開深圳了呢?應(yīng)該是我在己亥年庚午月辛卯日關(guān)上601那扇門的時候才意識到,我再也回不去那個房間,里面的一切都與我再無關(guān)聯(lián),我在深圳已經(jīng)沒有了住所。之前一輪又一輪的散伙飯,一次又一次的推心置腹,都沒能讓我意識到,我要離開深圳。你看,我總是這么后知后覺。
離開深圳前跑去電影院看《千與千尋》,這是一部治愈的電影,教會我們獨立,堅強,堅定,自律,相信愛,相信信念感的力量,學(xué)會與孤獨自處,有些路注定要單槍匹馬的向前走。別慫,別慌,別害怕,別難過,帶著好奇心上路,用堅韌心走完全程。
壬辰日飛機(jī)降落在杭州,我一樣樣的準(zhǔn)備搬家事宜,晚上入住在蘇姑娘家,帶著滿身的疲憊睡去,卻格外的踏實,腦海中落下一個念頭,這是我的家。
癸巳日進(jìn)行搬家,我把在深圳打包好的物品,一件件的拆開,慢慢填補在杭州的新家,過程漫長又繁瑣。杭州下雨了,我撐著傘走在路上,看著遠(yuǎn)處青山,心頭飄過一句話,煙雨江南,霧蒙蒙的一片。很久都沒有這么疲憊過,好似掏空了整個身體一般的疲憊,低燒,胃痛,吃不下東西。只能大量的飲水,中途喝了一碗蘇姑娘煲的菜湯,鮮甜有味,頓時感覺整個人都妥帖了,又強撐著吃了8個餃子。之后離開蘇姑娘家,回來繼續(xù)整理,終于在傍晚時分收拾妥當(dāng)。
在深圳生活的這11年,潛移默化中給我打下了烙印,例如:在看香港電影的時候,只看粵語原音。廣東話可以聽的七七八八,還可以講半吊子的廣東話,莫名愛上粵語歌。口味變得清淡,宵夜不再只是小龍蝦和燒烤,還多了砂鍋粥和牛肉火鍋的選項。偶爾還會冒出幾句倒裝句,如果你已經(jīng)看得厭煩,也聽我講完先。
離開深圳前,我和莊姑娘閑聊,說起已經(jīng)認(rèn)識了11年,也是人生中重要的11年。我們鑒證彼此從稚嫩變的成熟,從一個鬧一個笑,變成了過命的交情。這11年我們陪伴彼此,看著她從寂寂無名走到聲名鵲起,她還是那么溫暖純良。分別時她說,我們不講再見。我說,我一直都在,只要你想起我,我就在,一抬腿我們就見到了。
分別的散伙飯,讓我莫名的感覺自己像個渣男,不同的人,不同的飯局,總會有人不開心,我像個沒事兒人一樣笑嘻嘻的不講再見,甚至言語直白的講出來,“不許哭”三個字。這一次換我先離開,諸位也要好好的,迷失的人永遠(yuǎn)迷失,相逢的人終將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