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12月,一夜之間,小區(qū)里的楓葉和銀杏便落滿了一地,北風呼呼地吹著,空氣中傳遞著的都是冬天的氣息與味道。今年的冬天大雪似乎又會光顧,就像2018年,和我家老陶剛剛結(jié)婚的那個冬天,“鳴笙起秋風,置酒飛冬雪”,窩在家里聽他講過的他和他的小貓小狗的故事。
? ? ? ? ? ? ? ? ? ? ? 《告別》
我從小就喜歡養(yǎng)小動物,小時候一直有一個心愿,希望能養(yǎng)一只小狗。
還記得九歲的一天,放學(xué)回家后,發(fā)現(xiàn)一只小貓蹲在家門口沖我喵喵地叫。我以為是從別人家跑到我家貓,爸爸卻說,那是一位賣貓的老人路過我家門口,爸爸見他不容易,便花了五十元買了下來。
幾個月后,隔壁同學(xué)家有只黑色母狗生了幾只小狗,看著那一窩軟萌的小奶狗,我開心極了,馬上回家問爸爸能不能買一只養(yǎng)?爸爸卻說,“兩個小動物也照顧不過來,要不你去把家里的貓賣了吧?”我思索了一下,雖然舍不得賣掉貓咪,但還是抵擋不住養(yǎng)小狗的誘惑,決定采納爸爸的建議。周末,在邵水橋下臨時寵物趕集市場時,我和同學(xué)一起去賣寵物,他賣他家的狗狗,我賣我家的貓貓。
? ? 他家的小奶狗不一會就很多人來詢價,而且賣得價還挺高,甚至有人愿意出100元一只。但我家的貓卻只有少許寵物販子來聊價,而且只愿意出三十元。想到爸爸是花五十元買的,而且我們還養(yǎng)了這么久把小貓養(yǎng)大了,這個價錢我當然不愿意。我抱著貓坐在地上等了很久,旁邊的大爺跟我聊到,“小朋友,貓和狗不一樣,貓成年后養(yǎng)不熟、容易,所以丟成年貓是越發(fā)便宜?!蔽疫€是不肯死心,想再等等看有沒有哪戶愛貓的人家會至少以當時購買的價格來購買呢?可是人群熙熙攘攘,看的人多,問的人少,有購買意向的人就更少了。
一轉(zhuǎn)眼就到了中午,同學(xué)的小奶狗已經(jīng)全部賣掉了,眼看著市場上流動的人也越來越少,于是我到公用電話亭給爸爸打了個電話,他說三十也賣了吧。掛完電話,我還是堅持著又等了半個小時,同學(xué)打算回家去了,我的心里開始著急起來。正在這時,來了個寵物販子詢價,價格還是低了五塊,只出二十五。
“能不能再加點呢,三十元?”
“小朋友,成年貓賣不起價錢,過了這中午呀,人就越來越少啦。”
我掃視了一眼周圍,寵物販子已經(jīng)寥寥無幾了,于是很不情愿地把貓咪交給了他。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感覺像丟了什么似的,腦子里都是貓咪的影子。回到家,我連中飯都沒吃直接去了同學(xué)家,賣貓咪有二十五元,又向爸爸要了二十五元,把他幫我預(yù)留的小奶狗抱了回來,才稍許緩解了失去貓咪的失落。
這是一只黑色的小奶狗,軟萌萌的身子,葡萄一樣的滴溜溜的眼睛,我喜歡極了。給它做了一個溫暖舒適的狗窩,給它洗澡,帶它出去玩,給它做愛吃的食物,班上組織出去野炊剩下的食物我也打包帶回來給小黑吃。我還買粗鐵絲,親手和爸爸一起給它做了付狗鏈,無數(shù)個S扣相連。小黑也特別喜歡我,每天放學(xué)回家就撲到我身上開,尾巴搖個不停。
可是,兩三個月后的一天,放學(xué)回家,爸爸告訴我說小黑出去上廁所沒回家。我頓時著急了,連書包都來不及放下就跑出去到處找,到處喊著“小黑,小黑······”可是一直找到天黑也沒有看到小黑的影子,只能耷拉著腦袋回了家,不安地睡了一晚。幸好第二天是周末,一起床我就跑出繼續(xù)找,結(jié)果在干涸的稻田里找到了沒精打采地趴在那里的小黑。小黑生病了,不吃東西,也不活動。周日早上起來,發(fā)現(xiàn)小黑僵硬地躺在角落,一動也不動了。
我一邊哭著一邊把小黑葬了,那是我第一次體會到生死離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