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父親說有人可帶我去河對岸挖蓮藕。對于生長在魚米之鄉(xiāng),但從來沒有去干過這個活的我,內(nèi)心是渴望的,也是期盼的。
從他的描述中,覺得自己只需要在岸邊就可以取到大塊的藕。懷著好奇心,和村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為首的一個嬸嬸嘗試著走下去。看著她一腳踏下去,池塘里的黑泥土咕嚕咕嚕的翻起了黑色的泡泡,水也一下子就沒到了大腿根部,往前艱難的走了兩步,停下來,驚喜地說:“這里很多藕,我腳底下都踩到藕了!”
同行的一個叔叔和一個老婆婆也紛紛開始換裝備準(zhǔn)備下池塘。所謂的換裝備,就是將外面的褲子脫掉只穿里面的秋褲,而事后我才知道,他們的袋子里面還帶著一條干凈的換洗褲子,而我什么也沒有帶。
看著他們不一會從池塘里采出了一節(jié)一節(jié)的蓮藕,臉上的喜悅在陽光下,特別有一種秋收帶給人的滿足感和幸福感。站在岸邊看著他們忙碌,內(nèi)心開始斗爭。
下去吧,這樣的泥巴地又是沒有踩過。小時候在這樣子的池塘,抓魚摸蝦,那是經(jīng)常干的活?;厝ハ匆幌淳透蓛袅恕?br>
不要下去了,此次回家本來帶的衣服就不多,弄臟了沒有衣服可以換。再看看池塘的水,都黑乎乎的,不知道會有多臭呢。
還在心理斗爭時,第一個下去的嬸嬸又挖了一截蓮藕。
刺激著讓我毫不猶豫的脫掉鞋子、脫掉襪子,順著池塘壁一下子就滑到了池塘里。鼓起勇氣一腳踩在池塘的泥巴里,軟軟的、有一點滑滑,更多的是涼涼的水一下子末到大腿、另一腳踩下去很難拔起來……可是內(nèi)心是喜悅的。因為戰(zhàn)勝了自己,克服了自己對這個“臟亂差”環(huán)境的嫌棄;也克服了自己,不因為外界的環(huán)境而忘記自己來的目的。我來的目的就是想去體驗——怎么樣挖蓮藕。
既然都下來了,不管衣服臟與干凈,學(xué)著旁邊的大叔,雙手在水里面摸索著探索蓮藕。
最開始沒有什么經(jīng)驗,覺得自己一踩下去挖起來的蓮藕都只是藕尖部分,太小了。一旁大叔:“說如果你摸到藕沾,那就是反方向去尋找它的母體,那樣會大一些;如果是摸到了母體,那就反方向把它連接的所有部分全部盡可能去掏掉周圍的泥巴。簡而言之,最好的是把它一口氣全部挖出來,這樣池塘臟的泥水就不會進入蓮藕,吃起來更好吃?!?br>
我開始摸索著,可是黏呼呼的泥巴想要從蓮藕周邊把它們趕走,是需要力氣活的。最開始用腳探索著去抹,發(fā)現(xiàn)還是不行,因為腳可能會被陷在其中,拖不動;那就俯下身,用手伸到水中,挖掉了周邊的泥巴……
隨著越來越熟悉,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挺享受這個過程,會很放松的感覺。
因為它有脈絡(luò),你只需要細(xì)細(xì)的、耐心的順著這一個脈絡(luò)去摸索,就一定會有收獲。但是也是艱難的,因為泥巴太硬了,根本就掏不動,等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覺得自己已經(jīng)把一節(jié)蓮藕周邊所有的泥巴都開掏干凈了,可是在挪出水面的時候,會聽見“砰”的一聲一聲脆響,代表著這一節(jié)藕從中間連接的部分?jǐn)嗟袅恕?br>
也不知道在水里面泡了多長時間,只知道自己帶過去的容器已經(jīng)裝滿了。估量了一下,覺得再弄,自己提不回去。咨詢周邊的長輩,他們說:“還好我在,否則根本剎不住。會忍不住,不停的挖下去?!?br>
當(dāng)我從池塘里爬出來去拖自己袋子時,發(fā)現(xiàn)根本就拖不動,只有立即打電話搬救兵。弟弟來找我,可能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他走到反方向的魚塘區(qū)去了。沒辦法,立即給父親打電話求助。在忙的父親,立即收拾好東西,開著電瓶車來接我們。
當(dāng)他看到我拉上來的那一袋蓮藕,詫異的眼光望著我說:“我還以為你就是來玩一玩呢,沒想到你會真的下池塘。”
其實呢,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下池塘,只是覺得很多事情不去做,不知道什么感受。其實,沒有那么難,也沒有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