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紅塵中等你(1)回憶總是很悲傷

如墨帶著淺淺的微笑看著在一旁胡鬧的阿偉,沒有絲毫氣惱和妒忌,眼神中更多的是對一個孩子的寵溺。

那幫小弟小妹討好的哄著阿偉寵著阿偉甚至巴結著阿偉,如墨知道為什么?不說阿偉的老大地位,單就是阿偉身上的浪蕩和不羈,帥氣和無賴,都足以成為那些小弟小妹眼中膜拜的對象,帥酷了標簽,他們對阿偉崇拜至極,當成了自己的偶像,所以他們以能跟阿偉說上話而榮,如果能得到阿偉的幾句夸獎,他們感覺得到了莫大的獎勵。

阿偉身邊的女孩子三天兩頭的換,如墨也知道為什么?阿偉不是沒有對自己表白過,也不是沒有對自己說過身邊的美女如云,還說過這些都可以成為他墮落的理由,可是如墨從來都只是笑笑,任由他一如既往的胡來。于是在如墨的面前,他似乎更加的肆無忌憚,如墨知道他是做給自己看的,對此,如墨從來不多說一句話。

對如墨而言,阿偉就是自己的弟弟,即便阿偉已經(jīng)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有著自己的擔當和責任,盡管這么多年來阿偉對自己一如既往的照顧,早已超越了最初的那一份承諾,但是如墨知道,阿偉就是阿偉,即使他跟自己的他長的一模一樣,但是這改變不了他們是兩個人的事實。所以即使如墨知道阿偉喜歡她,但是對阿偉,如墨卻保持著一貫的冷靜,她只能把阿偉當成弟弟,朋友,卻永遠邁不過那道鴻溝。

如墨承認,阿偉長的高大帥氣,又能說會道,再加上幾分的霸氣,是女孩子特別喜歡的類型,如墨也承認,只要是阿偉愿意,沒有哪個女孩子能拒絕他。

認識阿偉已經(jīng)十年了吧,十年里,人到底會經(jīng)歷多少滄桑,如墨有著太多的感觸,看著阿偉由原來的一個小混混,到現(xiàn)在名聲大噪的黑幫老大,如墨有幾分擔心又有幾分欣慰。這是阿偉自己選擇的道路,如墨雖曾經(jīng)好言相勸,但終無法改變事實。打打殺殺對阿偉而言,已成了家常便飯,就連如墨都已經(jīng)習以為常。

如墨不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阿偉身邊,但是當阿偉心情不好或者受傷的時候,如墨卻從未缺席。如今阿偉憑借自己的實力奪得了一切,下面有了一些小弟小妹,可以說在烏海這片土地上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威風八面。阿偉會有空就來看望如墨,大包小包的帶來不少的禮物,可是都被如墨無情地退回了。雖然如墨看見了阿偉眼中的失落以及佯裝無所謂的瀟灑,可是她明白,其實阿偉很受傷。

可是自己能怎么辦呢?她不想跟阿偉有任何的經(jīng)濟往來,也不想借著阿偉的名氣而使自己怎么樣,她更是不止一次的告誡阿偉不許讓任何人知道他們的關系,事實上,除了跟自己很鐵的幾個兄弟,很多人真的不知道如墨到底是誰?

如墨堅定自己的想法,阿偉是阿偉,她是她,永遠都是。

她一再拒絕,阿偉卻從未放棄,可是如墨知道,她渴望的是一種安定踏實的生活,一如自己的過去,沉靜安寧。

這些阿偉給不了她。



秋已經(jīng)來了,如墨看著漫天飛舞的樹葉,已經(jīng)凍結為冰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

過去已經(jīng)成為了過去,為什么心還是會痛,而且是這樣的糾結。

如墨一次次的問自己,那個人已經(jīng)不在了,已經(jīng)走了,已經(jīng)不再回來了,已經(jīng)成為過去了,為什么還是無法抹去對他的記憶?

清晰的輪廓,清晰的面容,清晰的昨天,一幕幕一件件就是那樣刻在了腦海,任憑歲月怎樣的腐蝕,都無法改變,都無法拭去。

那個秋天,如今天一般,如墨和他幸福的肩并肩走在林蔭道上,看落葉飛舞,暢想屬于他們的未來,他念著詩一般的句子:

飛舞的落葉

載滿了我全部的愛戀

攜著你的手

我走在清秋的街頭

你緋紅的臉頰訴說著

怎樣的柔情

如水的雙眸告訴我

怎樣的追求

我擁著你

閉著眼睛

享受著

你帶給我的

幸福

這是他留給如墨的最后一首詩,他只是那樣吟了一遍,如墨就這樣深深的鐫刻在了腦海。

如墨幸福地依偎在他的身邊,聆聽著他為自己吟誦的美妙詩篇,心中暢想著屬于他們的明天。一切都是那么的愜意,可是就在這一瞬間,如墨還沒來得及睜開那喜悅的雙眸,卻只聽得刺耳的一聲,身邊的他便如落葉般飛了出去,殷紅的血在他身下綻放成了刺眼的紅,如墨滿眼成了紅色的世界。她呆立在那里,眼睛盯著遠處,剛才和自己肩并肩走著的他,剛才那個活生生的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地躺在那片紅色里,刺眼。

世界靜止了,仿佛能聽見落葉的沙沙聲,那是為他彈奏的生命絕戀嗎?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他怎樣被送進的醫(yī)院,自己怎樣離開的那個地方,如墨都已經(jīng)不記得了,她只是認為他還在,還在自己的身邊或者只是在那兒靜靜的躺著睡著了,她相信剛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一定是自己做了一個可怕的夢,一定是。

一直到自己被攙扶著走進天平間,看見他躺在那里,被一塊白布遮蓋住時,如墨再也控住不住,歇斯底里的開始放聲大哭,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并且無限膨脹,她捂著自己要炸裂的頭,一下子又暈厥過去。

他沒有來得及說最后一句話,便走了,他沒有跟自己講一個字,便走了。

他怎么可以如此絕情,怎么可以連再見都不說一聲,怎么可以就這樣放棄他們的誓言,怎么可以留下孤單的自己?

如墨無法接受這樣一個事實,剛剛,他們還在暢想屬于他們的未來,剛剛她還能觸摸到他的體溫,剛剛她還能聽見他的聲音,可是這一剎那,一切都結束了,都消失了。


如墨立在他的墓碑前,上面刻著如墨為他寫的一首詩:

不要走

撇開我無助的手

我空洞的世界里

怎能沒有你的逗留

不要走

帶走我全部的溫柔

我流淌的淚水里

怎能將你的身影模糊


(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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