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花漾。性別:女。年齡:十八歲。身份:高考過后在家無所事事的準大學(xué)生一枚。監(jiān)護人:姑媽花殷。
如果讓我自我介紹的話,上面那些就是全部了。高考完終于可以清閑一下了,剛剛從被稱之為地獄的高三解放的我,實在是幸福極了。
" 好舒服哦!這小日子過得。"
我瞇著眼睛趴著,下面是軟軟的被褥,簡直不想起來呢!我又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最終困難地做出決定還是起床,不然又會將美好的一天浪費在床上。
"嚶嚶嚶,我的床,晚上我還會回來的"
窗簾早就被姑媽拉開,現(xiàn)在是初夏季節(jié),晝長夜短,由暗到亮不過片刻,薄暗的暮色早已褪卻,。我穿著睡衣,在窗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抬手,打開窗,涼爽的風(fēng)不斷的吹進來,我探身,打算享受一下清冽的晨風(fēng)與街道上的寧靜。
只可惜,寧靜就是用來被打破的。"轟隆隆隆"劇烈的轟鳴聲仿佛震得地面都在顫抖,漸漸靠近的摩托車的咆哮聲,放肆而張揚。
"飆車族我倒是見過不少,但這么早就出來飆車也太敬業(yè)了吧?"
剛才還尚在遠處的摩托車,轉(zhuǎn)眼便從樓下駛過,占車身三分之一的發(fā)動機,成年人手臂粗的排氣管,低沉的引擎轟鳴,無不昭示這是輛改裝車,金屬的色澤,使它看上去沉重如同鋼鐵怪物一般,顯眼而拉風(fēng)。
而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那個摩托車手嬌小的身影。由遠及近,我看的清清楚楚,亮眼的紅白騎士裝,奶金色雙馬尾,專注地望向前方的碧綠色眼瞳。都十分眼熟,尤其是在空中飄起的綢緞似的奶金色發(fā)絲,總讓我有一種在哪里見過的感覺。
我們家鄉(xiāng)這塊兒,是個縣級市。中國地圖上也就黑點似的那么一小塊,不起眼,一上午就能從南走到北。加上也沒什么風(fēng)景名勝,外來人口不多,更別提什么外國人了。連本地的染個黃頭發(fā)都會被看個稀奇,就別說那天生的了。
金發(fā)碧瞳雙馬尾,我就是在電影中都很少見過,再不,就是小說,小說中倒是常常有金發(fā)碧眼的描寫,多發(fā)于男主和男配,額……好像跑題了。
"到底是在哪見過她呢?"我思索著離開了窗邊 ?"怎么可能,金發(fā)碧眼的雙馬尾小蘿莉,要是我見過,這么顯眼的造型,絕對難忘啊!"
"等等,小蘿莉? 話說這么明顯的未成年是怎么拿到駕駛證的?,馬路上飆車,竟然沒被我大中華認真負責(zé)的交警攔下?"
正當(dāng)我為摩托車手是個未成年而糾結(jié)不已時,一條短信的到來帶給了我個小爆炸。
"已下汽車,南區(qū)迷路,一會兒給你發(fā)坐標,來護送我的話,我的感激會填滿整個太平洋哦!"
"誰需要你的感激了"我唇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幾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姑媽臨走時提到我的同學(xué),那個笨蛋家伙為了給我個驚喜,提前到了,看樣子我得去迎接一下。
急著穿戴整齊好出門的我迅速將金發(fā)碧眼的外國友人拋到腦后。 "嘛~沒準兒是在夢里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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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白T恤牛仔褲的高瘦身影在小巷中飛奔而過。
看上去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又長又亂的頭發(fā),大部分被汗液浸潤而貼附頭上,唯有發(fā)梢隨風(fēng)舞動。
"有沒有人啊!救命啊~"他拄著雙腿歇了幾秒,又繼續(xù)狂跑。
"后面那幫孫子,在追,呼呼,在追小心你們以后買方便面都沒調(diào)料包"一陣陣的喘著粗氣,他喊的斷斷續(xù)續(xù),音量也越來越低,嘴卻仍然不停。
少年一聽團團腳步聲更是心里面叫糟,已經(jīng)是第三個巷子了,早知道讓漾漾到車站接好了,自己的路癡屬性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唉!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有完沒完啊!追我…呼呼……追得這么緊,小心以后追不到女朋友誒!"
少年氣喘吁吁,不過一緊張就嘴賤這個毛病還是沒改:"你們是小偷還是強盜??!簡直是損壞亞洲同胞名聲的……的反面教材。"
他扶了下墻,彎腰喘了口氣,接著扯開嗓子繼續(xù)罵"幼稚園程度的白癡,神智未開化的野人,上帝失手摔錯地兒的爛泥巴啊!"
眼見這巷子口蹭蹭竄出幾個人影,也是一個個氣喘吁吁,罵罵咧咧地。
"這小子,也忒能跑了"領(lǐng)頭的是個雞冠頭,還豎著兩撮黃毛,典型的小混混形象,和少年相比,他看上去體力仍足,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站、站站住,打,打打劫。"另一個瘦瘦小小,看上去喘得比那少年厲害多了,讓人懷疑他會不會暈過去。
"你以為你是范偉??!還打打打劫?我還真就最煩你們這些打劫的呢!一點兒技術(shù)含量都沒有。"
被追得四處亂竄的少年也是點背,一下車就被這伙人盯上了。不幸的是,他的體能課從來就沒及格過,以至于現(xiàn)在,心跳賽螞蚱,肺部拉風(fēng)箱。
另外兩個破洞牛仔服的,一身金屬飾品叮當(dāng)亂響。"別廢話,有錢交錢,有物交物。"這倆人兒倒是挺專業(yè)的,趁少年沒注意,繞過來搞包圍。這一看就是熟練工。
"怎么還不來??!定位應(yīng)該已經(jīng)發(fā)過去了???"少年心中暗暗著急"要栽了,要栽了。"
眼睜睜瞅著四個人把自己圍起來,他心里不是一般地煎熬啊!
"沒辦法了,就用那個吧!"他心想。于是他舉手示意暫停,然后緩緩蹲下,打開那只他寶貝了一路的帆布包。
四人互相看看,看這小子,這表現(xiàn),這動作,今天有收獲??!趕緊湊近瞅瞅是啥。
結(jié)果,少年摸出來一塊黑布。
眾人一臉問號"what?"
小個子嘴快 ?"投投降,你,你也得拿條白的啊!"
少年一臉鄙視"誰說我要投降了?"
只見他又掏出一副塔羅牌,行云流水般洗過一遍,又認認真真地把它們排在面前的黑布上,最后一張張按順序翻開。這通體的神棍氣勢倒是能唬住不少人
少年垂下眼睫,細細看過,沉吟半晌,方才喜笑顏開道 ?"給你們個忠告哦!占卜顯示你們今天會倒大霉哦! 快點走吧!"
四人眼角似有似無地抽搐了幾下,誰會因為你這幾句話放棄眼前的肥羊?。磕愀阈?。
離得近的雞冠頭伸出手"你耍老子玩吶!包給我。"
"喂喂!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啊!"少年大喊。
"是不聽老人言。"小個子好心糾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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