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了10年的男孩,我要結(jié)婚了

文/落雪

我愛了10年的男孩,我要結(jié)婚了,你會不會難過?

“半個月后就要走進婚禮的殿堂,新娘是我,新郎是他,我想我會幸福吧”

3月11日凌晨3點,我在微信朋友圈發(fā)了這條動態(tài),并且配上了我與鄭先生的結(jié)婚證,其實我想說的是:半個月后就要走進婚禮的殿堂,新娘是我,新郎不是你,我會幸福么?

“要結(jié)婚了,我能不能去喝杯喜酒”凌晨5點,我收到景晨的評論。

“好”我對著手機屏幕,打下幾百個字,最后卻只是艱難的留下一個“好”。

大概10分鐘后,他給我發(fā)來了視頻通話,我接了,望著那張愛了10年的臉,我不知所措。

他說,落曉雪,你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睡覺?他說,落曉雪,你怎么又瘦了?他說,那個男人看起來很踏實,會給你幸福的?……

他說著說著便不再說了,兩個人就那么靜靜的望著,誰都不肯掛掉,我的眼睛好像進了沙子,不自覺的紅了。

“再見,晨哥哥”

“好久都沒聽到你這么叫我了”

“這是最后一次了”我掛掉了那個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電話,不知道他聽到盲音的時候會不會苦笑。

這個電話不得不掛掉了,因為我怕自己會和他說“如果你說一聲你要娶我,我這就去辦離婚手續(xù)”,我也怕他會和我說:“曉雪,我一直都愛你,不如嫁給我吧”

2005年,我讀初一,他和我一個班級,他長得白凈、眼睛很大,身高和我不相上下,他會在課桌上擺一個小鏡子,有時間就拿起來照一下,我真是不理解怎么會有比姑娘還愛臭美的男孩。

我的座位在他的斜后方,每天看著他拿著小鏡子擺弄,時間久了倒成了習慣,偶爾也會因為因為眼睛進睫毛問他借小鏡子,他也大方,后來索性就送了我一面折疊式的小鏡子。

初中生活本來就相安無恙,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的小鏡子里看到了自己,那天他拿著小鏡子努力的調(diào)整著角度,方向剛好對向斜后方的我。

“景晨,你偷看我?”我跑到他面前大聲的說到,惹得我們成了全班的焦點。

“你咋那么自戀呢,再說看一眼又不會死”

“死景晨,偷看我還不承認,你等著”我回到座位拿起水杯便揚了他一頭的冷水。

“落曉雪,你在干什么?”很不幸,我潑他冷水那一幕被剛好進門的班主任看見了。

“我,我……”我臉憋的發(fā)紅,硬是說不出話。

“老師,沒事,她喝水沒拿住水杯,不小心灑我身上了”景晨倒是淡定。

“啊,是這樣,那你快擦擦,別再著涼了”

“知道了,謝謝老師”估計老師都喜歡這種有禮貌的小白臉吧,哼,我只有翻白眼的份。

“落曉雪,我剛剛那么幫你,你是不是該報答我一下啊”

“報答,我在買幾瓶水報答您老人家”

“別別,這水我已經(jīng)喝夠了,不如吃飯吧,晚上下課,學校門口快餐店見”

我以為那天自己不會去的,可一想到他被潑成落湯雞還在幫我說情,我還是去了。

一盤西紅柿雞蛋,一盤宮保雞丁,2碗米飯,這頓飯吃的還算和諧,我要買單時被他搶了先,他說和男生一起吃飯怎么能讓女孩買單。

他還是會每天把小鏡子對好角度,我也不去計較,有時還會對著鏡子做鬼臉。

那天我和同桌換位置,他拿著鏡子調(diào)整了好久,直到我的臉出現(xiàn)在鏡子里,他滿意的笑了。

或許是那次潑水增進了我們的感情,我們開始一起學習、一起吃晚飯,他隔三差五的給我寫信,我有時間便給他回信,是不是感覺很奇怪,明明每天都在一個空間里,卻要靠寫信來交流,如今看看整理箱內(nèi)泛黃得的信紙,才明白那是多么珍貴的回憶。

初二那年,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他說那天是他生日,晚上他和班里的幾個男生有飯局,想讓我也去。

于是,那天從不晚回家的我和媽媽撒了謊,偷偷去給他過了生日,還喝了一點酒,他抓起我的手,用唇留下了一點輕吻,就這么簡單的,我和他早戀了。

我們偷偷的牽著小手出去玩,我們把彼此的每一封信都當做寶貝,那種初嘗禁果的青澀真的很美。

為了這份美,我們付出的代價是成績極速下滑,但青春期的孩子,對成績哪有那么在意。

真正摧毀我們那份感情的不是萬惡的班主任,也不是作為早戀粉碎機的父母,而是我的敏感。

初二的他個頭長了不少,臉龐也更加俊朗,再加上體育很好,少不了女生對他心生愛慕,雖然他并不理她們,可我們便還是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我因為他哭的歇斯底里,他因為我在手臂劃出一道道傷口,或許也只有那個年紀才會愛的那么用力。

“我們分手吧”終究他還是累了。

“好”我又何嘗不累。

初三住校,我是班級安全委員,每天都會最后離開教室,有時候關(guān)了教室所有的燈,望著一片漆黑的教室也會有點害怕,但不是很怕。

后來有同學告訴我,景晨總是會等我走了才離開教學樓,我便開始留意,我發(fā)現(xiàn)他每天都會站在側(cè)門的小樓梯里等我,直到我從正門離開,他才從側(cè)門回宿舍,我很感動,但從不揭穿。

初中畢業(yè),我與他繼續(xù)以好哥們的身份相處,周末會一起吃飯,有煩心事會一起聊天,對了,他媽媽也很喜歡我,還會給我做好吃的辣雞爪,就是不清楚如果她知道我差點成她兒媳婦,還會不會喜歡我。

高中的學習很緊張,每天都在為了大學而奮斗,可我還是會偶爾頹廢,會和他出去喝兩杯,會和他在一起不管不顧的睡,也會在煩心時把他的胳膊掐紫,我有時會摸著他的胳膊,慚愧的問疼不疼,他總是笑著說你開心就好。

高二時,我和他說“晨,我們和好吧”

“我們一直都很好啊”

他的回答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后來我收到了他的信:丫頭,我還在讀書,做事還不夠沉穩(wěn),也沒有擔當,年輕氣燥的我還配不上美好的你。

我想說我可以等他成熟,可還是沒鼓起勇氣,或許就這樣也很好。

2011年,我們一起過了高考這根獨木橋,他去了青海,學了自己最愛的體育,我留在白城,學了磨練人性的護理,他有了女朋友,我也談了戀愛,我們會在彼此煩心時互相打擾,也會在假期一起出去玩,他還是堅持和女孩一起吃飯要男生買單,我還是會在鬧情緒時掐他兩把。

2012年3月11日,我患了一場重感冒,體溫高達38度,全身酸疼得難受,給男朋友打電話,他讓我叫室友陪著去打針,委屈之下我打電話給他,他只說了一句“你等著”

第二天下午,他趕到我的宿舍,拽起剛剛吃過藥的我就往醫(yī)院跑,我問他怎么回來了,他說因為怕我病死。

和一個愿意坐20幾個小時火車來陪你看病的男孩比起來,我那個在白城師范讀書的男朋友顯得那么相形見絀,后來我病好了,也分手了。

他回去后,女朋友和他大吵了一架,也分手了。

我們又開始了沒有名分的曖昧,我以為我們會重新在一起,可這件事卻誰都不肯提,兩座城市的人隔著屏幕相互取暖,或許是寂寞的靈魂在作怪吧。

2014年,我畢業(yè)了,開始在東北的一家三甲醫(yī)院實習,2015年,他畢業(yè)了,留在青海當了一名體育老師,我們依然會隔著電話取暖,依然會趁著過年的機會湊到一起吃火鍋,我還是會做那個掐他一把的動作,只是我們都清楚,我們再也不可能了。

我沒有勇氣拋棄父母,去青海嫁他,他也沒有勇氣放棄家里苦心費力找的工作,來東北娶我,那份長達10年的愛或許早該落幕,可心靈卻遲遲不肯熄火。

邀請函
地點:吉林世紀大飯店
時間:3月26日9點10分
要求:穿運動服、平板鞋,面帶微笑
晨哥哥,哈哈,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寫信了,謝謝你曾給過我純真的愛,謝謝你曾給過我哥哥般的守護,以后再也不會掐你了,希望你能找一個不掐你的女孩,幸福的過完一生。 ? ? ? ? ? ? ? ? ? ? ? ?

“曉雪,你試試這件婚紗吧”鄭先生捧著一件婚紗給我。

“好,我去試試”我面帶微笑,心里卻五味雜陳,對啊,我就要和這個認識不足半年的男人結(jié)婚了?。课以趺纯梢栽谙肫渌?,總不能做一個犯罪的女人吧。

現(xiàn)在,我開始期待3月26日的來臨,因為這將成為我與景晨的最后一次會面,我想他會來的吧,我就想再看他一眼,一眼就好。


我是落雪姑娘,學校門口賣過飯,小酒館里端過盤,大晚上自己跑夜市挨個酒桌賣過花生,和老板吵過架,和老油條有過摩擦,被中介騙到吃不起飯,談過幾場無疾而終的戀愛,喝過幾次翻云覆雨的酒,堅持著別人眼里不該堅持的夢,撞了南墻把墻拆了也不愿意停,如果你來了,別走,咱們來碗知心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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