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在大搞清退運動,該死的不光是窮人,最近爆出來中產(chǎn)的外地人也在其列。一個民族已經(jīng)站起來的結(jié)果是如此奇異,我想穆旦先生寫著他那首《贊美》的時候,可能從來沒想到過今天的情況,那個佝僂著的民族,站起來之后還是佝僂著的。
多么絢麗的成績單,多么悅耳的樂器聲,多么歌舞升平的繁榮,掩飾不了,人活著卻沒有尊嚴的悲哀。《杜甫傳》中,少年杜甫虛弱的身體在繁華的市井中曾聊有慰藉。李龜年的樂聲他曾聽聞,公孫大娘的舞蹈他曾親賞,為之振奮的少年,卻在隱憂中仍望見了背后的山河破碎,不久安史之亂爆發(fā)。
學生們寫作文都愛寫生于憂患死于安樂,在泛娛樂的今天,別說你不懂安樂,可以沉浸的東西太多,以致我們似乎都忘了回家的路,忘了待哺的嬰孩兒,忘了積雪壓下的骯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