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榮琛騎在馬上一路尋到武陽家的墓地,這大半夜來這種地方要是換做常人定是嚇得魂都丟了,可晉王是何人啊,一個五萬兵馬對抗三十萬敵軍都不怵的戰(zhàn)神,怎么會怕死人,他唯一怕的,就是他的晉王妃真的就此與他分離,若是換做別人將王妃帶走,他不會如此害怕,但武陽不同,武陽公子出現,即使不夜闖晉王府,子卿的心恐怕也早被他劫走了,如今,他甚至覺得即使心不在,也要霸占著這強擰的瓜,得不到她的心,看著她的人,護她一世周全也是好的,他這些年難道不就是這樣做的嗎?可偏偏這個武陽竟然,竟然沒死。他在武陽公子的假墳冢前,思量了很久,看著石碑上的字,想找到暗藏的機關,可一時又沒找不到什么機關,他的子卿到底被這個臭小子帶到了哪里去!
? ? 屋內,武陽公子沐浴后,更衣走出屏風,來到臥榻前去牽子卿的手,子卿沒把手交給他,卻順勢站前身來,武陽也不強求,他知道,子卿心底深處的難過,這五年他竟然瞞著她,讓她一人傷心五年,武陽先一步來到桌前打開食盒布菜,都是子卿愛吃的菜,青筍絲炒小銀魚,栗子雞蓉,八寶魚羹、龍井蝦仁,幾疊精致的小點心,還有一碗熱乎乎的燕窩粥,子卿雖然沒什么胃口,一看到武陽特意準備的這些也就拿起筷子吃了一些,武陽公子覺得她吃的太少,一會夾一筷子青筍絲給她,一會又是八寶魚羹,不一會子卿的食碟已被堆起一座小山,子卿看著這座小山終于開口了,“你夾這么多我根本吃不完啊,你怎么不吃呢?”武陽嘴角微微上揚,眼里的光更佳柔和了,可到嘴邊的話卻說的很酸呢!“我這不是怕餓著晉王妃?。 弊忧涮ы鴮ι纤囊暰€,眼里雖沒有嗔怪,但有一些不悅,“我吃飽了,還請武陽公子送我回府吧,或者給王爺送信來接我也成?!弊忧溥呎f邊斜他一眼,這一眼余光中發(fā)現武陽退去了笑意鐵青著臉向前靠近,這種逼迫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明明是他先挑起的,大半夜人都跟他走了,他還不明白自己的心嗎?她心里很亂,武陽卻將她攬入懷中,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發(fā)頂,“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我不該瞞你,在我這里你不是晉王妃,只能是我的媳婦兒。墨榮琛愿意不愿意,都是如此?!弊忧渎犃诉@話,心里暖暖的,可他如果早來一些該多好,如今她愛他的心變得名不正言不順,要她背棄一切的愛嗎?她如何躲得過天下人的恥笑。晉王待她那般好,連皇帝都知道子卿是晉王的心頭寶,她怎么能這樣無情的背信棄義呢?她向后閃躲,武陽不滿的將她再次攬入懷中,這次抱的更緊,“我已經嫁給了墨榮琛,雖然,”子卿沒有把話說完,但武陽自動腦補的認為后面的話是雖然他們沒有洞房,那真是太理想化的腦補了,可墨榮琛這個王八蛋,好不容易到手的美人難道還留著等我搶回去不成,難道他真覺得我死了不急這一時?哪一個都說不過去,但他不好開口問子卿,那是她的禁忌,也是信任的禁忌?!半m然側王妃與我同日入府,但側王妃是皇上賜的婚,與我不同,而且側王妃的父兄都是朝中重臣,這洞房花燭也是不能與她相爭的,所以第一晚王爺是陪在側王妃那里的?!弊忧滏告傅纴?,武陽知道她是在解釋心里晴了些,可這話換個角度聽也像個小媳婦在抱怨自己的夫君被妾室奪了寵,武陽自視耐得住性子的,可他遇到這種事還是無法抑制的酸了酸,“我不娶妾,一生一世一雙人,有你足已!”子卿覺得老天爺在捉弄她,帶她最需要武陽在身邊的時候,他竟然只能給她留下一個可以祭奠的墓碑,在她下定決心忘記過去,試著待墨榮琛好時,他又出現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能不能再次承受這份愛,畢竟她現在是晉王妃,武陽說不是,天下悠悠眾口卻都說是。她離開桌前走到了臥榻前坐下,“你想好了嗎?是送我回去,還是讓晉王來接我?”子卿的話不是在挑釁武陽的耐心,而是真的決定回去,因為她知道天亮前她不回去,武陽公子詐死的事,晉王是不會保守秘密的,她父親的大學士府也一定會被晉王拜訪,到時候就算她再想跟著武陽不顧一切的遠走高飛,恐怕她自小的禮教也會困住她。“十七,送子卿小姐去族墓”武陽的話冷到極致,他都不相信自己的決定,他竟然將自己心愛的女人送到別的男人身邊去?可那不是別的男人,那是子卿給自己安排的名份啊,是他現在想給又給不了的,他手上的關節(jié)握的咯咯作響,無可奈何,只能按照子卿的要求做,他知道,子卿如果想回到他身邊,也會是心安理得的回,不是這樣。十七立在門前,“子卿小姐,請”。子卿站起來看了一眼武陽,她覺得這一眼看了好久,也沒有看懂武陽的態(tài)度,她想可能武陽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轉身離開,卻被武陽拉住手臂,為她披上了自己的披風,又捋了她兩鬢的碎發(fā),嘴角勉強上揚說“我等你,多久都等。”
? ? ? 子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武陽的住所,被十七安排上馬送到了離墓園不足百十步的位置將子卿放下,“子卿小姐,王爺就在前面,屬下就送到這里,還望您不要讓公子失望。”說著轉身離去,離去的同時回身向空中射了一枚箭,不射任何東西,憑晉王的功力,這用弓的聲音必躲不過他的耳里,十七快馬離去,留下子卿一個人站在林間的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