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遙不可及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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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對我而言有點遙遠,但有時腦海又會時時出現(xiàn)他的容貌,朱自清先生常在他晶瑩的淚光中,看見他那肥胖的,青布棉父親對我而言遙不可及,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好像都沒有體會到真正父愛是什么他就離我而去了!朱自清先生常在他晶瑩的淚光中,看見他那肥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馬褂的父親的背影,而我看到的是消瘦的,藍色中山服,頭頂一頂藍帽子的父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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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是一位打獵高手,聞名附近百里村莊,我曾親眼目睹到父親100米擊中地上聳立的香煙的精彩槍擊。父親常常帶著家中的獵狗外出打獵,從來都是肩靠著獵槍,似乎從來不需要進行獵前瞄準的動作,行走中看到野兔便順勢從肩膀下取下獵槍,端在手中就立馬扣動扳機,遠處的獵物大部分都是應聲倒下,一氣呵成 令人叫絕。偶爾獵物會掛彩逃命,但此時父親從來不需要再擊第二槍,因為他的獵狗此時輔佐父親拿下受傷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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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是一位不善表達情感的人,很少和我們表達愛。記得一年的大年三十,大雪紛飛,父親從外村的朋友家喝酒回來,哭泣著進了家門,嘴里還嘮叨著想念我的哥哥。那時我還小,被天天和我們生活在一起的父親的哭聲驚呆了,那年正好我哥由于生計外出務工,可能父親是在年三十看到我哥不能回來團聚而傷感吧,此時的父親撫摸著我的頭,親吻著我的面頰,不停的嗚咽著,后來我也在哭泣著,記得當時雖然傷心但又感到好溫暖,好久我和父親才安心。

父親是一位十分樂于交朋友的人,一生朋友無數(shù),可能跟他的工作有關,他當過小學老師,搞過財會。記得常常好多朋友來我家,吃著父親打來的獵物,一起喝酒劃拳,好不熱鬧。時至今日,我時常想起他那時猜拳的手勢和猜拳的歌,如果身臨其境,一定會被那種氣氛感染。那個年代的內(nèi)蒙古農(nóng)村,會友除了喝酒也就別無其他了,一個重要的節(jié)日,整個村子里的人互相走訪飲酒猜拳,不亦樂乎,可能這也是要了他的命的不好習慣吧。

那個年代,由于孩子較多,還要照顧老人,為了維持生計,他東奔西走去賺錢。幾個年頭,他變得沉默寡語,脾氣大不如前,母親也常常抱怨,那時的他對喜歡的酒也失去了興趣,仿佛心中有好多心事一樣,后來便是腳疼甚重(痛風),每天靠大量服用去痛片來止疼維持,不知多久以后,父親腹部漸漸膨隆,漲悶難忍,于是哥哥姐姐們籌集了點錢到了醫(yī)院,做了腹部B超檢查,草草回家,這是我時到今日令我生氣的地方,至于到底是什么病,我也不得而知,可能那時家景緣故吧,后來父親決定回到老家 ,當時我在外地上學 記得走的那天 家里人起的很早,為了趕回老家的那一趟唯一的火車。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里的一天,地面上結的冰層,我哥踩著三輪車拉著父親趕往幾公里處的火車站,我跑著跟著三輪車,途中聽到父親喊我的名字,怕我跟不上迷路了,趁著凌晨昏暗的燈光,看到父親消瘦甚重,唯一明顯的地方是他的大大的肚子,我心里悲傷至及,默默的跟著那輛吱呀作響的三輪車,顯得格外的沉默和清冷。好久才到車站,在進站的那一刻 ,父親突然轉過身來對我說:"娃兒,我可能是包子打狗一去不復返,你要好好學習,然后又欲言難止,轉身在我哥的扶持下進入了車站,我站在站臺 遠遠看著父親,頂著一頂藍帽,因消瘦顯得格外大的中山服,步履蹣跚的艱難的行走著,霎時間,眼淚模糊了我的雙眼,然后我一個人在車站外大聲哭泣,那時有種生離死別的感覺,后來的幾個月時間,聽母親說找了村里及隔壁村里的醫(yī)生去看,也是沒有效果,某一天收到了最為悲痛的消息,父親終于解脫了自己的痛苦。聽母親說了好多后來父親的事,很是心痛難以一一記錄,只是一件事 讓我終生遺憾與后悔,母親告訴我 在父親離開的那幾天,天天念叨著我和哥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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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已經(jīng)離開25 年有余,給我留下了無盡的傷痛與后悔,很多假如,但這個世上根本沒有假如,上天可能就是造化弄人吧 記得很多年前寫了很多家里的事,一直不敢觸碰父親這個話題,那是想等靜下來好好寫寫父親的事,但后來由于我的生病手術一直未能如愿。今天正好趕上父親節(jié),在外出回家的列車上有了寫點什么來回憶一下父親的想法。 父親是一位知識淵博的人,一個溫文爾雅的教師,一位十分出色的財會,是一位聞名百里的獵槍手,一位我很自豪的父親。我這些年 一直羨慕別人父親的健在,而我卻一直心里和父親對話,渴望而又遙遠的父愛 以此點滴送給我天堂里的父親,父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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