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好的年紀里缺愛的人們是否有這樣的體驗?
我是一朵盛放在枝頭的花
只等風來
便飄落在你懷里
呵,我當年便是那朵盛放的花。我的老朋友笑話我,她說:
“我與你的經(jīng)歷很相似,在美好的年齡,同樣缺愛,但我沒你那么勇敢——跑去相親!”
我們那個年代的青年,甚少人會通過相親來結(jié)交朋友,甚至不屑于這個交際形式。
即使時光已流逝十幾年,相親的那個時刻,那心境與樣子,仍然歷歷在目。
那是一個初秋,在我的生命中好像所有美好的開始都發(fā)生在秋天。
我生于朝霞滿露的春天,經(jīng)歷過熱情奔放的夏的滋長,在秋里盼來了累累的希望。所以,我酷愛秋。
那個初秋,風吹葉落的季節(jié)。我剛剛上完早班,已是中午十二點過了。在媽媽的催促下,我匆匆脫去工裝,換上簡單的T恤搭配牛仔褲,飄著長發(fā)。
媽媽看了我的打扮,說:
“不穿條裙子嗎?穿裙子好看許多呀!”
我說:“隨便啦!”
媽媽繼續(xù)說:“他是你的同學呢!多年不見,盡量給人家留一個好印象吧?!?/p>
媽媽總是擔憂,好像她女兒沒人愛似的,好像她女兒嫁不出去似的。
我說:“我想不起來了,不記得他的模樣,也想不起他是誰了!到時候見了面或許會知道。就這樣穿得隨意一點挺好的呀,我不覺得有多難看?!?/p>
媽媽拗不過我。于是母親攜著女兒的手,去會會女兒的相親對象。哈哈,現(xiàn)在想起來就覺得特別奇葩。我們那年代的人,在我知道的范圍內(nèi),哪有人相親的呢,而且哪有在相親的時候居然還帶著自己的媽媽的呢!
我就是這朵奇葩!
來到媽媽預訂的地方。是的,連地方也是媽媽與人家溝通約定好的,我只負責出現(xiàn)就好,或許這樣說,我只負責露露臉就好。
老實說,我對這次相親并不抱希望,內(nèi)心迫切地希望早點結(jié)束,以圓了媽媽的心愿。
媽媽訂的地方在那時候來說算是清城最高級的酒店——步步高酒店。
媽媽領(lǐng)著我出現(xiàn)在一群人面前。是的,沒錯,我將之稱為一群人是對的。那兒有四個人,分別是我的同學、他的爸爸、他的媽媽、他的二爺爺。
天??!原來先生比我更奇葩!我只帶了媽媽來相親,他卻帶了一群人來!
直至那會兒真見了面,我才真正想起他到底是誰。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他已是長得牛高馬大。我腦海里瞬間便浮現(xiàn)出他小時候的微型模樣。
與印在我記憶中的那個微型版相比,身高像是瞬間拉長了的,高了許多;身材像是發(fā)酵了似的,圓了數(shù)倍;樣子像是充了氣似的,漲停板了。幸好,小時候的帥氣還保留了數(shù)分。
我用五個字就可以將他形容出來,那就是“一個帥胖子”!
“嗨!原來是你!”我笑得很燦爛,居然沒有尷尬,落落大方地跟他打招呼。
“是的呢!”他也笑了,多少顯得有些靦腆,但也是一臉燦爛。
我和媽媽很自然地坐在他們身邊。
這時候,他的二爺爺開始說話了。然后,他的父母親也開始說話了,一片熱情。其實這個二爺爺是我早已認識的人。在那十幾年前他就已經(jīng)七十好幾了,有點老太龍鐘之感。他笑臉相迎,說了一些客套的說話。也直至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才是我們真正的“月老”!
他們幾個長輩在邊吃邊繼續(xù)侃,因為他們都算是熟人了。我與同學彼此一番客氣話說完之后,都保持了沉默,感覺時間在那凝固了。為打破尷尬,我自顧自地吃起東西來了。
先生后來才說:“再見你之時,你一點沒變!還是我印象中的那個樣子,美極了!你一直是我的女神呢!”
我用小拳頭輕輕地錘打他:“那當初見面的時候,大家都沒話說的時候,尷尬死了的時候,你為什么不這樣說?”
他哈哈大笑:“難道在那么多人面前,我可以說這些話嗎?如真這么說出口就真的把你給羞死了!”
我當年便是那朵盛放在枝頭的花,只等風來,便飄落在先生的懷里!
下回續(xù)為何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