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打死我”

男人被小米激起了怒氣,緊了緊手里的棍棒,離小米越來越近,嘴巴狠狠的罵到:“你個小丫頭片子,三天不打,你就要揭瓦了是不是,敢挑你老子的事!”
小米此時已經顧不上害怕了,她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盯著那個男人,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她這會的心情。
媽媽慌忙的拉著小米,想要拉著她跑,可是這會的小米就像一顆生根的樹,媽媽死活拽不動。
眼看越來越近了,這被她爸逮住了,小米再不跑,這一頓揍是跑不掉了。媽媽著急的求周圍三三兩兩看熱鬧的人,希望別人能拉一下小米的爸爸。
有兩個年輕人剛上前抓住那個男人的胳膊,就聽見小米冷靜的沒有起伏的聲音:“都別拉,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收拾我,能不能打死我?!眱蓚€年輕人面面相覷還是放開的手。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突然就靜了下來,誰也沒有想到小米這個女孩今天這么反常,不知道后續(xù)的情況會有什么變化。
男人推開了擋在小米前面的媽媽,一棍子打到了小米的腿彎上,小米悶哼了一聲,“撲通”跪倒了地上,膝蓋與水泥地撞擊的鈍痛讓小米忍不住彎下腰撐住了地。然后她就聽到了媽媽的哭喊,求他不要打了,說小米大了,不能再打了,這讓她以后怎么見村里的人。
男人不顧阻攔,對著小米的背部又是狠狠的一悶棍,小米本能的往前傾,一下子撲倒在地上,背后的痛感從被打處開始蔓延,她咬著牙忍受著,她想著,如果他今天不打死她,她肯定會讓他后悔的。
男人一邊揮著棍子,一邊嘴里罵罵咧咧的:“老子養(yǎng)你不容易,就是讓你這樣回報的?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生下來就塞進尿桶里淹死,白眼狼?!?br>
小米神情一頓,心里無限悲愴,這就是她的爸爸,可笑!對那個男人沒有了一絲的留戀與尊敬。一直以來壓抑的怒氣被無限放大,她顧不上身上的疼,反手抓住了即將到身上的棍子,用力的抽走,盯著自己上方的男人,大聲說:“我讓你養(yǎng)我了嗎?”
聲音有些顫抖,小米自己都沒有發(fā)覺,自己的語氣里包含了多少的委屈和失望。
男人被小米的舉動震僵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看著小米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手里握著剛從他手里抽出來的棍子,他不自覺的后退了兩步,旁邊拉扯的媽媽也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小米身上已經沾滿了黃色的塵土,看起來有些狼狽,可是她不在乎,已經丟人了,她不怕再多丟一些。
指著男人:“我讓你養(yǎng)了嗎?這么多年你怎么對我們的你不知道嗎?你以為你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呢?我呸!”
男人有些錯愕,仿佛不認識前面這個15歲的小姑娘,這還是他們家那個小米嗎?他看著周圍人的眼神,有詫異,有驚奇,有不解,還有人默默的點著頭。他沒有精力想太多,只是覺得自己今天丟人丟大發(fā)了,他要找補回來,他指著小米:“我……我是你爹,你怎么能……這樣對我說話?”
小米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呵呵的笑了:“你覺得你有爹的樣子嗎?”
男人一巴掌呼了過來,再一次強調:“我,是你爹!”
小米摸著被打的發(fā)燙的臉頰,冷哼了一聲,沒有理睬,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看戲的人,好吧就讓他們看個夠!
她摸了摸手上的棍子,對著那個男人說:“我只說一遍,你聽好,如果以后你還打媽和我,我會不惜一切讓你付出代價的,不信咱走著瞧!”說完用盡全身力氣把手里那根棍子折成兩半,扔在地上,一瘸一拐的拉著還在抹眼淚的媽媽走了。
一場戲就這樣結束了,人們也四散走開了,忙各自的事情了。有人過來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男人撿起了地上被折成兩半的棍子,盯著前面的兩個身影,握緊了雙手一絲發(fā)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