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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35歲到43歲的9年時間里,我找了四次工作,一次比一次難找。

當前的工作已做了3年多,我希望能做得長久。
在我步入47歲的當下,我害怕開始35歲以后的第五次找工作。
這確實是我當前心情的真實寫照。
01
35歲那一年,我為了一個“經理’的名分,選擇了離職。
在那之前的七年前,我以主管的職位入職,那是一家來自北歐的外資企業(yè),主營大型特種設備,如今已是行業(yè)內世界第一。
那家外資企業(yè)離家近,薪資福利又好,實在讓人舍不得離開。
不過在做了七年主管、升遷無望的情況下,我作出了艱難選擇,就如同我在后來面試時告訴面試官的一樣(我到現在還是這種想法)——
35歲還升不到經理,這輩子就很難有機會了——我不甘心。
當時的面試機會還是非常多的,細數起來,四個月的時間面試了30來次吧,有一段時間像演出趕場子一樣,不是在面試,就是在趕往面試的路上。
至于面試地點,東到浦東川沙的唐鎮(zhèn),西到常州的武進。
最后選擇了上海青浦的一家加拿大獨資企業(yè),如愿有了經理的title。
02
38歲,在上海青浦工作了三年半后,我選擇了離開,加入了全民創(chuàng)業(yè)的行列。
我搗鼓了四個月,沒什么名堂,就果斷放棄,準備重返職場。
上海是不準備去了,因為通勤太折騰人了:公交、地鐵、班車、11路等各種交通工具輪番出場,每天五六個小時在路上,實在有些受不了。
面試的機會還是不少的,不到兩個月我就找到了下一站。
在我39歲那年的春節(jié)之后,我作為部門經理入職了家附近的一家臺企。
但很快我就被迫離開了。
那段時間的遭遇,可以參考我未完不續(xù)的長篇《職場是個王八蛋》里的內容。
我在那里面所說的,除了少量的演繹外,差不多就是我的真實經歷——也正是因為太過真實,我寫不下去了(這就當是給自己找的另一個借口吧)。
35歲以后的第三次找工作,我花了五個月。
在即將邁入40歲的門檻,且在上一家公司才待了七個月的情況下,我不再是人才市場上的香餑餑,面試機會寥寥無幾。
最后也算是沒得選吧,也不能再呆在家里,就重新回到上海青浦,在一家民企上班。
進去之后才發(fā)現這家民企其實并不簡單。
它出生于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后來和行業(yè)巨頭(和我曾服務7年的北歐公司是兄弟公司)合資。
總經理更不簡單,竟然是某部委專家委員會的委員。
外資撤資后,深圳一家民企收購、接盤,但原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員都留任了(無疑要接受降薪),因此公司文化和制度也保留著原合資企業(yè)的樣子。
我在入職15個月后獲得提升,成為當時上海工廠第二號人物,負責工廠的日常運營。
總經理還有兩年半退休,我被作為接班人來培養(yǎng)的。
在新的職位上,我和公司有半年左右的蜜月期,那段時期風調雨順,萬事順意。
壞運氣隨后到來。
在我42歲那年的1月4日,就在元旦后上班的第一天,工廠煙囪冒出明火,幸虧被及時發(fā)現,沒有造成人員傷亡或財產損失。
但一把火燒毀了我在公司的前途。
3月,在深圳總部的安排下,區(qū)域銷售總監(jiān)調任工廠,成為常務副總。
我雖不向他匯報,但明顯已降為第三號人物。
6月,又有三個部門從我的職責范圍內劃歸常務副總管轄,我只負責生產和質量(兼任生產經理)。
我化失望為力量,采取了銳意改革的態(tài)勢,精簡了人員,完成了交付任務,并從流程改進上系統(tǒng)化地提高了產品質量。
9月,我向常務副總匯報。
我不管這個,依然全身心投入到生產的改進中,隨后幾個月產量和質量持續(xù)提高,在12月份到達歷史最高峰。
又一個1月4日,總經理將我叫到辦公室。
雙方在友好的氣氛下達成協(xié)議:在我的三年合同到期后不再續(xù)簽。
這是我早已預料到的結果。
我不想說是公司卸磨殺驢,相反,我是在成績斐然時昂著頭離開的。
我曾經在一篇文章中說,這是總經理對我作出的最好的安排。我這么認為并非不無道理。
之后因為資金原因,工廠生產斷斷續(xù)續(xù),收入減少并開始不能按時發(fā)放,很多同事選擇離開而沒有絲毫的賠償。
就在上個月,原來的同事(當時是質量經理)對我說,自從我走了之后,工廠就日薄西山了。
對于他的溢美之詞,我一笑置之。
雖然我自認為我對工廠改進有些作用,雖然有不同的員工說我“是最好的生產經理”,但我還沒狂妄到認為“沒有我就不行”的程度。
離開了就不用多想了。
03
35歲之后的第四次回歸職場大約花了4個月的時間,過程極為艱難。
在當時43歲的年齡,追逐的應該是高層職位。
但是最高層職位(總經理)沒人要我,就連一次面試機會都沒有;次高層職位也鮮有人問津,僅有的兩次面試經歷都算不上愉快。
退而求其次,去角逐部門經理吧,在中國的職場上,43歲這個年齡實在是有些大了。
沒辦法,硬著頭皮去應對吧。
我只參加了寥寥的幾次面試,地點都離家十萬八千里,實在不是我想要的,好在人家也不要我。
在那些面試中,面試官都比我年齡小了很多,他們都對我很客氣,面試之后都是一樣的結果:沒有下文。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部門經理以下還有職位。
我非常榮幸地加入了現在公司,面試成功得益于我早年的工作經歷,而非最近一次的工作經歷。
這是一家在前一年是世界500強的傳統(tǒng)制造業(yè)公司,我的職位雖然不是部門經理,但公司在核算了我的年資、專業(yè)水平和英語能力后,薪水居然和上一家公司差不多。
最初的工作地點離家很近(如今開車半小時),和岳父住的地方更是只隔一條鐵路橋,我中午過去吃飯都來得及。
我的職責范圍是為新項目試產產品統(tǒng)籌物料,這也是我的老本行了,工作起來得心應手。
在我入職的時候,公司和新客戶的生意剛開始。經歷了最初半年的繁忙后,我就開始比較閑了,因為大部分項目都已經量產,只有一個新項目還在試產階段。
在這一個新項目也量產之后,我就完全閑下來了。
我每天早早去上班,到點就下班,周末也不用加班,因此動了讀寫的心思。
我的上司和客戶都不在國內,我又沒有下屬,真的很省心。
在一年多的時間里,我不必花太多心思在工作上,甚至可以說是無事可干(領導在國外,他也不管我),因此在八小時之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讀寫,真棒!
我認為這份工作是我做過的最好工作。
今年年初來了一個新項目,我才有點事情可干。
五月初來了一個新項目,上司問我“你還能接嗎?”我說沒問題。
我當時的想法是:閑的時候公司養(yǎng)了我一年多,現在有任務,當然義不容辭。
他對我的回答頗為滿意。
孰料,六月初又來了一個新項目,另外還有一個一次性的生產需求。
不用領導發(fā)話,我就主動接了下來。
正因為如此,本周成為我過去三年多最忙的一周。
我上班時間不再有閑,雖然每天還是準點回家,但每天回家都得再工作三小時以上。
真累,我都覺得一把老骨頭吃不消。
我對老婆抱怨工作上的事情,老婆說:“你就知足吧,這個時候還能有這樣的生意,你就偷著樂吧?再說在你這個年齡,有份工作就蠻好了,你還想怎么樣?”
后記
忙的時候能頂得上,閑的時候才自在。
此刻,我的想法是:不到工作多得實在搞不定,我就希望自己是唯一的一個人。
明天我就吃47歲的飯了,如果如此高齡失去工作,恐怕就再難回歸職場。
35歲以后,我已有四次找工作經歷,那都是在疫情發(fā)生之前。
撇開年齡的因素,單就疫情的影響而言,如今只怕找工作就更難了吧?
我不希望再找工作(再一次就是35歲以后的第五次了!),我希望能在寫作上有所成就感,因此在三年前就開始準備。
三年多過去了,事到如今依然收獲寥寥(自媒體平臺上最多的粉絲也就500+)。
在寫作不能養(yǎng)家糊口的情況下,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再難我也要拼老命保住它。
在47歲的年齡,我真的害怕再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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