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社會對于將藝術(Arts)納入STEM教育的呼聲愈加強烈，科學教育領域這場從STEM教育到STEAM教育的運動發(fā)展勢頭不斷增強。2011年，英國國家科學技術與藝術基金會(NESTA)發(fā)布了《未來一代》報告，倡導將藝術類課程加入到STEM教育中，同年，韓國教育部發(fā)布《整合型人才教育(STEAM)方案》，提出融入人文藝術知識，發(fā)展學生綜合運用能力，2014年，全美藝術教育學會(NAEA)制定了四項STEAM標準，其中強調了對藝術的重視，2017年，我國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等機構聯(lián)合發(fā)布《中國STEAM教育發(fā)展報告》，就STEAM教育的本土化進程進行了深入闡述。
目前，STEAM教育計劃以及STEAM教育學校在世界各地廣泛鋪開，藝術在STEAM教育中的價值似乎也逐漸得到普及和認可。然而，在實際的STEAM教育中，教育工作者對“A”元素的教育特點及價值認識遠遠不夠，科藝融合混亂低效，沒有形成系統(tǒng)性、可行性的策略，不少活動雖然表面上扎根于藝術學科，但學習經(jīng)驗受到STEM的嚴重影響，缺少藝術關注，真正意義上的STEAM教育尚未實現(xiàn)。因此，深刻認識從STEM教育走向STEAM教育的根本原因，全方位解讀STEAM教育中的藝術角色，全面剖析STEAM教育中的藝術整合模式，找尋STEAM教育中藝術整合的檢核架構，探索STEAM教育的多重策略，能夠為積極探索和深入研究STEM教育需要轉向STEAM教育提供理論借鑒和實踐參考，為STEAM教育中“A”元素注入活力。
從STEM教育走向STEAM教育：發(fā)展及挑戰(zhàn)
STEM教育起源于美國為了提升國家綜合實力的教育革新，自1986年國家科學委員會(NSB)在《本科的科學、數(shù)學和工程教育》報告中首次提出綱領性建議之后引發(fā)國際科學教育領域共同關注和持續(xù)跟進，諸多理論研究與實踐成果紛涌而出。隨著STEM教育的深入發(fā)展，其諸多弊端逐漸顯露。2006年，來自美國弗吉尼亞理工大學的G.Yakman在STEM教育的基礎之上提出STEAM教育，即將藝術(Arts)融入到STEM教育中，強化學生的藝術熏陶和人文底蘊。
1.藝術深度融合：STEAM教育對STEM教育的發(fā)展
STEM教育重點在于數(shù)理科技教育，曾一度成為美國、韓國、日本等世界多個國家用以繁榮經(jīng)濟、增加就業(yè)機會、提升綜合國力的最佳選擇。然而，調查顯示，大多數(shù)青少年對于STEM教育并不感興趣，產(chǎn)生集體無意識的現(xiàn)象，更加專注于休閑和娛樂，STEM教育的吸引力十分有限。此外，STEM教育因為過于偏重于科學技術的學習讓許多從業(yè)者失去了與創(chuàng)造力和抽象思維的聯(lián)系，無法達到全人教育與長遠提升國家綜合國力的根本目標，STEM教育研究者也逐漸開始產(chǎn)生質疑，難道科技的精準是否與創(chuàng)造的聯(lián)想無法融合？羅德島設計學院院長Maede指出，“因為藝術提供一個不同的通道來幫助人類了解復雜的社會，此外，藝術創(chuàng)作過程中特有的創(chuàng)造力、解決問題、靈活思維和用于承擔責任是STEM教育的鑰匙，唯有STEM與Arts融合才能整體提升全面素質與競爭力”， STEAM+Arts=STEAM的教育理念逐漸興起與發(fā)展。
STEAM教育廣受關注源于原有的STEM教育只關注了任務本身，即做什么和怎么做，卻忽視了對人本身及環(huán)境背景的關注，即誰來做和為什么做，加之來自于藝術對于提升學生空間能力、邏輯思維能力等諸多證據(jù)的支持。STEAM教育實現(xiàn)了藝術與科學的深度融合，一方面大大提高了學生學習科學的興趣及參與程度，進而提升了學生的學習效果，另一方面極大促進了科學與藝術的統(tǒng)一，實現(xiàn)了理性與感性的對話。李政道強調，藝術與科學“就像一枚硬幣的兩面，他們共同的基礎是人類的創(chuàng)造力，她們追求的目標都是真理的普遍性” 。藝術與科學的深度融合使人們在無限追求物質世界真理的同時，也在追求對于精神世界的塑造。
2.藝術該如何安放：STEAM教育面臨的挑戰(zhàn)
長久以來，科學與藝術一直被認為是毫不相干的兩個領域，并且將科學教育置于首位，藝術教育被認為是無用處的學科而逐漸被邊緣化。重科學輕藝術的教育思想根深蒂固，這導致STEAM教育的興起看似實現(xiàn)了藝術與科學的平等對話，實則不然，藝術該如何安放是當今STEAM教育面臨的主要挑戰(zhàn)[5]。從STEM教育轉變成STEAM教育，如何對接藝術與STEM教育之間的相似之處以及藝術該如何融入是藝術該如何安放的兩大關鍵性問題。
其一，STEAM教育的確需要更廣泛的、更具包容性的視角，許多教師可能沒有藝術培訓，不確定或者不知道如何將藝術與STEM教育進行對接，藝術教育者同樣也對于藝術與科學元素之間的聯(lián)系很迷茫，因此，找到藝術與STEM教育之間的契合是確認STEAM教育真正落到實處的依據(jù)。
其二，在STEAM教育中，藝術僅僅視作可有可無的部分是有問題的，有的教師隨意添加所謂的藝術到原有的STEM教育中就認為是STEAM教育了，藝術與STEM教育的融合呈現(xiàn)出泛化與雜糅的現(xiàn)象，這顯然是對STEAM教育內核的誤解。為了以更好的方式進行STEAM教育，我們必須給教師提供支持或結構，從而在已經(jīng)混亂的、具有挑戰(zhàn)性的教學環(huán)境中進行有效的教學實踐。
STEAM教育中藝術角色的深度解讀：理念及價值
STEM教育與藝術教育往往被認為是互相對立的，這是因為前者是客觀的、邏輯的、分析的與實用的，而后者是主觀的、直覺的、感性的與獨特的?！癆”在STEAM教育框架下具備的特殊內涵及價值屬性需要進行全面解析和深入審視，只有這樣教育者在教育實踐過程中才能真正做到STEAM教育的理念要求與核心指向。
1.剖析“A”的內容
2015年12月，美國總統(tǒng)奧巴馬簽署《每個學生都成功》法案(ESSA)提出將藝術教育并入K-12基礎教育常規(guī)教學中，旨在與STEM教育共同幫助學生獲得21世紀核心素養(yǎng)。2018年3月，在西雅圖舉行的全美藝術教育學會大會以“STEAM”主題直擊教育熱點，與會者進一步探討了STEAM教育的相關內容。STEAM教育中的“A”是Arts的縮寫，往往直譯為藝術，那么“A”具體包含什么呢？
??精致藝術(Fine Arts)
精致藝術，也稱美術，包括音樂、戲劇、雕塑、建筑、攝影等諸多內容，主要是對于審美的鍛煉和培養(yǎng)，例如如何讓作品更加賞心悅目，讓圖表更加美觀等。多項研究顯示，精致藝術在培養(yǎng)學生注意力、表達技巧、持久力、想象力、創(chuàng)造力等方面具有顯著作用。美國心理學會最近研究表明，單單是聽音樂就可以提高空間推理能力，幫助解決數(shù)學以及創(chuàng)造性科學過程中的宏觀規(guī)劃問題。戲劇則在敘述理解等能力上有不俗的作用，能夠發(fā)展學生識別特征、理解角色動機、自發(fā)思維與分析思維的能力。另外，研究表明精致藝術課程能夠減少犯罪行為并提高個體自尊，改善青少年對社會以及個體未來的態(tài)度。
??人文藝術(Liberal Arts)
人文藝術沒有嚴格界定及標準化的定義及內容，是建立在蘇格拉底在古希臘實踐的最古老的人類理想之上，對人類活動的各個領域以及人類最高價值觀之間的討論和對話，在以人為本的基礎上使用歷史的、哲學的、邏輯的思考方式思考并解決問題，最終目標是解放人的智慧，關懷所有的人[8]。例如，如何幫助腿腳不便的人下樓梯，如何減少紙張浪費等。人文藝術注重對于學生將來自不同背景和觀點信息進行連接整合的能力，比如思想哲學與現(xiàn)實世界、過去與現(xiàn)在、抽象與具體等，發(fā)展學生有效地推理和反思判斷能力，例如批判性思維和獨立思考，增強學生的主觀幸福感。
??語言藝術(Language Arts)
語言藝術是人類運用語言向自己或他人表達意義從而達到自身目的所作的努力，其涵蓋內容廣泛，包括人們通過口頭的和視覺的符號來產(chǎn)生和接收意義的所有藝術和技能，包括書面和口頭信息的編碼(說和寫)和譯碼(聽和讀)。語言藝術是美國21世紀學習框架中核心學科的重要組成之一，旨在培養(yǎng)學生對書面語言以及口頭語言的理解能力和運用能力，包括閱讀、拼寫、溝通等內容。語言藝術能夠強化師生、生生之間的團隊協(xié)作能力，鍛煉和提升語言能力。
??肢體藝術(Physical Arts)和手工藝術(Manual Arts)
肢體藝術是一種非語言文字藝術，例如舞蹈、雜技、武術等，是以人體的肢體動作為藝術表現(xiàn)形式，是表達和傳遞人類思想情感的一種形式。手工藝術是手工勞動和創(chuàng)作藝術的結合，由手工勞動進行制作的具有獨特藝術風格的工藝美術。肢體藝術和手工藝術主要是為了培養(yǎng)學生對材料、工具、表達形式的掌控能力，強化學生的合作協(xié)同能力以及想象創(chuàng)造力，促進學生審美發(fā)展，實現(xiàn)學生真實體驗、表達自我的內心需要。
2.解讀“A”的理念
STEAM教育中的“A”集中了精致藝術、人文藝術等諸多內容，關注學生藝術素養(yǎng)的培養(yǎng)，強調以藝術的眼光理解和解釋世界。那么，STEAM教育中“A”所代表的特殊理念究竟是什么，從不同層面解讀其本質內涵能夠在宏觀視野上勾勒出“A”的圖景樣貌，把握“A”所傳遞的核心觀點。
??大藝術視角(Big Arts)
大藝術視角強調藝術的融合性、多元性與包容性，強調對于藝術環(huán)境以及與藝術相關的科學環(huán)境、社會環(huán)境的整體關照和回應。大藝術視角的新觀念有助于打破學科之間的嚴格界限，吸收各方面的經(jīng)驗，為藝術發(fā)展提供更多的空間和可能性。大藝術視角下的STEAM教育體現(xiàn)了跨學科的綜合性，用開闊的視野來思考藝術與科學技術之間的關系，培養(yǎng)全面發(fā)展的人才。
??藝術性詮釋(Artistic Interpretation)
藝術性詮釋內涵豐富，主要包含兩部分內容。一是指使用藝術作品詮釋現(xiàn)代理念，藝術之所以與其他學科不同，在于藝術家獨特的風格與藝術的表達，其特有的藝術性無法由其他學科取代，例如，通過藝術家們的創(chuàng)造可以雕塑影視劇作品，通過藝術作品向人們傳遞和諧有愛的觀念；二是使用藝術思維解釋現(xiàn)代現(xiàn)象，例如物理學發(fā)展到今天，既包含了極大的宇宙概念，也包含了極小的原子概念，看起來龐大復雜，而蛇吞尾圖則藝術地解釋了物質空間尺寸的層次劃分，也象征了物理學研究無始無終的循環(huán)概念。
??可視化過程(Visualization)
在瞬息萬變的信息時代，如何從龐大的數(shù)據(jù)信息中篩選、分析、查看學科聯(lián)結的知識，找到相互之間的可能關系等技能已經(jīng)受到越來越高的重視，而藝術提供了這種通過可視化過程轉換數(shù)據(jù)信息的能力，不幸的是，科學研究人員與藝術家之間的交流與合作有限。基于藝術視角設計的可視化工具提供了一種互動和意義的視角，可以成為藝術與科學之間溝通的橋梁。
??設計性思維(Design Thinking)
設計思維一直被很多教育學者認為是藝術與科學技術學科的有效結合點，這是因為設計過程中二者相似度更高，只不過藝術崇尚創(chuàng)造力而科學崇尚實用性，但都是透過設計賦予社會生活以價值和意義。設計性思維依賴于個體的直覺能力與識別模式，提供具有情感意義以及功能性的思考方式，結合了分析思維、創(chuàng)造性思維并指向實踐技能。設計性思維是不斷反思與改進的迭代過程，伴隨合作、冒險、共情等來彌合主觀想法與客觀推理之間的差距。
??美感的素養(yǎng)(Aesthetic Literacy)
美感是經(jīng)由審美活動所引起的心理感受，美感素養(yǎng)則是有關于美感的修養(yǎng)，是審視客體的技能或檢視藝術材料等審美對象的認知解釋并創(chuàng)造意義的能力。美是一種共鳴的狀態(tài)，美感素養(yǎng)在感知和行為的迭代循環(huán)中得到發(fā)展，包括識別思維、情感意圖和有意定向，能夠幫助學習者將陌生環(huán)境轉變?yōu)榕c個人共鳴的連續(xù)環(huán)境系統(tǒng)，提升學習者的自適應能力。
??人文性色彩(Humanities)
藝術與人文一直具有強烈的關聯(lián)，許多藝術的靈感來自于歷史、詩歌、文化、哲學等，藝術家通過藝術這一載體表達關懷情感、批判現(xiàn)實問題。藝術的人文性色彩使得藝術成為人類精神的歸宿，是人類文明的沉淀與文化創(chuàng)造力的結晶，締造了充滿人性關懷和精神共鳴的詩性空間。直觀生動的藝術方式讓學生能夠參與到所處的社會文化發(fā)展中去，獲得洞察社會豐富性、體會文化多元性、關照人類現(xiàn)世性的能力。
3.審視“A”的價值
與STEM面向結果的目標不同，藝術是面向過程的，二者相輔相成，從STEM教育到STEAM教育的轉變已經(jīng)成為新時期科學教育創(chuàng)新發(fā)展的主流，來自多方的證據(jù)使更多的教育機構和教育者看到了“A”在STEM中的價值，并愿意提供資金和付出精力實現(xiàn)STEAM教育的宏大藍圖。Sousa指出，藝術提供了個體生存發(fā)展所必須的能力和工具，例如模式識別、觀察想象、理解創(chuàng)造等等。Milkova等人提到，藝術與STEM的結合可以教導個體進行批判性、創(chuàng)造性和合作性的思考。綜合已有研究，我們可將“A”的價值歸結為相輔相成的“4A”能力。
??有助于創(chuàng)造力的提升(Creative Ability)
科學傾向于歸納思維，能夠幫助個體尋找解決問題的一個方案，而藝術有助于發(fā)散思維，能夠幫助個體探索出更多可能的解決方案，當歸納思維與發(fā)散思維相結合時，共同促進個體的創(chuàng)造性思考，進而發(fā)展高階問題解決思維。從本質上講，將藝術引入STEM教育的最大影響是將創(chuàng)造力同時引入學習，STEM通常使用邏輯驅動的大腦的左半部分進行思考，而藝術擴展了用以創(chuàng)造和創(chuàng)新的大腦的右半部分。Lamore等人在了解多名具有藝術愛好的科學家藝術活動在科學工作中的作用后指出，藝術能夠幫助他們擁有更好的協(xié)調能力、工具使用能力、合作能力以及創(chuàng)造能力。
??有助于理解力的發(fā)展(Understanding Ability)
藝術提供了一種看待世界和理解世界的不同方式，同時能夠幫助學生形象化學習內容，幫助學生更好地理解科學概念并探索下去。根據(jù)Sousa和Pilecki的研究結論，藝術能夠幫助人類在認知、情感和理解方面的發(fā)展。藝術允許更多的主觀情感參與創(chuàng)作，通過對藝術的學習和體驗，學生能夠理解不同的價值觀以及這些價值觀如何影響作品的創(chuàng)作。同時，Spelke調查了藝術教學對5-18歲的兒童和青少年在數(shù)學概念理解方面的影響，包含音樂訓練、非音樂訓練、運動員以及其他藝術形式訓練等，研究顯示，空間理解與幾何推理與音樂培訓具有顯著的正相關性，不同藝術形式對于數(shù)學理解的影響也不相同，例如，視覺藝術訓練的學生在幾何推理部分要優(yōu)于音樂訓練的學生。
??有助于審辯力的增長(Critical Ability)
Critical Thinking，習慣上被譯為批判性思維，近年來教育界越發(fā)傾向于將其譯為審辯式思維，強調邏輯清晰且嚴密的思考，是運用多重推理方法對某一斷論進行證實或者證偽的審辯過程。審辯式思維是審辯力的核心，注重反思以及基于證據(jù)的分析論證，被列為北京師范大學新近發(fā)布的核心素養(yǎng)“5C”框架中，主要包括質疑批判、分析論證、綜合生成和反思評估四個要素。Mostafa使用審辯式思維測試問卷對30名高中生進行對照組和實驗組數(shù)據(jù)采集，結果證明增加課程中的藝術教育實踐對于提高學生的審辯式思維能力是有效的。
??有助于學習力的進階(Learning Ability)
終身學習是個體適應技術飛速革新的現(xiàn)代社會的唯一出路，明天的個體必須熱切的渴望知識，具備強大的學習力。個體的學習力很大部分受學生的興趣影響，提升學生對于學習的興趣，有助于集中學生學習注意力，激發(fā)學生學習熱情，最終引導學生學習力的發(fā)展。Wooten指出，藝術可以為學習提供快樂，音樂、繪畫、戲劇以及舞蹈等都有助于培養(yǎng)孩子對教育的熱情。Betts在其研究中發(fā)現(xiàn)，藝術不但能夠提高學生的自我效能感，同時改善了學生學習的積極性，增加了學生堅持學習的信心，學生會努力學習與藝術有關的項目從而取得成功。Posner利用問卷調查、臨床測試以及訪談等混合研究方法研究發(fā)現(xiàn)，當研究人員模擬藝術產(chǎn)生的集中注意力時，與解決問題有關的大腦部分就會變得越來越活躍，提高學生的注意力以及對任務的認知。
STEAM教育中的藝術支撐框架：對接與契合
Hetland等人指出，藝術教育不應該只作為對數(shù)學或者閱讀能力提升的載體，而應堅持本身的完整性，并在此基礎上支撐其他科目的教育。STEAM教育關注的同樣也不是藝術整合的形式，而是藝術整合所帶來的對學生思維意識的沖擊與改變。Hetland等人提出的工作室思維(Studio Thinking Framework，STF)提供了從STEM教育到STEAM教育過渡的有效檢核框架，藝術教育利用工作室思維可以形成藝術與STEM教育之間的有效對接，并可用于分析STEAM教育成效，為當今復雜而動態(tài)的世界提供了創(chuàng)造性解決問題的新思路。工作室思維強調了藝術教育中八種有助于學生成功的藝術思維習慣，分別是發(fā)展技能、參與和堅持、預想、表達、反思、冒險和探索、了解藝術世界。
1.發(fā)展技能(Develop Craft)：學習新的藝術技巧或技能，參加藝術班或工作室，讓自己參與到工作室實踐中
在STEAM教育中，其所培養(yǎng)的是有創(chuàng)造力的未來接班人，而不是流水線上的裝配工人，學生所具備的不僅僅是熟練的操作技能，還必須認識到直覺思維的重要。Hetland指出，發(fā)展技能主要包括兩方面的內容，一是對于創(chuàng)作背景的關注，二是對于工具和材料的運用，二者是發(fā)展藝術技能最為普遍的方式。之所以將背景關注與工具使用視為藝術思維是因為藝術家必須考慮背景對于創(chuàng)作的影響和約束，并且每一種工具與材料都有自己獨特的屬性，必須經(jīng)過思考才能加以善用。事實上，發(fā)展技能可以幫助藝術家形成一種熟練的直覺，也就是直覺思維，影響學生的選擇、偏好并決定著所創(chuàng)作藝術品的意義本質。在發(fā)展技能的過程中，學生通過不斷地了解工具和材料的使用特征，不斷地在不同創(chuàng)作背景中進行實踐，來獲得駕馭各種情境的能力以及使用工具的方式。
2.參與和堅持(Engage and Persist)：結合藝術背景或者個人經(jīng)驗考量藝術作品，專注并堅持完成創(chuàng)作
長時間關注任務并堅持工作讓藝術家達到了一種沉浸狀態(tài)，也就是個體投入到工作中以至于失去了對時間和環(huán)境的意識的一種狀態(tài)。針對廣大青年對于STEM教育失去興趣的現(xiàn)實問題，整合藝術的STEAM教育則通過推動學生積極參與和保持專注提升教育質量。Hetland認為，參與和堅持能夠培養(yǎng)學生集中注意力的能力，提升內在導向性，是聯(lián)結學生思想與現(xiàn)實挑戰(zhàn)的橋梁。藝術創(chuàng)作的過程是艱辛的，具有挑戰(zhàn)性的，學生的參與和堅持能夠幫助其在失敗面前再次嘗試并最終獲得更高質量的體驗。為了培養(yǎng)學生這種思維習慣，教師一般會通過設置具有挑戰(zhàn)性的任務并且輔助其突破障礙、戰(zhàn)勝挫折，教會學生如何激發(fā)內心的前進動力。
3.預想(Envision)：想象無法直接用眼睛觀察的東西，能夠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進行心理規(guī)劃
Hetland等人提供了這樣的例子用于理解預想，想象不同形式的線條、形狀、顏色以及構圖結合成一幅畫作的可能形式，想象一幅景觀中光從哪里來，是白天的還是晚上的，是明亮的還是有霧的等等。在STEAM教育中，預想這種藝術思維能夠幫助學生將圖像等信息組織或者重新組織起來，形成隱喻認知與抽象思想，并將其投射到新的創(chuàng)作情境或者創(chuàng)作作品中，這樣一來，學生在進行創(chuàng)作實踐時是基于自己的想法而不再是簡單的模仿與復制。重復的勞動并不能帶來社會的發(fā)展與進步，預想思維更多關照的是學生對于事物的洞察力與預見力，知悉事物的發(fā)展規(guī)律并為之做好充分的準備。
4.學會表達(Express)：創(chuàng)作一件能夠傳達意義、感覺或者想法的藝術作品
學會表達與通常意義上的表達有所不同，這里是指學生制作出能夠表現(xiàn)語言、聲音、氣氛等不真實存在屬性的藝術作品，或者能夠傳達出強烈個人意義的作品，藝術已經(jīng)超越了技術去傳達學生的個人愿景，作品的表現(xiàn)力已經(jīng)超出了作品的技術水平。表達思維是藝術作品內容與形式之間的聯(lián)系，能夠提升學生的意義能力，通過意義創(chuàng)造表達自己，對觀眾產(chǎn)生一種微妙的、無形的影響。在STEAM教育中培養(yǎng)學生學會表達的思維，可以淡化工業(yè)大生產(chǎn)時代濃重的技術色彩，實現(xiàn)個體對于自由的追求。學生學會表達思維需要不斷地強化自己的感知和分析能力，培養(yǎng)象征性思維，可以通過對意象、隱喻、先行經(jīng)驗以及社會或政治影響事件等的細微觀察喚起學生建構藝術作品的能力。
5.觀察(Observe)：仔細觀察藝術環(huán)境中的細節(jié)以發(fā)現(xiàn)更深的含義
Hetland將觀察思維定義為超越習慣性使用的觀察方式，注意那些原本可能是不被注意的事物，通過更為仔細的觀察以及使用新的視角理解事物所傳達出的意義。在以往的STEM教育中，觀察僅僅是對于物體外形的物理觀察與記錄，但是在STEAM教育中，觀察已經(jīng)不是簡單物理意義上的“看”，而是抽象意義的“看”，學生通過觀察獲得新的想法、觀點以及解釋。例如，教師在讓學生使用取景器作為觀察工具進行繪畫構圖的選擇時，學生不應去迎合所看到的東西，需要忘記正在看的一個人、一棵樹或者一張桌子等任何真實定義的實體，而是專注于所構成的線條、形狀、顏色及質地等，此外在觀察繪畫對象時，學生要以一種新的方式來看待事物，比如把人看成是立方體、圓柱體等等。
6.反思(Reflect)：能夠思考并與他人探討創(chuàng)作過程；能夠向他人解釋作品意義；能夠根據(jù)本領域的標準評判自己及他人的作品
Hetland將這種思維方式描述為元認知思維，并將其分為兩類，第一類是問題/解釋，是指教師指導學生思考和解釋他們的過程，決定和意圖；第二類是評估，是指教師領導學生根據(jù)標準評判自己和他人的工作。就問題/解釋而言，教師往往要求學生將注意力集中在整個創(chuàng)作過程或者某個方面，并讓學生解釋如何取得這樣的效果，在工作過程中有哪些創(chuàng)新性變化等，這些問題可以促進學生反思；就評估而言，學生通過教師的評估學習如何評價自己以及他人的作品，例如怎樣做會更加有效，別人的方法為什么不能用在自己的作品中等等，在這個過程中，學生正在學習做出審美判斷并為之辯護，學會自我批判并思考如何改進。在STEAM教育中，反思思維教會學生在沒有規(guī)則的情況下采取依靠感覺，注意細微差別，進行自主判斷并采取相應行動，隨后評估自己的選擇結果并不斷修改。
7.冒險和探索(Stretch and Explore)：在沒有計劃的情況下盡情探索，抓住從錯誤中學習的機會
大部分學生由于受到教育系統(tǒng)的過度束縛，缺乏冒險精神和開拓精神，在面對新事物時不能夠勇于分析和面對，教師不鼓勵甚至懲罰學生的冒險行為，因而限制了學生自由成長的空間，扼殺了學生的挑戰(zhàn)態(tài)度。此外，教師往往比較重視學生的正確反應，學生在探索過程中一旦出現(xiàn)失敗時，不能正視失敗的力量，經(jīng)常凸顯失敗的負面意義，而忽略了失敗只是學生探索過程中的正?，F(xiàn)象。在STEAM教育中，冒險和探索是激發(fā)學生創(chuàng)造力的必要過程，教師應以欣賞的態(tài)度對待學生的冒險，應以諒解的態(tài)度對待學生在探索過程中所遇到的問題，并幫助其解決問題，改正錯誤。Hetland指出，教師培養(yǎng)學生冒險和探索思維，可以為其設置不同的任務挑戰(zhàn)水平，但并不會告訴學生應該做什么，不應該做什么，而是由學生自主嘗試與發(fā)現(xiàn)，教師進行督促與引導。
8.了解藝術世界(Understand Art World)：了解不同藝術的歷史及現(xiàn)狀，以藝術家的身份融入社區(qū)
Hetland認為，學生需要了解他們在學校里學到的東西與學校外人們的行為有聯(lián)系。了解藝術世界思維包括兩部分內容，一是學生學習藝術史及其與當今藝術界的關系，稱之為領域學習；二是將藝術視為一種社交活動，稱之為社區(qū)學習。領域學習的目的是讓學生了解自己與藝術領域的關系，并研究分析自己的作品中所探索的問題與已有藝術家探索的問題之間的相似之處。社區(qū)學習的目的是讓學生了解塑造藝術世界的那些藝術家和藝術家群體，學生必須了解如果他們成為藝術家，其融入藝術家社區(qū)的方式，他們必須學會如何以藝術家的身份展示自己。在STEAM教育中，培養(yǎng)學生了解藝術世界思維的價值在于讓學生意識到自己的學習是有意義的，是為引導其成為一個活躍的、有知識的職業(yè)參與者而不斷準備的。
工作室思維的這八種思維習慣并不僅僅在藝術教育領域適用，對于STEAM教育的其他學科來說也很重要。學生需要在科學實驗室里學習大量關于工具和材料的知識，這類似于在藝術工作室發(fā)展技能。此外，學生在找到感興趣的問題并進行研究時，需要持續(xù)投入精力深入鉆研，使用觀察與預想的技巧以及反思進行冒險和探索，而表達則成為了總結研究成果的必要手段。藝術思維習慣與STEM教育具有共通點是毫無疑問的，其在整個STEAM教育的遷移為有機融合藝術教育與STEM教育提供了理論基礎和實踐便利。
STEAM教育中的藝術整合模式：方法與案例
不同的藝術形式能夠發(fā)展人們與周圍世界互動和理解的能力，感悟世界的多重意義，將藝術擴展到語言、數(shù)學、科學等領域，則人類對世界的認識就會極大地豐富起來。藝術整合的概念一直被藝術教育領域的專家所提倡，并逐漸引起整個教育領域的重視。Brudy積極倡導將藝術教育融入到普通學術教育中，讓學生能夠感知藝術作品以及與之相關的環(huán)境、自然等，而不是傳統(tǒng)的藝術表演或藝術欣賞的方式。基于對藝術整合多個成功案例中最佳整合條件的分析，Bresler提出了藝術整合的四種不同表現(xiàn)形式，分別是輔助式整合、平等式整合、情感式整合和社會式整合。
1.輔助式整合(The Subservient Approach)
輔助式整合是指藝術在其內容上、教學上作為其他主要科目的載體，可以說扮演著一種調味品或者添加劑的角色，其藝術任務不具有認知上的挑戰(zhàn)性，也不需要審辯式思維或者審美意識以及藝術技能等，例如在社會科學課中演唱國歌。藝術對于其他課程的輔助性或者說從屬性并不奇怪，一方面是因為這些活動通常是由缺乏藝術專業(yè)知識的科任教師進行的，另一方面是出于對教學效果和教學效率的慎重考慮。
2.平等式整合(The Co-equal, Cognitive Integration Style)
平等式整合是指藝術與其他課程作為平等的課程對待，通過特定的內容、技能、表征以及思維方式進行有機結合，這種方式需要教師要求學生使用高級認知的藝術技能，以審美方式進行觀察、感知和解讀信息，這對于教師的藝術背景及專業(yè)知識有很高的要求。采用平等式融合的教師通常會鼓勵學生對項目技術和形式特征進行積極認識和審辯式反思，相較于輔助式融合而言，這種方式需要教師使用藝術特有的技巧和敏感性為學生提供指導，要求學生觀察、感知、分析、綜合并進行合理解釋。
3.情感式整合(The Affective Style)
情感式整合是一種藝術沉浸，強調對藝術的感受和態(tài)度，以及以學生為中心的學習和學生學習的主動性，重視學生的創(chuàng)造性及自我表達，主要是情緒和創(chuàng)造力的改變。情感式融合不在于獲取具體的知識技能，不是按照預定的規(guī)則進行表演，而是讓學生沉浸在對藝術的感受和回應中，用以改變學生的情緒，例如在休息時間播放音樂，“讓學生安靜下來”，給學生提供材料，“讓學生活躍起來”。情感式融合為學生創(chuàng)造力的發(fā)展提供了平臺，有機會讓學生擁有自己的空間，他們不會因為不符合要求而被批評，而會因為獨特的視野和能力受到贊賞，學生可以體驗和表達自己并決定做什么和如何去做。情感式融合不要求科任教師是否擁有藝術背景，但是一定對藝術有積極的興趣。在學校測評以及問責壓力相對較少時，教師往往適合進行藝術與其他學科的情感式融合。
4.社會式整合(The Social Integration Style)
社會式整合重視藝術在建立和維護學校與社區(qū)關系的社交功能，例如舞蹈節(jié)、合唱節(jié)、民族之夜等社會活動。社會式融合很少在意藝術形式中的美學或者復雜的內容及風格，其強調的重點也不在于觀眾或者表演者的教育，而更多的是產(chǎn)生的影響效果，例如，校長會向科任教師施加壓力為家長會準備一場合唱，以增加來參加家長會的家長人數(shù)；學校組織學生進行義賣義演活動，為社區(qū)的孤寡老人籌集善款等。社會式融合使藝術不只局限于校內，同時擔當了學校與社會之間的橋梁。
盡管Bresler提供了藝術整合的四種方式，但事實上，藝術整合的很多實踐都是折衷的，可以在不同的階段將兩種、三種甚至四種方式結合起來使用。不同的方式反映了不同的教育觀念，相較而言，平等式融合最受推崇但最難實現(xiàn)，輔助式融合與社會式融合更符合學校的現(xiàn)有實踐，情感式融合則將教師與目標緊密貼合起來。為了更好地理解四種整合方式的功能，我們以平等式融合方式將藝術融入STEM教育的一個課程計劃為例進行解析(如下表所示)。
藝術是促進學生高度參與以及社交情感的有效途徑，為學生提供理解內容的創(chuàng)意方式。上述課程計劃旨在向教師展示如何通過藝術平等地教授科學等學科，這種方式需要每個科目的內容標準，并在課程結束時進行評估，從而設計出更加完全整合的STEAM課程單元。
助推STEAM教育的有效策略：途徑與功能
關于科學教育與藝術教育的邊界已經(jīng)有很多討論，STEM教育的興起更是將藝術教育在整個教育系統(tǒng)中的地位邊緣化，乃至在學校課程表中受到限制乃至淘汰。很多學校認為科學與藝術之間沒有多大聯(lián)系，而事實上，藝術教育與STEM教育并行不悖，相輔相成。Land指出，藝術不僅與STEM領域相似，而且能夠重新振興教育領域，不僅提供了一種有趣的方法，還提供了自我表達的機會，發(fā)展和進步不是靠知識和技術累積的，而是來自技術和創(chuàng)造力的有效融合，STEAM教育則將有效推動創(chuàng)造力重新融入教育系統(tǒng)。Berk強調，未來的STEAM教育不是知識集結，而是習慣養(yǎng)成與創(chuàng)造技能，使學生能夠解決跨學科界限的、復雜的系統(tǒng)問題[34]。為助推STEAM教育的全面落實，從STEM教育順利向STEAM教育過渡的發(fā)生策略包括如下三個方面。
1.重視跨學科大概念，豐富藝術氣息
Glass和Wilson指出，教育工作者從STEM教育慢慢轉向STEAM教育的實踐過程中，需要重點關注將藝術與科學聯(lián)系起來的大概念、基本概念、實踐習慣和思維習慣。大概念是指向學科中的核心概念，是基于事實基礎上抽象出來的深層次的、可遷移的概念，能夠將多種知識有意義地連結起來，是不同環(huán)境中應用這些知識的關鍵。在STEAM教育中，跨學科大概念是位于兩個或者更多STEAM教育學科中的內容思想或者過程思想，例如變量，模式等，因為這些大概念的跨學科性，其可以為教育工作者提供設計和實施整合科學、技術、工程、藝術以及數(shù)學課程單元的有意義的、最有效的方式和途徑。開發(fā)STEAM教育課程單元最有效的方法是發(fā)現(xiàn)兩個或多個學科之間的跨學科大概念，并從每個學科中選擇標準，并將標準與目標和評估結合起來。在選擇STEAM課程單元計劃的主題時，除了合作教育者的內容知識之外，教育工作者應該考慮他們自己的專業(yè)領域和內容知識?？鐚W科的大概念雖然在不同的STEM學科中被定義和被使用的方式相似，但在不同的學科背景中并不完全相同，使用跨學科的大概念能夠幫助學生思考和聯(lián)系這些差異，以促進對概念的深入理解。
2.強調基于藝術的實踐，提升藝術地位
Clapp和Jimenez強調在STEAM教育中真正融入藝術的重要性在于強調基于藝術的實踐，藝術的融入一定是有意義且明確的。從事STEAM教育的教育工作者、管理人員以及課程開發(fā)人員應有意將藝術融入到學習者的學習經(jīng)歷中，在學習者的學習體驗中有效整合藝術與STEM教育，重視以藝術為基礎的概念和實踐。首先，在實際的STEAM教育中，有些僅僅是STEM教育中的概念，卻被認為是STEAM教育的學習經(jīng)驗，蓄意納入一個或多個藝術形式到學習者學習中，是實現(xiàn)STEAM教育的第一步。第二，學科的平衡整合是STEAM教育的主體思路，將藝術平等地融入STEAM教育中的其他學科領域，發(fā)揮學科間的協(xié)同作用，使學生在不同學習領域之間的學習自然滲透或同時發(fā)生。最后，藝術同STEAM教育其他學習領域在構建概念等方面有異曲同工之處，藝術不能只是在STEAM教育中松散地或者隱含地探索，而是需要進行深度學習，實施STEAM教育應該引起對藝術的思考與參與，即使不能熟練掌握也要對藝術學科的知識技能有深入的理解。
3.挖掘適切教育資源，營造藝術氛圍
藝術作品主要依靠其感染與熏陶作用來增強自身的教育性，相對于在線平臺、創(chuàng)客空間等諸多STEAM教育資源，博物館以其兼容并蓄、具身感知的獨特優(yōu)勢贏得越來越多STEAM教育者的關注。David Anderson一直從事博物館教育的研究與實踐工作已近30年，其指出博物館教育在從STEM教育向STEAM教育過渡的過程中能夠充分發(fā)揮“A”的作用，具有明顯教育優(yōu)勢。2014年，紐約博物館協(xié)會(MANY)舉辦了年度博物館行動會議，會議主題為從STEM至STEAM，支持博物館將藝術元素納入到STEM教育，并最終體現(xiàn)在博物館的實踐中。博物館的非傳統(tǒng)教育環(huán)境非常適合學科整合的教學方式，跨學科的展品能夠將STEAM教育的各個學習領域自然而然的結合在一起，同時，博物館固有的參與氛圍也促使學生更積極地進行學習。有的博物館會舉辦青年藝術咖啡館，讓藝術家談論其職業(yè)生涯及其在創(chuàng)作藝術時如何運用科學，有的博物館會設計創(chuàng)新工作室，類似于藝術家的工作室，讓學生模擬藝術家的創(chuàng)作過程等，也有的博物館使用藝術作品解釋科學概念，比如使用攝影作品解釋氣候變化等。
在當今不斷演變的社會中，我們需要未來的領導者通過創(chuàng)新解決方案來解決復雜問題。STEAM教育課程和STEAM教學實踐是實現(xiàn)這一現(xiàn)實訴求的可行方案。藝術通常不被視為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但其在促進創(chuàng)造力、審辯式思維等方面已經(jīng)顯示了強大的功能，通過STEAM教育將藝術與STEM教育對話，藝術有機會展示其對當代課程和教學的價值和貢獻。真正的STEAM教育不應該簡單地學習適當?shù)募记伞v史以及原則，而是應該鼓勵具有真實應用的探索與可遷移技能。STEAM教育運動一直在不斷增長，為了理解有效的教學實踐，STEAM教育仍需要不斷地深入研究，除了需要基于STEAM教育研究的方法和模型之外，還需要對課程的有效性進行定量以及定性的研究與探討，需要更多的研究和數(shù)據(jù)進行有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