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時代1:大遠洋

? 1164年2月5日,塔里洋上的各國組建大遠洋聯(lián)盟,其目的是通過聯(lián)合遠洋修復鞏固因北塔里洋戰(zhàn)爭所導致的塔里洋各國對其他大洋之外的國家的交流。聯(lián)盟的這場運動,日后被史稱為“塔里大遠洋”。

? 1164年2月8日,第一批聯(lián)合遠洋船隊啟航。戰(zhàn)后,雖然塔里洋上各國海軍都相繼用蒸汽鐵甲艦代替了木質風帆戰(zhàn)艦,但是民間與公司貿易船隊仍在大量使用木質風帆艦船或以明輪驅動的蒸汽木船,因此,第一批聯(lián)合遠洋船隊中除了護航的軍隊,其余大部分都是木質船只。在同月19日,船隊駛出了塔里洋……

? 船隊中有個老家伙,名叫戈恩?克格莫(沒錯又是這家伙),因為對于航行的渴望,他參與了這次遠洋。戈恩盯著航海圖,他們馬上就要到遠洋的第一站了,那是一個名叫佩提里的島國,還剩半天的路程。戈恩艦在船隊中與其他木制風帆艦船一起吃力的追趕著那些蒸汽驅動的大船……

? 佩提里,塔里洋外最接近塔里洋的國家,因此與塔里洋上各國關系密切。對船隊來說,這個不算大的島國是個很好的中繼站。過了半日,船隊慢慢駛入了佩提里的港口。戈恩下了船,填完船只與船長信息拿到了停靠許可后便帶著一眾水手去了離碼頭最近的酒吧。

? 戈恩坐在酒吧靠窗的位置,拿著酒杯看向窗外,船隊中為商船工作的水手正在吃力的搬運貨物,商人則在一邊與買家討價還價。船隊中的幾名船長在一起談笑風生向街區(qū)走去,也有不少已經干完手中的活的水手三五成群勾肩搭背的走進了酒吧,幾小時前還略顯冷清的酒吧因為船隊的到來變得擁擠嘈雜。戈恩和他的水手在酒吧里一直鬼混到了黃昏。走出酒吧,走在水手們的前面,迎著港口的海風,看著港口邊停成一排的大船與天上的海鳥,然后再看向被夕陽染得血紅的云,戈恩感覺到這才是他向往的航海生活。雖然“第一遠洋聯(lián)合大船隊”所承擔的“與其他國家重建與加強外交”的任務聽起來很重,但是戈恩并未感覺到什么壓力,或者說他并不是很在乎遠洋的目的是什么,他只覺得這場航海讓他很享受,至于有什么工作,聽上級安排就好了。至少他現在是這么想的。一直走到晚上,戈恩和水手們去找了旅館并訂了房間,隨便洗漱戈恩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 第二日的早晨,多虧了叫醒工瘋狂的捶了戈恩房間的門和門前的鈴鐺整整十分鐘才使得戈恩及時醒來不至于因為船只??繒r間超出約定而被罰款。

? 船隊啟航,他們向遠洋計劃中的第二個國家——卡基的方向駛去……

? 啟航三天后

? 船隊在一片風平浪靜中緩緩前進,這風和日麗的環(huán)境使船隊中的每個人都感到十分愜意,只是天空中,總有些飛鳥朝著與船隊相反的方向快速飛去,那些飛鳥的迅捷之中像是帶著一絲驚恐,不過這倒是并未有人在意。

? 沒過多久,船隊中的人們看見了遠處的那一大片烏云,那片烏云大的不可思議,猶如天上的一堵灰黑色巨墻。這樣大的烏云繞是繞不開了,船隊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向前。駛入烏云之下,天空下起了大雨。這風雨或許已經在海上醞釀多日,憋在今天全部傾泄出來,在風雨中,這艘跟隨戈恩多年的老船總時不時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在海浪中行進的戈恩艦搖搖晃晃,戈恩勉強在甲板上站住腳,才剛站穩(wěn),就聽見從旁邊幾艘船上傳來了密集的鈴鐺聲和鼓聲,幾聲尖銳的哨響也從遠處的船上穿破風雨傳入戈恩的耳中。這是船隊各船間的通訊方式。尖銳的哨響與密集的鼓聲是一種警報,意味著海獸的出現。船上人們緊繃的心弦繃得更加的緊了。

? 木質風帆艦船對海獸來說就是待宰的羔羊,雖然現在船隊有著數十艘蒸汽鐵甲艦保護,但在大浪,狂風與暴雨中為了避免船只相撞,船隊各船不可能密集到蒸汽鐵甲艦能保護到所有木質風帆艦船的地步,他們只能盡可能的將船與船之間的距離縮小,但蒸汽鐵甲艦仍然難以保證可以保護到所有的船只。就在戈恩盡力的保持著自己的船與其他船間的距離時,一頭海獸在水下快速向上撞擊了戈恩艦后方的一艘木船,那船上的幾人不慎掉入水中,緊接著,一條巨大的尾巴從水面伸出狠狠的拍在了那艘船的側面,木屑四處飛濺,那條大尾巴緩緩砸入水中拍起七八米高的水花。戈恩艦與周圍的船只開始向海面之下的海獸開炮,但極低的命中率并未給水中的海獸帶來太大的傷害。又不到十秒,海獸從水中躍起一頭砸在了那艘船的另一側,船上的人與周圍船上的人在那一刻看清了這頭海獸那丑陋的頭部,那大到不太勻稱的腦袋上還長著厚重的角質硬殼,在撞擊的那一瞬間,木質的船殼當場變形,凹陷,折裂,木板木屑又灑入了海中,而那頭海獸又一頭扎入水中。這時,蒸汽鐵甲艦的炮響如雷聲一般蓋過雨聲,炮彈如閃電一般快速朝遭到襲擊的那艘船周圍的海面砸去,但并未打中入水的海獸,周圍木制艦船上的人們也神經緊繃,隨時準備下一輪開火。而此時幾百米外的海面上,那邊船上的人們看見水下漸漸的顯現出了幾點藍色的光,那光亮十分顯眼,而且在水中朝著戈恩艦附近快速游動,戈恩這一邊的人也看到了遠處的顯眼的藍光在水下向這邊沖來。就在眾人疑惑之際,先前的那只海獸驚慌的沖破水面,緊接著扎入水中貼著水面向遠處深處如逃竄一般快速游去。眾人明白了,那發(fā)出點點藍光的東西是另一只海獸!木制艦船都緩緩的調轉船頭,調整大炮角度向水中的怪物開火,但火炮的極低精準度與射擊角度的限制使他們命中不超過兩發(fā)。眼見炮擊無效,戈恩與一眾船長下令各自的船全速逃開,即使他們的航速在海獸面前慢如烏龜。接近100米開外的鐵甲艦盡可能快的調轉它那笨重的炮塔朝藍光傾瀉炮火,一發(fā)發(fā)炮彈在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但是并未打中那頭海獸。藍光海獸用著人們從沒見過的速度快速游動然后逐漸上浮,人們先是看到那怪物背部的六根骨刺沖破水面,那頭怪物的腦袋也從水下顯現出來,看起來像是變形扭曲的頭顱上長著個大大的尖銳的撞角。接著幾條來自于海獸腹部以及側身上的觸手破出水面再重重的砸在海面上。上浮并未減緩這頭怪物的前進速度,它用著比鐵甲艦還要快的速度將腦袋扎在了一艘來不及逃開落在隊伍后面的木質風帆艦船上,它的觸手也開始四處飛舞攻擊著那艘遭遇撞擊的木船,兩只觸手卷住了那可憐的船的桅桿,帆布被撕扯的稀碎,海獸的攻擊使得本就在大風大浪中的木船變得更加搖晃,戈恩向那艘船看去,他看到有幾個站在甲板上的船員打算使用燧發(fā)槍對海獸射擊,然而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便被腳下?lián)u晃的甲板甩了出去。海獸的攻擊如暴風驟雨,它的四只觸手不斷的扎向船身側面,令人驚訝的是,有三根觸手居然直接將木船扎穿!幾個站在船艙內裝填大炮的水手被當場刺穿,人們這才發(fā)現這怪物的觸手尖端如同先前那只海獸的頭部一樣長有極其堅硬的角質。觸手開始在船艙內狂掃亂甩,觸手如同重錘一般在船艙內亂飛。頂著猛烈的攻擊,遇襲船上的人們開了火,木制艦船的火炮再弱也終究是火炮,海獸立馬吃痛后退數米將扎在船中的觸手拔出,海水涌入了船艙。那艘木艦趁機左舵拉滿盡可能的與海獸拉開了一些距離,雙方終于不再糾纏不清,蒸汽鐵甲艦迅速抓住了機會連放數炮,總共五發(fā)炮彈,一發(fā)打偏,兩發(fā)砸在了海獸的龐大身軀上,有一發(fā)削過了海獸的背部,還有一發(fā)剛好打斷了海獸背上的一根骨刺,周圍能保證不誤傷友軍的木船也都放了炮,一時間,雷雨聲被接連的炮響徹底蓋過。鮮紅的血液從海獸的傷口中噴入大海,海水被海獸的血染紅了一片,海獸開始咆哮,身上發(fā)出的點點藍光變得更加耀眼。事實上所有的海獸咆哮所發(fā)出的聲音都如同尖嘯難聽至極,畢竟極少發(fā)出聲音也使海獸的聲帶退化或者說壓根就沒進化。然而這怪物才叫到一半便被一輪來自多艘木船的炮火打斷,這頭巨物因為暴怒已經失去了理智,觸手開始向四周毫無目標的,胡亂的揮掃攻擊,此時鐵甲艦的炮彈已經裝填完畢,又是一輪炮火,上半部分露出水面的海獸當場被炮彈重重的砸入水中,周圍海水又一次被漸漸染紅。血紅的海水中,藍光雖然變得微弱但仍然顯眼。貌似這輪炮擊使這頭海獸恢復了些許理智,那水下的點點藍光不敢過多停留,快速的遠離了船隊……

? 又航行了三個多小時,船隊駛出了那片海上雷暴區(qū)域。確保安全后船隊立馬清點了船只數量,最后發(fā)現,有兩艘木質風帆艦船因為海獸的襲擊沉沒在了這場暴風雨中,另外有四艘船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撞擊損壞。望著身后的烏云,戈恩的心不再像之前一樣那么輕松。

? 兩天后,船隊到達卡基。

? 卡基,朝風洋邊上的一個國家(朝風洋緊挨著塔里洋,此前的佩提里也是朝風洋上的國家之一),與周邊各國關系較融洽,政局比較穩(wěn)定,熱愛和平。這也是聯(lián)盟船隊選擇停靠于此的原因。

? 戈恩下了船,辦完??吭S可以后便支開手下在碼頭邊無所事事四處閑逛。就在閑逛時,他遇上了船隊中的另一位船長。戈恩上前搭話,得知了對方叫諾亞克,由于諾亞克曾經也當過幾年海軍,戈恩和他講的很投機。當戈恩提到了朝風洋的局勢時,諾亞克的臉上顯得有些擔憂。他告訴戈恩,他在剛下船便買了幾份卡基近期的報紙,所以了解了關于朝風洋上的近期局勢,這片大洋上有一些國家航海落后,軍事稍遜,因此這些國家就成為了外來侵略者的頭號目標,如今的朝風洋上已經有不少的國家開始遭受到侵略力量的侵蝕。因此,他非常擔心聯(lián)盟在經歷了塔里洋戰(zhàn)爭后元氣大傷會產生侵略掠奪其他國家的想法。他也告訴戈恩:聯(lián)盟內部其實早已有人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主張侵略的人被稱為“征戰(zhàn)派”。聯(lián)盟在第一次大遠洋運動上分為兩派:建交派和征戰(zhàn)派。建交派希望通過大遠洋運動重建或鞏固與塔里洋外國家的外交關系并開設更多的遠洋貿易道路恢復經濟。而征戰(zhàn)派則認為聯(lián)盟經歷了極大規(guī)模的塔里洋戰(zhàn)爭后,各國經濟都遭受了嚴重打擊,因此他們希望通過大遠洋運動重新摸清塔里洋外各個國家的軍事實力并以掠奪財富的方式快速填滿聯(lián)盟的財政空虛。不過,好在目前的聯(lián)盟內部支持建交派的人更多且目前兩派斗爭只是發(fā)生在會議桌上。但如果聯(lián)盟與外部的和平貿易未能在民眾可以接受的時間內改善目前聯(lián)盟各國的經濟與民生,那就很難保證民眾對建交派的支持了,反之征戰(zhàn)派的勢力將會不斷擴大,那么聯(lián)盟就難以繼續(xù)這條和平之路……

? 看著在碼頭邊安安穩(wěn)穩(wěn)各做各事的卡基人,戈恩與諾亞克不禁長嘆:即使聯(lián)盟繼續(xù)保持和平不參與掠奪,朝風洋眾國的軍事實力也無法阻擋目前已經進入朝風洋的侵略者,這些朝風洋的百姓,又能安穩(wěn)生活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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