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一條寂寞凄涼的身影——《呼蘭河傳》蕭紅

同樣是一條寂寞凄涼的身影——《呼蘭河傳》

? ? 蕭紅寂寞和悲劇性的一生似乎更能使我有一種偏愛與同情,為生活所迫的才華,這短暫的一生,她死去的時候,恰好是此時我的這個年齡,這不平靜的與不幸福的,漂蕩顛簸的,被損害的,缺少愛,溫暖與快樂人生,從童年,“父親的冷淡,母親的惡言惡語,祖母用針刺我的手指《呼蘭河傳·第三章》”觸不到的家庭的溫暖,對幼小的敏感的傷害,唯一在黯淡的回憶里還有一點微弱的燭光一樣暖意情意的是祖父和祖父一起那一段時光,祖父做的美味的肥鴨子,祖父的菜園子的無憂無慮的光景,懵懂的背誦著唐詩,問奇奇怪怪問題,白日里的囈語——

? ? 蕭紅算是比較早在五四之后覺醒的現代女性,一個先覺者,在這樣的女子有幾乎無法反抗的命運的悲劇感,易卜生《玩偶之家》,女人是什么,社會的討論,“娜拉出走以后”怎樣?離開了家,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像飛蓬一樣游蕩,遇到生命里不可割舍的羈絆,與蕭軍相知,追隨魯迅,靠一只筆,在貧苦里的稿紙上找生活,以自己敏感來寫生活,把自己的經歷和聽到的寫成一篇篇小說。

魯迅在《生死場》序言,對蕭紅的文學才華寫出了這些話,“這自然不過是略圖,敘事和寫景,勝于人物的描寫,然而有北方人民的對于生的堅強,對于死的掙扎,卻往往已經力透紙背;女性作者細致觀察和越軌的筆致,又增加了不少明麗和新鮮”,蕭紅的作品里寫進了苦難里民族帶來的“堅強和掙扎的力氣”。魯迅在這里強調了蕭紅女性作家的身份,以及小說的風格。

《呼蘭河傳》是蕭紅1940年12月寫完,離她去世不到一年,從書中我們感受了蕭紅的生命狀態(tài),“我家院子是荒涼的”,“呼蘭河這小城里邊,以前住著我的祖父,現在埋著我的祖父。我生的時候,祖父已經六十多歲,我長到四五歲,祖父就快七十了,我還沒有長到二十歲,祖父就七八十歲了。祖父一過八十,祖父就死了。從前那后花園的主人,而今不見了。老主人死了,小主人逃荒去了”,這多么蕭條的字里行間,蕭紅的處境,寂寞,憂愁,荒涼,同樣是張愛玲的對生命和世界獨特的自己感受,帶有城市市民生活色彩的,“生命是一張華美的席,上面爬滿了虱子”,對于張愛玲的情感書寫的“一個凄美蒼涼的手勢”,一種截然不同,闡述生活,生命,情感——

此時身在香港,身體承受著病痛,身邊一個人也沒有相伴,像南渡后的李清照,苦悶,寂寞,徘徊,回憶里有淡淡的光,溫暖的光,照亮和溫暖眼前的路,窗玻璃,病床,回憶故鄉(xiāng),樸素率直的書寫仿佛幽怨的凄婉的傾訴,回憶童年的溫存的情感,溫暖此時凄涼苦悶,和生活艱難痛苦。一個生動的真實的再現了東北那廣袤的土地生存的農村里的黑暗,落后,凋敝,貧瘠,愚昧,蕭索的生活和心靈世界,舊的傳統(tǒng)意識,一些陰魂不散的鬼魂一樣流淌在人的血液里,人性的扼殺,折磨,禁錮和殘害,人像螻蟻一樣齷齪的生活著,蕭紅以一種冷靜的筆描繪著,讓人驚心動魄,心中自有壓抑不住的愁悶,刻畫了朽腹的皮囊和靈魂,濃郁的鄉(xiāng)土氣息,端木蕻良“在黑云壓城的氣勢下生息著,喘息著,安息著”真實的圖景。這是像群魔一樣的小人物,被侮辱被損害,如此堅強和隱忍,生命力多么的頑強,卑賤,一種“原始性”的頑強,像垂死掙扎的困獸對生的渴望

《呼》文筆帶有了那五四鄉(xiāng)土小說的文化氣息,文字上散文化,抒情詩一樣的風格,也有自己獨創(chuàng)的文體風格,茅盾說:“一片敘事詩,一幅多彩的風土畫,一串凄婉的歌謠”,文體是追隨著魯迅,廢名,沈從文,對中國現代小說的散文化,她創(chuàng)造了一種詩意和敘事的交融(與沈從文相比,畢竟蕭紅沒有那么廣闊的生活經歷和寫作經驗,在風土人情的描寫,沒有沈從文的精雕細琢,盡善盡美)

《呼蘭河傳》除了卑瑣平凡的實際生活,在精神上,也有不少盛舉,跳大神,唱秧歌,放河燈,野臺子戲,四月十八娘娘廟大會,在蕭紅的回憶里,慢慢抒寫,或濃或淡的筆觸,或輕或重的哀愁,將自己再次沉浸在人情,人事,不乏幽默的場景,這是她自己心靈深處的安慰。

寫自己的祖母,祖父的歡樂時光,寫二伯,寫驚心動魄的小團圓媳婦的故事,寫頑強的馮歪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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