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頭烏龜橫沖直撞地拉著我跑進了酒吧后面的巷子里，在一堆廢鐵前面停了下來，把我按倒在那堆銹跡斑斑的廢銅爛鐵之上。

“噓噓，別動。我去看看情況，馬上回來?！笨s頭烏龜把食指放在那張薄得像餃子皮的嘴唇上，向我作了一個肅靜的動作。

縮頭烏龜返回巷子口，探出腦袋朝四周瞄了瞄。確定沒有人跟蹤自己，才又放心地踅回廢鐵堆。

“可把我嚇壞了！我以為大哥派人來跟蹤我，幸好我們跑得快。”

“瞧你那出息！剛才還拍著胸脯說要替我教訓那娘們，一見她就縮成了烏龜。我還真信以為真，以為你已經蛻變成實力派，沒想到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只貪生怕死的縮頭烏龜?！?/p>

眼見自己白白挨那女人打掉了一顆大牙，又被縮頭烏龜在她面前讓自己顏面掃地。頓時讓我對縮頭烏龜?shù)母C囊行為鄙夷不屑，怒氣未消的我把他貶得一文不值。

“不對?。∧阍趺磳ｉT挑我惹不起的人物干仗呢？我本來是可以替你教訓打掉你牙的人，但我沒想到你惹的人是我大哥。我哪敢和他摩拳擦掌呢，除非我不要小命了?！?/p>

“你哪里來的大哥？你不是獨生子嗎？看那鳥毛樣，也不是什么正經人士。怎么就做了你大哥？”我拍了一下手上沾滿廢鐵屑的雙手。

“他雖然不是我大哥，但勝過大哥。情同手足，如同我的再生父母。沒有他，我現(xiàn)在可能又像過去一樣給屠夫刮豬毛?！?/p>

原來，縮頭烏龜從監(jiān)獄里釋放出來之后。在家里無所事事地躺了一段時間，渾渾噩噩地過了一段“舒心”的日子。每天在爹媽的唉聲嘆氣中，小心地維護著自己僅剩的一點自尊心。

一個晚上，久經未聯(lián)絡的發(fā)小突然從外地返回家鄉(xiāng)，登門拜訪昔日同穿一條褲子的小伙伴。一番寒暄之后，就把話題扯到了男人應以事業(yè)為重。說著說著，兩顆腦袋就挨到一起，共同探討發(fā)家致富的門路。

“狗蛋，自從咱們從學校逃學之后，就各奔東西謀求發(fā)展。從此失去了聯(lián)絡，一晃眼這么多年就這樣過去了。我聽說你仕途不順，還攤上了大事，剛剛從牢房里放出來?！卑l(fā)小試探著打聽縮頭烏龜?shù)倪^往。

“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老大在酒吧和富二代搶女人，誤殺了人。我也受牽連，被關了幾年?！?/p>

發(fā)小一看縮頭烏龜精神萎靡，頹廢不堪。頓時起了惻隱之心，立刻從褲袋里掏出一包香煙，抽出一支遞給縮頭烏龜。

“真是不幸！作為發(fā)小，我深表同情！日子還長著呢，過去的就讓它煙消云散，來日方長?！卑l(fā)小把火苗湊到了縮頭烏龜嘴邊，為他點燃了香煙。

“還能咋的？人活著，總要往前看?！?/p>

“你未來有什么打算？”

“剛出來，已經和社會脫離了好幾年。一切都感到很陌生，正在努力慢慢適應環(huán)境。你在外地這么多年有什么賺錢的好門路？”縮頭烏龜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煙，出神入化地盯著門外那只打鳴的公雞。

“門路現(xiàn)在倒是有一個，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卑l(fā)小壓低了說話的聲音。

“我現(xiàn)在都成這副模樣了，還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只要不是什么殺人放火的事，來錢快的我都干！”縮頭烏龜一聽發(fā)小有賺錢的門路，馬上把視線從打鳴的公雞身上拉了回來。

“這個見過嗎？發(fā)展情景相當樂觀，我也是剛接觸不久，現(xiàn)正跟著別人跑。”發(fā)小掏出一包藥物擺到了桌面。

縮頭烏龜拿起桌上的藥物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左瞧右看，不明真相。一臉狐疑地盯著發(fā)小，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不會是白粉吧？這個不能干啊！抓到了，非進去不可！”

“哪能讓你去冒這個風險？這個和那個差不多，利潤可觀，前景一片光明。干好了，保你財源滾滾?！卑l(fā)小伸出兩只手指，作出數(shù)錢的動作。

縮頭烏龜目不轉睛地盯著藥物包，揣測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靈丹妙藥。好奇心驅使他迫不及待地要打開它探個究竟，兩手一撕，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袋子撕扯出一個大口，藥物撒了一地。

縮頭烏龜撿起撒落在地板上的藥物顆粒，從茶幾下拿出老媽做針線活用的放大鏡對著藥物看了又看，嘆息一聲就把它們放回桌面。

“老兄，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不是感冒藥嗎？感冒藥能賣得了幾個錢？況且藥店里各種感冒藥應有盡有，要什么沒有？誰會在你手上買感冒藥？這和吃飽了沒事干有什么區(qū)別？”

“兄弟，看來你是在里面呆得太久了，腦子轉不過彎。這可不是一般的藥物，別看它看似和普通藥物沒什么兩樣。但里面的水深得很呢，發(fā)起威來非同小可。”發(fā)小神秘兮兮地對著縮頭烏龜?shù)亩湫÷曊f。

“有你說得這么神秘嗎？別拐彎抹角的，到底什么功效？”

“什么功效我說了不算，你要親身經歷才能體會它的奧妙。今晚我剛好有時間，哥帶你出去玩一下就會知道它的療效?！?/p>

晚上，發(fā)小領著縮頭烏龜一同來到一夜情酒吧。在曖昧的燈光氛圍下，發(fā)小很快就給縮頭烏龜找來了一個常在酒店里尋找艷遇的美艷女郎。

當晚，發(fā)小就安排縮頭烏龜體驗了一回藥物的功力。天亮的時候，縮頭烏龜還沉浸在美妙的春夢里還沒蘇醒過來，發(fā)小就急不可待地把他從美夢中搖醒。

“喂，老兄。美夢結束了，快醒醒?！?/p>

“真討厭！沒看到我正在做美夢嗎？”

“別做夢了，該起來了。以后做美夢的日子多得是！快起來說說，藥力如何？是不是威力大大的？”

“人呢？”縮頭烏龜從床上坐起，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

“誰？”

“美女。”

“我早讓她走了，你惦記她干嘛？快給我說說，你的體驗如何？要是沒有問題的話，哥好給你安排個地干事業(yè)。”

縮頭烏龜坐在床上一頭霧水，撓撓腦袋，試圖讓自己回憶昨晚服用藥物之后的細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