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LMATE 第七章?你醫(yī)不好我的心病

Sing火急火燎的往家鄉(xiāng)趕,自從幾天前Sam不辭而別后,他的心就一直懸在半空中,Sam的抑郁癥更加劇了他的不安。剛下飛機,他租來一輛汽車直奔Sam家,正午的太陽炙烤著每一部車輛,更糟糕的是車載空調竟然在半路壞掉了,他把所有的車窗全部打開后,卻甚是苦惱的發(fā)現(xiàn)太陽光毫不費力的就鋪滿了整個車廂。但他已顧不上這些,將車速提到最快,追來的警車被遠遠的甩在后面。

在一個長滿雜草的小院子里,Sam閉著眼睛坐在安樂椅上,聽他媽媽扯著嗓門在亂發(fā)牢騷。

“你說你,回來干什么?連伺候少爺都不會嗎?還是讓人家把你趕回來了?生來就是個賤命,裝什么裝…你沒力氣不會做活,好不容易抱住棵大樹還打算拱手讓人?不爭氣的東西!”

這樣的話Sam幾乎天天聽,他早已麻木了,只是聽多了他也忍不住問自己:既然活著如此不堪,為什么大家還要逼著他活下去。

“阿姨,Sam呢?”Sing一沖進院子就向瑞琪要人,瑞琪抱住Sing開始哭訴:“女婿啊,你終于來了,我兒子整天整天不說話,可把我這個做媽的給愁壞了,你們小兩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课铱蓱z的孩子?。 ?/p>

Sing一邊安慰瑞琪,一邊找Sam的位置,終于在院子深處發(fā)現(xiàn)了被雜草和一團小飛蟲包圍著的Sam,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幾天沒見臉色更加蒼白,活像個剛從棺材里坐起來的吸血鬼。

“Sam,我來接你回家了?!盨ing心疼的撫摸著他的臉,以前少年紅潤的臉不見了,呈現(xiàn)在他眼前是一張瘦的脫相、表情淡漠的臉。他自責的想:都怨我這些年只顧著自己的生意和學業(yè),沒有保護好他,希望現(xiàn)在補救還來得及。

“Sam,你別這樣陌生的看我,求你了。”Sing跪在他面前,低著頭痛苦的懺悔:“我退學,我把公司轉手。我陪著你環(huán)游世界,去一個你以前向往的那個滿是花的小鎮(zhèn),咱們就在那里過一輩子行嗎?我以為這幾年一直在為我們的未來打拼,可是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讓我很難受,我錯了,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Sing的一番話讓Sam對世界絕望的心開始動搖:是啊,在這個充滿冰冷的世界中還是有一個值得他留戀的人,有他在,什么都會過去。

他清楚的知道Sing是他最后一根稻草,但這根稻草有時是一株救命稻草,有時,卻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Sam當初抓住了他,這輩子便不想再松開了,不管他是他的送葬人還是他的“普羅米修斯”。

“你的父親不會任由你和我遠走高飛,我想站在你身邊看著你成就自己,而不是讓你背著我負重前行。如果有一天我累了,我會主動松開手,站在你身后看著你幸福?!?/p>

瑞琪看兒子松了口,又怕Sing反悔,趕忙說:“看到你們重歸于好真的讓我欣慰啊,我聽老爺說女婿這兩天有比賽,真是優(yōu)秀嘞!”,瑞琪洋洋得意的說著,還不忘厲聲數(shù)落自己兒子:“你成天整什么幺蛾子,過了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兒,這么好的人你自己不抓緊,早晚讓哪個賤蹄子給搶走…”

“阿姨,你別這樣說…”Sing微微感到難堪,再看Sam,他還是面無表情的聽,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他暗想:我一定要帶他離開這個鬼地方,如果不是他媽,他的病情怎么會加重許多…想到Sam的抑郁癥,Sing也跟著發(fā)愁。如果是身體上的病,就算千金散盡,他也心甘情愿給他治,但是這個病,哪個醫(yī)生都無法保證讓他完全康復…

“你不用收拾東西,回到家我陪著你逛商場,你想要什么就買什么,我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房子,特地空著等你回家裝修?!盨ing抵著Sam的額頭呢喃:“你不在的這兩天,我每天隨便吃點東西填自己的胃,你的山藥糕我一直惦記著?!?/p>

Sam僵硬的臉終于顯出一點柔光:原來他還沒忘我做的山藥糕…

Sam羞紅了臉,溫柔的說:“你喜歡,我就經(jīng)常做給你。”說完當著母親的面做了一個大膽的動作,他踮起腳尖,鼓起所有的勇氣親吻了Sing的耳垂,依偎在Sing的肩上輕聲說:“咱們回家,現(xiàn)在就走?!盨ing有些愕然:以前Sam從不會在人前做這些親密的動作,我還真是不適應呢…瑞琪贊賞的看著兒子主動增進兩人關系,心這才放在肚子里。

Sing走之前環(huán)視整個院子,總覺得這個房子太過破敗,就給了瑞琪一張銀行卡,說:“這里面的錢足夠你翻新或者再買一套房子。家里如果需要用錢直接跟Ant阿姨說,她會幫助你?!盨am冷眼瞧著瑞琪欣喜若狂的接過卡,頭也不回的離開。

Sam的家與Sing的家之間就隔了一小片林子,所以Sing決定帶著Sam回家看望父親,順便看家里有沒有閑置的汽車可以載他們回S城。但不巧的是,當他倆到達農(nóng)場別墅的時候,侍女告訴他,他父親本來不再出去談生意,但是自從他走后,又開始接手這項工作。最近一次是在S城跑一單大生意,已經(jīng)去了快一個星期。Sing對管家交代了幾句,就逃也似的開車離開。

明明在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和Sam談論著農(nóng)場趣事,但當踏入家門的那一刻,那純金的大門,一塵不染的白玉石階梯,滿院子的純金果樹又前呼后擁的擠到他眼前時,他仿佛又看見在清晨的薄霧中,母親抱著一捧野花牽著他走過長長的階梯,父親安靜的走在后面。他手里的那把小鏟子上留下的泥土隨著他的步子在潔白的階梯上留下一道薄薄的塵土。他不再感到厭惡,涌上來的親切,讓他忍不住想要落淚,但父親嚴厲的聲音同時回響,這份感動只得再次壓在心底。在他還小的時候,他與天下所有的少年一樣,對父親既畏懼又氣惱,逃離這個家是他很長時間的一個夢想,他以前以為這種感覺永遠不會改變,可是這世間哪有什么永恒,前一秒的消逝,接替的是永遠預料不到的下一秒??傊恢涝谑裁磿r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變得多愁善感,但是這種感傷他只能藏在心里。母親離去后,父親一天比一天老的明顯,現(xiàn)在的父親如同當初那個少年一樣,一心只想逃離,逃離這個已不再溫暖,冷冰冰的金殿。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一切,便決定再次逃離,他堅信,總會有云開見月那一天。

“Sing,你的煩心事可以告訴我?!盨am并沒有對著他,而是眼睛望著窗外,看似在看景,其實只是在發(fā)呆。

Sing扭頭看了他一眼,快要說出的話又咽了回去,為了Sam的健康考慮,還是不要再給他增添一些不必要的煩惱好。Sing強顏歡笑的說:“我還好。你不是喜歡花嗎,咱們把各類花都買回來擺在家里好嗎?”

Sam嘴里好像發(fā)出了贊同的聲音,臉卻一直偏向一邊。Sing不想再問他到底怎么了,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做法,讓他們兩個都疲憊不堪。有時候Sam睡著的時候,他看著他的睡顏,總是會懷念最初相識的那個靦腆害羞的少年,眼神里還有熾熱的燃燒,而現(xiàn)在,他抱著他,就像抱著一塊僵硬的石板……

“?!恕笔謾C來電顯示一個陌生電話號碼,Sing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下,“你好,我是Sing?!?/p>

“兒子,我是你父親?!崩螶ohn略顯尷尬的說。

“父親!”,Sing看下手機再次確認那就是個陌生號碼,問他:“父親,你的手機呢?”

“我在坐公交的時候,有一個扒手把我的錢包和手機都偷走了,幸好我的合同還在…”

Sing有些好笑,父親謹慎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后在一條小陰溝里翻了船。

“父親,你現(xiàn)在在哪個位置給我說下。不要亂動,我現(xiàn)在不在S城,但是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去接你?!?/p>

“我在大學城這,讓我看下路標…再往前走一段就是你上的S大,我現(xiàn)在在一架橋上。”

Sing明白了他說的是“惟愿橋”,“父親,你就在那里先別逛,我先讓一個同學接你歇腳。我可能還要晚一點兒才能到學校。”

John實在不愿意讓兒子看到自己的窘態(tài),雖然在S城有認識的朋友,但是當發(fā)現(xiàn)自己陷入困境的時候,還是自然的想要依靠兒子。John掛掉手機,在橋上昂首闊步,看著一座座陌生的大樓驕傲的想:這就是兒子每天生活學習的地方…環(huán)境并沒有我想的那么糟糕嘛,也就這個學校能配的上我兒子!快走到橋下面,忽然想起兒子在電話里的叮囑,又回到原地。John撫著自己的小胡子思索:一個一眼望去就很溫暖、陽光的人會過來接我。兒子平時都是這樣描述別人的嗎?怎么來這就變奇怪了…

“King,真的感謝你。”

“反正我平常這個時候也會出去跑步,能見到叔叔也是我的榮幸?!保拔視煤谜写迨?,你放心好了。”

“我回去的時候沒能給你發(fā)信息是因為一直都在忙,在這件事上,我很抱歉。”

“我理解。但是你又道謝又抱歉,還把我當兄弟嗎!”King知道他很講禮貌,可是這樣不也代表了隔閡。

“在你之前我沒有朋友?!盨ing真誠的說道。

“是嗎?我…我要去接叔叔了。那么,再見?!盞ing慌亂中掛掉了電話,輕吁了一口氣,經(jīng)常帶著面具的人突然的真誠果然會讓人不知所措…

King按照Sing說的地點,沒走多遠就到了“惟愿橋”,果然看到一個花白頭發(fā)的大伯宛如一個哨兵一樣筆直的站在橋上,炯炯有神的望著遠方。John看到已經(jīng)行人稀疏的橋上走上來一個穿著寬大籃球衣的青年。他走路像一頭獵豹,輕盈迅捷,目光與自己接觸時,能看出臉頰變得微紅,還沒說話先咧嘴笑了。John在商界摸爬滾打幾十年,閱人無數(shù),也看過各種笑:巴結的笑、諂媚的笑、陰測的笑、甚至皮笑肉不笑…當John看到他時就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就是兒子說的那個朋友。當King走近,John看清楚了他的長相,禁不住驚嘆,男孩兒女相,想必將來也是有福上人!迎面而來的那個男孩兒有著白凈的臉龐,上面分布著濃淡恰當?shù)拈L眉和飽滿的紅唇,秀氣的大眼睛格外靈動??此扑械母星樵谀樕弦挥[無余,但若是洞察人心的人看過,就會發(fā)現(xiàn)那只是流過地表的一條淺流,若不找到泉眼,再仔細的觀望也會因土地的遮擋而變得徒勞。

King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個躬,微笑著說:“叔叔,我叫King,是Sing的朋友。我過來接您了?!保澳聪肴ツ耐?,我?guī)??!?/p>

“去你們學校看看吧,我本來過來就是看兒子的。”

作校園導游正好是King的強項,閑來無事的時候,King就一個人在校園里亂逛,學校的大小地方是摸得一清二楚。

John和King相聊甚歡,跟King相處時間越長,就越喜歡這個孩子,跟他聊過才知道原來他就是Sing最強的對手,說起那次比賽,King并不覺得遺憾,不論做出什么選擇都符合自己心意,這就已經(jīng)足夠了。John試探性的問他對Sing的印象,King并沒有回答,卻給他說了一件事情。

“在賽前,賽道開放之后,我們一般會去試跑一次。但是那天因為天氣原因,去的人只有我們兩個,就算只是試跑,我們依然把它當做實戰(zhàn)來對待。因為實力相當,所以一時間難分上下,進行到游泳項目時,在求勝心的驅使下,也因為我的自負,總之我草草的做過拉伸運動就著急下水。果然淹死的都是會水的人,快到岸邊的時候,我的腿開始抽筋,看著咫尺可見的海岸卻再也游不了,身體還一個勁兒的往下沉,那時我才慌了,掙扎中好像已經(jīng)看到死神沖著我揮下鐮刀?!盞ing不好意思的沖John笑了笑,“就在我接近絕望的時候,Sing抱住我把我送到岸上。雖然我知道那沒有費他多大氣力,但他救過我的命,我就會盡我所能的去守護他,來償還這份恩情。”

“這就是你在比賽中讓他的原因?他如果知道了一定會生氣你的做法?!?/p>

“我沒有讓他,我只是放棄參加比賽而已。”

“這有什么區(qū)別,你倆的分數(shù)遙遙領先,最后一場比賽如果不出意外,最后的冠軍只會在你倆中間產(chǎn)生,你的放棄可不就是成全嗎?”

“沒有…”

“Sing強烈的求勝心是我從小給他灌輸?shù)?,雖然這次勝之不武,我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他。孩子,我知道你要告訴我什么,他和Sam的事…我早就知道他倆的情況,我之所以不說是想讓他親口告訴我?!?John上下打量著King,悠悠的說:“你以為他真的是在守護Sam嗎?他只是在完成一項救贖……”

King聽的云里霧里,但他隱約感覺Sing與Sam之間的感情遠比他想象的復雜,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為人所知的秘密,既然Sing不對自己說起這些,自己何必硬要一探究竟。

“父親!”,King回頭看到Sing與Sam十指緊扣向這邊走來,Sam的羞澀從他漲紅的臉就可以看出。看來Sing終于要與他父親坦誠相對了,King欣慰的想。

John背著手站在原地?!案赣H,我知道您今天很累了,但是有件事我必須現(xiàn)在就跟您說?!?/p>

John臉上掛著神秘莫測的笑,沒人知道他現(xiàn)在的想法?!拔衣犞??!?/p>

“我…Sam是我的男朋友,我們五年前就已經(jīng)在一起了?!?,“我真的很抱歉現(xiàn)在才跟您說……我虧欠Sam的實在太多了。父親,無論您現(xiàn)在怎么責罵我,我都會跟Sam在一起,您無法改變我的心意!”

John笑的極為舒心,“孩子,我問你,你母親一個大家閨秀為什么會嫁給我一個窮小子。”

Sing不止一次的聽到母親口中的答案,所以脫口而出:“母親說過,那只是因為身不由己的愛情?!?/p>

“好,我再問你,你相信這全部的家業(yè)會因為一點外人說來這些不好的名聲而就此衰敗嗎?”

“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fā)生!”Sing激動的喊道。

“所以你的回答是否定嗎?”

“是的?!盨ing無比堅定的回答。

“我和你母親就是這么任著自己性子。我從沒有因為她高高在上的地位就對她產(chǎn)生虛假的憧憬,她也從不會說要沖破階層和我在一起。一切都是暫時和虛假的,這世上唯一真實的只是那些看起來最不被人注意到的感覺,所以當我們注意到貌似愛情的美好在我們身上發(fā)生著的時候,就決定要在一起。一輩子可長可短,在最后,我僅僅要求你:愛,就果斷的愛。不要擔心金錢,我和你母親積攢了一輩子,說到底只是給你積累活在這世上的膽氣!”

幸福來的太過突然,父親的回答讓Sing和Sam都喜出望外,Sing萬萬沒想到平時不茍言笑的父親竟會如此豁達。“你們想干嘛干嘛去吧,我還得讓King領著我逛完你們學校,好不容易來一趟……”,John沖King擠擠眼,“King如果做導游也會是個好導游,這孩子怎么這么討人喜歡呢?!?/p>

Sam的笑容逐漸收緊,臉色也變回了蒼白,他注意到John說這些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過自己一眼,更多時候目光只是在Sing和King身上往返,好像自己才是多余而多事的那個人。

“我在附近買了一套房子,剛剛Sam還在跟我商量裝修…”John并不打算再同他說些什么,和King有說有笑的走開。Sing吃了個癟只好悶悶的對Sam說:“天剛擦黑,我們先回家休息,等晚點再過來接他?!?/p>

Sing的房子雖說尚未裝修,但家具應用應有盡有,Sing自身并不會做家務,好在他的金錢足夠他支付一個保潔阿姨幫助他搞定這些瑣碎頭疼的麻煩事。一進屋Sing把鞋丟在一邊,隨身帶著的公務包隨手扔在了地上,光著腳去冰箱里找吃食。Sam默默的幫他整理好,安靜的坐在沙發(fā)上,Sing遞給他一桶方便面,解釋說家里只剩這些東西可以吃。Sam推開他的手,進到廚房,不一會兒就端著兩碗清湯面出來。

Sing看著碗里清淡的面什么胃口都沒有,抱怨著說:“這淡的怎么能吃下去,還有,我真的很討厭把生菜煮熟,竟然還有胡蘿卜!這到底是什么飯啊…”,Sing不開心的把筷子放在碗上,Sam知道他又開始鬧飯了,嘆了一口氣又回到了廚房。這次他在廚房里呆的時間更長了,因為廚房還沒來得及裝空調,再出來時已是大汗淋漓。

Sing拿著筷子期待的看著Sam手里的碗,同樣是面,但這次是一份拌面,上面的醬和平常吃的不太一樣,顏色沒有那么深,靠近還可以聞到一股清香。Sing挑起幾根嘗了嘗,山藥的清甜盈滿了他的口腔,每根面條都是那么晶瑩絲滑,微涼的口感與這悶熱的晚上極為登對。Sing大口吞著,還不忘夸獎他的廚師:“你果然最懂我!”,Sam臉上露出一個不易為人察覺的微笑,但是也如流星一樣一閃而過。Sam心里感到一陣酸楚:我能為他做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這些了。當Sam在廚房收拾碗筷的時候,Sing走到他身后,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后面抱住他,“Sam,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p>

Sam繼續(xù)做著手里的活,說:“我不怕?!?/p>

“那你以后別再從我身邊離開了,我擔心你?!?/p>

Sam忽然就哭了,淚一顆顆掉在Sing的手上,他不住的點頭。Sing蹭蹭他的背想要給他安慰:“我以后會開比父親更大的公司,我們的未來會比所有人都要好,你不要哭。”

其實,Sam所有的悲傷都是源于Sing,但Sing對此一無所知。

在晚上,Sam喜歡呆坐在沙發(fā)上,循環(huán)聽一支浪漫而憂傷的鋼琴曲,Sing對音樂沒有多少興趣,要么處理一些公司的事物要么疲于應付老師布置的作業(yè)。

Sam回想起今天的事情心里總不是個滋味,“叔叔好像很喜歡King?!?/p>

“嗯,我也看出來了?!保琒ing笑著回憶往事,“我第一次見他時,他自己穿的又土又俗,還來質疑我的審美,不過現(xiàn)在想想也是挺可愛的?!?/p>

Sam強壓下心里陡然升起的嫉妒,淡淡的說:“既然他是你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很想認識他,可以安排下我們見面嗎?”

Sing坐在地毯上側耳傾聽,假裝沉浸在曲子中沒聽到他說話,Sam忍不住氣,拿了抱枕砸過去。Sing回頭見Sam的臉沒有那么蒼白了,寬慰間笑道:“你見見他也好,他性格好,你和他說說話也許對你的病情有所幫助?!?/p>

Sing站起來伸出手對Sam做出邀請的姿勢,Sam驚愕片刻,最后乖乖把手放在Sing的大手上。Sing小時受過專業(yè)舞蹈訓練,雖不喜歡倒也跳的有模有樣,Sam就是從Sing那學的第一支舞。但自從他生病后,兩個人就沒再一起跳過。

室內(nèi)的燈光自動調暗,皎潔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屋內(nèi),兩個人的光影交錯在一起晃動,檸檬味熏香纏繞著兩個年輕人,青春的熱情與鋼琴曲的典雅交匯著向前,肢體的每一次接觸都帶來心靈的微微悸動。正是愛人相依才會讓每一個平淡無奇的夜晚熠熠生輝,這就是最真實的感覺。

來自Sam的心語:如果人有三生,前世我可能是你身邊的一只小貓,但我從不亂跑,只喜歡在有你的午后臥在窗臺上曬太陽,我短暫的一生就在你溫柔的目光中結束。今生,有幸做你的戀人,你不會明白我為愛付出時的歡喜,你口中念叨的恩情是我意料之外的魔咒,而你憐憫善良的心則是把利刃,直擊我的要害。來世,就讓我消散在那片永恒的虛無中。心無掛礙,無有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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