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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今日獵殺的妖物比想象中的要容易斬獲,霞云剛浮出天際,曉星塵與宋嵐二人就已經(jīng)下了山,去晨間訂好的客棧落腳。
隨后二人一同吃了晚飯,宋嵐比曉星塵要先沐浴,待曉星塵著好衣物從屏風(fēng)后出來,發(fā)現(xiàn)房里只簡簡單單點(diǎn)了一盞燈。
宋嵐在燈旁靜靜的翻閱劍譜,曉星塵在他身旁靜靜的看著他,不由心神一動。
燈下觀美人,氣質(zhì)更添三分。
素日里因膚色過白而略顯寡淡清冷的面容在溫暖的燭光下變得柔軟,眼瞼的長睫像蝶翅時不時的輕盈揮動般上下起落,闔眼又睜開之際,依稀可見點(diǎn)點(diǎn)微光在睫毛彎處閃耀——顯然,這是沐浴后的殘留的霧氣凝成小小的水珠,許是貪戀佳人美色,不愿離開吧。
貪戀美色?曉星塵眨了眨眼,子琛確實品貌非凡,風(fēng)姿特秀,但將美色一詞套在他身,就像把塵世的脂粉撲在玉人上,令其沾染了俗氣,著實不該。
曉星塵疑問訝異于自己方才啼笑皆非的想法,下一刻卻將之拋于腦后,溫聲對宋嵐道:“子琛饒是修士,夜里看劍譜僅用一盞燈也會影響目力,我去為子琛拿多一盞,暫且先不看了可好?!?br>
這樣溫柔的語氣,好似哄孩子一般,宋嵐默默放下手中書籍,頗為無奈。他和曉星塵以前是親密無間的摯友,也不曾見曉星塵對他這般矜重,這種情況放在從前,曉星塵早就上前來毫不客氣的拿走書籍,催他歇息了。
要說變數(shù)就在今日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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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晨間上山的途中兩人閑聊打發(fā)時間,通常是曉星塵說得多些,宋嵐說得少些。
? ? ? ? 而曉星塵打趣宋嵐早已是常態(tài),偶然間,他冒出一句:“外人常說我們親密無間,常常抵足而眠,但確實冤枉你我了,實際上我連子琛的手都未曾碰過啊?!边呎f著,還擺出一副認(rèn)真的模樣去看宋嵐,那股理直氣壯的氣勢十分完美的掩蓋了玩笑下的真心。
宋嵐聞言,只是垂下了眼瞼,不知在心里想了些什么,隨后就靠近了曉星塵兩步,伸手牽住他,兩只同樣修長白皙的手便交疊在一起。
突如其來的牽手讓曉星塵都有些茫然,他只是想占占口頭便宜罷了,卻沒想宋嵐會有這一驚天之舉。不過大抵是子琛實誠的性子作祟吧,曉星塵哭笑不得的想,連忙抬眼要向宋嵐解釋之際,猝不及防地與宋嵐澄澈的黑眸對視了。
眼里是洞悉底蘊(yùn)的透徹,是擾亂心神的深愛,也是脈脈真心,汩汩情意,這尊將雪作殼的玉人在此刻自覺融化了外頭的冰冷,把自己心意安靜的擺出來,不吵不鬧,卻比任何話都直擊人心。
他們這一路如順?biāo)兄郯銦o風(fēng)無浪,無阻無礙,從陌生到熟悉,好友到摯友均是水到渠成順其自然,二人之間無需多言便可互知心意。如今也是。
在對視的那一刻,曉星塵頓時明了,剎那間驚喜交織,萬分柔情浮在他皎如日星的眼眸里,與天色爭輝。
兩人不約而同的握緊了彼此。
于他們而言,從摯友到摯愛,只需一牽手一對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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