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年9月21日? 星期三? 晴
晚自習,孟葉奇又來說什么‘做朋友’,我也一直沒理,因她被人叫走而終······
我前幾日得知他姓胡,今日在一黑板上見,他叫胡少平。
我學習不好,以前以為是事多之故,而今覺得應該是心理壓力束縛,使我學習不好。
早上還下著雨,中午已開始放晴了,下午也是晴。
一個人正做何事,另一個人來無發(fā)覺,與其說他全神貫注,或說一心不可兩用,還不如說是某一部分發(fā)生障礙了。
“我們全身的組織,正如一架精巧細密的機器,智慧、精神、軀體無不極其精確的配合好了的,一旦有一部分發(fā)生障礙,便會牽動全身,無論缺失大小或是哪一部分,它對你讀書、寫作、說話、思想都受到極大的牽連,因為我們身上的缺陷隨時都會在我們的行動中表現(xiàn)出來?!?/p>
“一個人脾氣暴躁,當他大發(fā)雷霆時,他所有的心力、體力、精神都將因此而大量消耗,他的生命力也將大大的減低?!?/p>
2005年9月22日 ?星期四 ??晴
我越來越封閉自己,生活也因此讓我感到窒息。
總是后悔許多事,兩種選擇,后悔正走的一條路,或許,如果走了另外一條路,也同樣是后悔。就像現(xiàn)在,我每當遇到點事,就說‘后悔來這里’。
在對一個人的時候,當時總看到他的壞,而后發(fā)覺他的好,而那時,他也不會知道。總是不愿意表現(xiàn)出對人的好,顯得沒面子似得,而后心軟下來,發(fā)覺他的好。
前幾天做個夢,我夢見跟老師大吵了一架,也跟很多同學鬧得很僵。不知道將要發(fā)生什么事?
我對人,初見的時候沒有什么想法,后來接觸,才有許多想法。對于他,初見也是平常人,因事才注意。
自從因為‘調桌之事’后,我真的不愿意正視他,他也不正視我。我不知他的心態(tài),他也不知我的心態(tài),都不舒服吧。
一切都是他惹的禍。
上他的課,不可平心對待,看黑板總有一種不知何去何從,內心想入非非,根本無心聽講,我該怎么辦?
生命似乎走向了極端?
“如果你不能改變環(huán)境,你就去適應壞境,如果你不能適應壞境,那么你將會被拋棄。”
近日,學習了海子的詩,海子在山海關臥軌自殺,原因就是不能適應當時的壞境,我想到了自己,自己也曾有過這種念頭,雖未行,但是一直有,我隨時都會因某一刺激不堪忍受而去實行。
“語文老師說”引起的笑話:
1,語文課上,有幾個人,又幾個人,打報告。
老師:以后來晚了,就別打報告了。(這么多人,耽誤多少時間。)
劉笑著說:以后不打報告了。(直接進來)
2,老師:以后下課沒事別下去了。(三樓下一樓,又上來)
劉笑著說:廁所呢?也不讓去嗎?
老師:我是說,‘沒事‘別下去
劉:沒事下去干啥,從三樓跑一樓,再從一樓跑三樓,練跑呢。
3,老師:反正以后不管有多少人(全不全),就是一個人,我也照樣講我的課。過了一會:“就是沒有人······”
話音未落,劉接起:“也接著講課?!?/p>
老師說:沒人,我就不講了,反正工資照拿。
今天突然想在這上三年,還想象著三年可以學好,報答他們。
真的是不順,6-7點第五節(jié)課,我寫日記,數(shù)學課,忽然老師叫我,我如夢初醒,站起,不知道是哪道題,我也不知道咋說,老師問:做了嗎?
“沒?!?/p>
當時聲音雖小,但都聽到了,因為當時出奇的靜,在我之前,一直喧嘩,我奇怪,怎么就注意到我了。
地理課,提問兩次,英語,提問一次,真是啊。
7點進宿舍,我知道她們又有新話題了。張學峰怪腔怪調:“瑞炳,以后數(shù)學題不會做了,問我。”她自續(xù):“我如果不會,也會給你瞎講的?!?/p>
王嵐說:“瑞炳,給我們唱首歌吧?!?/p>
一陣大笑。
之后吃飯,康志學說:“她的褲子我能穿,她比我胖。”
一女問:“胖?”
康志學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張學峰玩世不恭:“高瑞炳還以為你說她的呢?”
一陣笑。
她可真是會編話題。
之后又聊什么。
誰說那個明星帥嗎?
張學峰問:“張(某男)好看嗎?”
眾人齊叫好看。
無我。
又問幾個人,都是同樣回答。
之后張學峰問:“高瑞炳好看嗎?“
一陣狂笑,然后吼著:“好看?!?/p>
嘲笑,諷刺。
我發(fā)現(xiàn)以前宿舍的人對我還是挺好的,
今晚,讓寫表,寫完交班主任,他說不夠,26個人,怎么就23份?問誰沒寫?張學峰積極回應:“瑞炳,沒寫???”
有人說:“寫了?!?/p>
我由此想到她在他面前都成天是如何說我的,她就是看不下去我,生怕我會奪了她的寵似得。
2005年9月23日 星期五 ??晴
如今挺看好班里一人的,他的名字中間一個字與我相同,長得也是那種獨特型,略感而已,我也感覺,如對某人觀察一段,也感覺好,世間我感覺差不多的人很多。
我實在沒有想到,三年我們的差別會如此大?
現(xiàn)在學習真的挺困難的,我恨自己沒有好好學啊。
我為何不爭氣,總是花各種冤枉錢,自己卻不能掙錢?
對于日記,無論遇到什么事,我都會記下,有時很傷心,我也會堅持記下,也無形中,自療傷了。
下午第一節(jié)課,不知道為何,準備節(jié)目,背詩歌,班主任要提問,到我的時候,我背不出,他嚴肅的說背不過,明天也得背,無語,坐下······
晚自習的笑話:
張學峰要借某男的復讀機,未得到許諾,宿舍某女去借,結果成功借到。
張學峰說:你為何我借,不借,她借,讓借?不得不讓人胡思亂想。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蹦悄姓f。
“不行,俺想象力豐富?!睆垖W峰笑著說。
2005年9月24日 ??星期六 晴
我對人冷漠,所以也不敢奢侈別人對我好。
今天早上,7點在教室,不一會,下樓去集合,好像是什么‘十月一歌詠’比賽,報數(shù),隊形改變,今天沒背詩,但他說以后每天三次,他說4、5天的事,可誰知道這4、5天對我的意義?
我真是沒法活了,我真是太后悔了,后悔來這里,這個整天無聊閑著沒事的東西,事多,爛學校閑沒事干。
我實在受不了了,承受不了了,如此下去,一年,半年,我會崩潰了?
學習不順利,昨晚她們也泛濫了······
張問:以前有沒有友?我也不回答,她說就是有一個人好也行啊,王說:選我吧。
···對我言,她們誰都不適合。
康她們還說讓我思考一下,對她們說不說話,不說就被‘隔離’了。
···我其實用不著思考什么。
張說:以后還是這樣,別怪我們有什么得罪之處。
蘇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有什么死結啊。
我當時根本就不去思考,我也不會去思考,或許是思考的煩了。
總有種想哭的沖動,也說不出原因,我真的也是很累了,我也不愿意這樣,可是又可以怎么樣。我無奈,她們過多的勸導,不會勸到我,只會刺痛,我的心。
誰又知道我內心有多大矛盾,當時我真的想哭,內心也很郁悶,我問:這個世界上究竟還有沒有我的一席容身之處?
我累了,太累了,心已如青石冰冷,軀體也早已冷酷無情,我不知是否是‘我’?
不知,怕,擔心;知,憂;怕,也不應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2005年9月25日 ?星期日 ?晴
實記9.24晚之事:
《那一夜的傷,淚水》
------第三次哭泣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夜,在我進入十五中的第24個夜晚,第三次放聲大哭,因為她,他一切,一切······
那一晚,我們下晚自習,又進宿舍了,我已經(jīng)躺下了,張學峰來到床邊,坐床邊,(我在下鋪)便又怪調:“瑞炳???”我見她來,就面向墻邊躺著,她還問:“瑞炳啊,我?guī)湍阆聪匆m子吧?!蔽叶?,似理非理,(我知道她當然也不會洗,因為她自己的東西都是讓別人幫忙洗)我也并非真要讓她洗,我也知道她不會洗,但她不知道我根本不會讓她洗。當時宿舍還有外宿舍的跟張不錯的幾個人在旁觀,她們也在大笑:“去洗吧?!蔽乙恢迸ぶ^不理,她問我:“你去洗吧?!庇謫栒谙匆路膹埞?,她真要去洗,我生怕她去洗,幸虧沒去。張學峰還問我:“用洗衣服嗎?”我不理睬,一陣大笑······張學峰又問喝水嗎?我恩,她便倒水,叫喝,也不喝······她還說什么:“看我對你多好,要不以后尊稱你為老大?”(按年齡宿舍她最大,我是二)······我真的很煩了,王嵐說:“宿舍有個這人也挺好玩的?!保ㄉ洗嗡f‘怪人’,說從未見過這樣的‘怪人’)······好久,我擺手讓走,還不走,我也不看她,揮手一不小心,正道她胳膊上,我真的只是習慣生氣拍物,沒想到她被打到,之后,她便大叫,說我打她了。我伸胳膊讓她打,她也不打,非得讓我說對不起,還說“說了都算了,如不說,明天都不是這樣了?!边€說:“明天說不定這東西都出去了,把你也弄別的宿舍?!保▌倓偞虻臅r候,她似乎真的一樣,說什么紅了,腫了)她還說對我好,我還打她,我是真的不知道好壞了嗎?她還說:“看咱班主任份上對你好,如不道歉,明天就是校長也不行?!闭f的跟真的一樣。我一直靜默,她們也一直勸我說‘對不起’,也有人勸張別說了,但她一直說,讓我說“對不起”,我也一直不說。趙小一句:“真牛啊。”接著說:“說不定她在她學校還是橫茬呢?!彼允刮液軅攺垖W峰說:“她不說‘對不起’,就咬每人一口?!壁w小說:“誰打你咬誰。”張說:“說個‘對不起’咋了,或者SORRY,又不是沒長嘴。”康也說,應該說個‘對不起’。我也并非不打算說,也沒理由不說,趙小說:“也許人家真沒長嘴?!蔽易钣憛掃@種人,這種德性。當張學峰說:“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壁w小復述一遍。張學峰說“咽不下這口氣”,說要打我一下,趙小說:“你打不過她?!薄ぁぁぁぁぁ堃恢弊屨f‘對不起’,旁人也都在說“說個‘對不起’咋了?”趙小說:“心真狠?!蔽乙恢背聊?,打她后,其他宿舍人都離開了,而后來了一個張學峰什么親戚女的,又在這逗我,唱歌什么的,那時我便已哭了,很痛的哭,那人說張:“你打人家干啥?”張說:“是她打我?!眲駝e哭。我不知道她們唱的是哪一出,不一會,她就走了。當時句句有趙小添油加醋,比張學峰說的還狠,張說的有理就有理,趙小施什么威?···一直在繼續(xù),張學峰說:“不能受這氣,得說個‘對不起’,不說今晚睡不著了,我睡不著,你們也別想睡了?!薄澳銈兊米屗f個‘對不起’?!睆垖W峰說。有人說張學峰別再說了,這都哭了,張學峰說:“誰也不要再為她說好話了?!北愣紕裎艺f,我哭得泣不成聲,有人勸我“別哭了。”我也打算說,之后,張工說“說個吧,”我恩恩,康什么的又來勸說,又一會,我坐起身來,標準發(fā)聲6個字:“張學峰,對不起?!彼吲d地回應:“哎,沒關系?!睕]一會,我受不了,就穿上衣服,下床,她們問我去干什么,我說沒事,當我走出宿舍門,她們幾個人(康、楊、劉跟著出去,令我吃驚的是霍嘻嘻也跟出去(她今晚在本宿舍睡),我出去洗了臉,本想在外面沉思一下,可她們一直勸說回來,劉也一直勸回來,我也想:我這樣讓張心里怎么想?好像我說個‘對不起’多委屈似得。我也不知為何而哭。但必定不是因為說‘對不起’,而是恨世間,當我進宿舍的時候,已經(jīng)熄燈了,黑暗中,我看見張學峰也穿上衣了,站在屋當中,背手,面窗,誰也沒說什么,她出去了,霍嘻嘻也出去,我當然明白她會說什么,她很快回來,什么也沒說,我又埋怨她們跟我出去干什么,弄成這樣,之后一切沉寂,我一直睡不著,眼淚不停涌,流出好多好多······
當我未說之前便一直哭,張學峰說:“哭就有理了?”那一夜,可以說是生平流淚最多的一次了,眼,已哭得疼了,一直哭,我并不是淚腺發(fā)達,也并不會想以此博同情,只是,也只有我自己明白,我又一次想到到它帶給我的一切痛苦······
當我說完6個字,之后,張很高興,還表示關心,問:誰有眼藥水?
如今覺得康、劉、楊、盧靜還有張工都挺好的,張工說:“這點小事就這樣,那么大事呢?!碑敃r僵持之時,張學峰讓張工勸我道歉,張工信心很足說可完成,張學峰說:“那你勸吧。”最后,我說,也是因為我本來就計劃說。張學峰當時口口聲聲說對我好,我還打她?她真的對我好嗎?
真的如某人所言,要適應壞境,“不可改變,就適應,不適應,就會被之拋棄?!蔽視恢畳仐墕幔?/p>
說實話,在以前的學校,真沒遇到這種情況,我以前的確沒人如此惹。
下午宿舍內5點半寫到6點半,終于把一大堆順利完成了,好高興。
與人之間,也一切正常了,好像一切沒發(fā)生似得。
如今的心情,就如青石冰冷,沒有了任何感情,我還是我嗎?沒有了任何,也漸沒恨,好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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