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越久,越想念家中一切,年邁的老人,忙碌的父母,以及年幼的小弟。
今晚趁母親和小弟睡覺前,讓母親拍攝了一段小弟在床上玩耍的視頻,手機(jī)里的他,還不知道鏡頭那一邊是誰,只知道和母親玩,摸母親肚子上的傷疤(小弟是剖腹產(chǎn)),搶母親手機(jī),還會自己爬到床邊,逮住什么玩什么。
像我這樣的情況應(yīng)該不算多,不過應(yīng)該在慢慢普遍。
是的,小弟是二孩政策開放之后的產(chǎn)物,我與小弟,足足相差6858天,近十九年。
現(xiàn)在想想,等小弟到了我這年紀(jì),父母已經(jīng)不能幫到他什么了,他能依靠的,只有我。
母親給了小弟生命,在小弟的一生中,最該感謝的自然是母親,但是位居第二的,不該是父親,也不該是我,而是外公。
我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在2017年6月6號,是我高考那一年,就在我要接受人生中最大考驗之一的時候,我也收到了一生中最令我開心的消息。
母親懷孕這件事,是我告訴外公的,外公的小孫子剛一歲,即將迎來小外孫,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可外公一臉嚴(yán)肅,還略帶生氣地說:懷孕?不行!你媽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那么大歲數(shù)了還要孩子,萬一出點什么事怎么辦?
我被問住了,猶如當(dāng)頭棒喝,我的確沉浸在歡喜中,并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間竟不能反駁絲毫,只默默無聲,然而心里卻一直在絞,像是譴責(zé),像是懲罰。
我雖十分想要一個弟弟妹妹,可若是拿母親的命換,我絕對不允許。
好在那么久過去,母親安然無恙,即使是手術(shù)室麻藥不起作用,她挺過來了,傷口愈合的那段時間,她也熬過去了,沒有產(chǎn)后抑郁癥,身體依然強(qiáng)健,再好不過。
我用右手照顧母親,左手照顧父親,也會用背脊,駝起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