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愛我嗎?"吃過晚飯,我和老公收拾妥當,又開始撒嬌欺負他。說話時我一臉孩子氣。
"愛,非常愛你。你沒有感覺嗎?"
我掩面偷笑,含情脈脈,低頭無語。
老公走過來,擁我入懷,一股熱流在我體內(nèi)迅速傳遞。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好暖。
結(jié)婚十年,孩子都上小學了。我們還是這樣羅曼蒂克,活得富有詩情畫意。
"給我講講,當初你怎么確定自己愛上了我的。快說快說。"我撒嬌,捏住他好看的鼻子,"不許編瞎話,說真的,啊。"
老公輕輕推開我捏住鼻子的手,推推架在鼻梁上的金絲邊的近視眼鏡,慢條斯理地講起我們相戀的故事來。
"第一眼看到你,是大學報道的那天。你拎著一個大大的帆布書包,東張西望擠在人群里。恰巧我從你身邊路過,別人都是家長前呼后擁,而你卻獨自一人。我不由自主多看了你一眼:淡紫色連衣裙,一頭烏黑的秀發(fā)瀑布一般披在身后,白皙的臉頰汗流不止,從里到外散發(fā)著一股青春的朝氣。哇,好一個另類女孩兒。我偷偷地看著你,就這一眼,我再也忘不掉你。"老公拉我坐在沙發(fā)上,繼續(xù)娓娓道來,
"當時,我渾身燥熱……"
"像被電擊一樣,對嗎?對吧。"我拿手拍拍他的臉,狡黠地搶著說。
"對,對,就是觸電的感覺。一點兒沒錯。"老公眉飛色舞,興高采烈,眉宇間蕩漾著幸福。
"后來,我們分在一個系,在一個班,我好高興,天天雙手合十感謝蒼天,上課下課就喜歡能和你在一起。"
我起身,倒了兩杯水,遞給他一杯,重新坐定。他接過水杯,呷了一口,繼續(xù)講我早已經(jīng)耳熟能詳?shù)墓适隆?/p>
"還記得那次郊游嗎?"老公滿眼閃亮,興奮異常。
"記得,記得。說過一百遍啦"我捧著水杯,瞅著他說,"我不小心,扭傷了腳,疼得嗷嗷叫,你跑過來,二話不說,背起我。背著我看山看水看東看西。同學們戲謔你,你一點兒也不在意。還大呼小叫地喊'我樂意,我樂意'我樂意背你地久天長一輩子。"
老公接著我的話茬,繼續(xù)說:"多虧那次郊游,多虧你扭傷腳,要不然我哪有那么好的機會接近你,直言不諱說出我的愛情宣言呀。"他又端杯喝下一小口,"是啊,有些事似乎就是命中注定。就在那一剎那間,我發(fā)現(xiàn),我愛上了你。一生一世,不想分離……"
我一句撒嬌的話,讓我們重新墜入愛河,陷進對往事的回憶。這回憶經(jīng)歷這么久,不變味兒,不褪色,還是那樣甜蜜,好像就在昨天。
后來,我們又說起老公曾經(jīng)的羅曼蒂克史。老公在認識我之前,有一個指腹為婚的小插曲。
我公公是單位一把手,掌握近千人"興旺與衰竭"的生死大權(quán)。婆婆懷孕后,陪伴公公去參加公公上司的生日派對。無巧不成書,上司的老婆歷時近十年的求醫(yī)問藥也剛好懷了孩子。
宴會上,酒過三巡,久盼生子終逢甘霖的上司喜不自禁,拍拍婆婆的肩膀,說了一句:"是男是女我們都要做親家。"說者有意,聽者有心。倆家人相安無事,上司老婆生了女孩兒,婆婆生了老公。故事頗有戲劇性。
長大了,懂事了。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經(jīng)常有機會在一起,女孩兒很優(yōu)秀。
可是老公說:"當時我就是沒有感覺。不來'電'的感覺。也許她和我就是林徽因說的那樣,'很多人不需要再見,因為只是路過而已,遺忘就是我們給彼此最好的紀念。'與她有緣終是無份。"老公沉浸于往事之中。
我微笑,轉(zhuǎn)身去了書房,取回一個精美的日記本。打開,而后高聲朗讀:"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笑響點亮了四面風,輕靈在春的光艷中交舞著變,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煙,黃昏吹著風的軟,星子在無意中閃,細雨點灑在花前,那輕,那娉婷,你是,鮮妍百花的冠冕你戴著,你是天真,莊嚴,你是夜夜的月圓,雪化后那片鵝黃,你像,新鮮初放芽的綠,你是,柔嫩喜悅,水光浮動著你夢中期待的白蓮,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是燕在梁間呢喃,——你是愛,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間的四月天。"老公再一次把我入懷,擁緊:"乖,你就是'人間的四月天',是我的愛,我的暖,是希望,是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的好伴侶。"
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地陪伴。真好。
愛,很微妙,說不清楚,道不明白,可是它卻讓人真真切切地感覺得到。它來了,擋也擋不住。有時還會讓你神魂顛倒,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直教人生死相許。
打開CD功放機,小哥費玉清柔美的歌聲響起:紅塵自有癡情者,莫笑癡情太癡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撲鼻香。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許,看人間多少故事,最消魂梅花三弄。梅花一弄 斷人腸,梅花二弄 費思量,梅花三弄 風波起,云煙深處 水茫茫。"紅塵自有癡情者,莫笑癡情太癡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撲鼻香,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許,看人間多少故事,最消魂梅花三弄。"隨著音樂的節(jié)拍,我和老公輕歌,曼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