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渡人搖著槳,揚起嘩嘩的水聲,仿佛能夠洗凈腦內(nèi)的每根神經(jīng),雖然如此,錦年卻感覺不到舟在動。
“你閉眼怎么劃船”
“你忘了,你睜眼看到的,除了我都是混沌”
“所以呢”
“在這里用眼睛是沒用的”
“那用什么”
“用心”
“這么玄學”
“就是閉上眼睛”
“嗯?嗯?”
“怎么樣,這里美吧”
“不怎么樣”
“從渡頭到死生島的景色是我們這些靈魂最純樸的記憶,你看不見……看來你真的丟失了記憶,我還以為是……”
“能跟我說說你看到的是什么嗎”
“我呀,這河是淡藍的,就像天空的顏色一樣,就像檢測水蒸氣的氯化銅一樣,這泛起的水花呀真就變成了一朵接觸空氣后的苯酚的顏色的小花,印在這槳上”
“你倒是很會形容啊”
“我以前搞化學的,我小時候呀,還挺幸福的,傻乎乎的,也許這樣現(xiàn)在才能看到這樣的景色吧”
“原來如此,這景色跟童年記憶有關(guān)”
錦年閉上雙眼后看到的景象竟然跟白描一樣樸素,二維一樣的線條勾勒出一水一天,一舟,而眼前的擺渡人,也不見其容貌,只有一個模糊的光團,至于為什么會稱他為人,大概是認定自己是人而對方又是能交流的同類吧,只是那橋頭跟這船和船槳竟然與睜眼時看到的并無二致。
“見眾生見自己嗎,呵呵”
“我們這個世界呀是以另一個世界的結(jié)束為起點的,你看,你看到的景色跟你死前的記憶有關(guān),在這生活的靈魂要么被執(zhí)念折磨習以為常,要么就去死生島擺脫執(zhí)念”
“那豈不是人人都想去”
“執(zhí)念才是我們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支撐,去了死生島擺脫這一個也只是更換另一個而已,見仁見智了”
“那我是能去干什么”
“你不一樣,你的執(zhí)念大概就是遺忘,真是別致,但是沒有記憶你在這里是無法生存的,你必須得去死生島”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