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我睜開眼的時候,是明晃晃的大太陽和澄藍澄藍的天,就像水煮荷包蛋一樣干凈清透。我像往常一樣伸展四肢做起床運動,好吧…我又翻過來了。
這是我做龜?shù)牡谑熘形?,我依舊改不了做人時的平躺睡習(xí)慣。
“嘿……喲……嗯……哼……”我就著現(xiàn)在靈活的頭掃視周圍,沒有一塊石頭可以做我的墊腳石。
我在軟軟的沙坑中越磨越深,我想起以前哥哥養(yǎng)在玻璃缸里的小烏龜。它們會靠自己頭的力度翻過身,無意中被我看到后,我便一直將它們翻過去,再看它們翻過來,樂此不疲,當(dāng)然,被我哥發(fā)現(xiàn)后狠訓(xùn)一頓。
但我還是偷偷進行這項游戲…詛咒大概就是這么來的。
由于我是一只新手龜,我還不敢進行這么高難度的動作,萬一脖子扭了呢。
一番無用功后,我氣喘吁吁攤在沙坑里,雖然在其他視角看來,我的胸膛并不起伏,我也沒有喘著粗氣,就像死了一樣一動不動。我忽然想到自我介紹,自小學(xué)以來的第一課,總有這個環(huán)節(jié)?,F(xiàn)在呢?我該怎么說??
“大家好,我是一只龜,別笑別笑…誰說的王八?。∮汛?!好了,言歸正傳,我覺得自己可能是一只海龜,因為我睜眼時是面朝大海的,沒有春暖花開,只有一只正游進海里的螃蟹和咸腥的海風(fēng)。也有可能是一只大烏龜,我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只覺得爬起來好累,也不能回頭看到自己的尾巴。有一個很合適的詞叫笨重,我在接受這個身體后才體會到了它的博大精深。至于我為什么成了一只龜,前文說了,我猜是詛咒,因為我蹂躪龜兒們,老古話說的好啊…人在做,天在看。但是這只是我的唯心主義,因為在我成為龜之前還發(fā)生了一件奇怪的事,但我怎么想也想不起來,只記得發(fā)生過一件事。哦還有,我是…唔…應(yīng)該叫黑青色吧,很陰颼颼的一個顏色,于是我又猜測自己會不會是陰間某官員的坐騎,因為一直被奴役一氣之下離家出走或者因勤勤懇懇工作被放來海島度假享受日光浴?!?/p>
變成一只龜,誰會不想過拒絕。我以為自己醒來的方式不對,又或者還在做夢,不斷開眼閉眼,甚至舔沙子嘗海水,發(fā)神經(jīng)一樣從這邊慢慢挪到那邊,從那邊又挪到更那邊,一直折騰到有一只螃蟹過來跟我講話。
“你是在找地方拉屎嗎?”
我龜軀一震,轉(zhuǎn)頭看向這個可愛的生物,腦子里先閃過清蒸螃蟹紅燒螃蟹糖醋螃蟹等一系列亂七八糟做法,又閃過金燦燦的蟹黃豆腐蟹黃瓜子仁等等等后,癡呆地回:“不是,我在證明自己在做夢?!?/p>
它大約被我赤裸裸垂涎的目光給嚇到了,沒再理我四仰八叉地溜走了。
我盯著它遠去的身影,真肥啊……一只會說話的螃蟹。
螃蟹和烏龜能說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