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送給我一斤豆面,這豆面條是我娘喜歡吃的東西,估計我弟覺得我娘喜歡吃豆面,不知道從哪里給弄了一斤豆面,看包裝好像是從自選市場買的。

我爹不喜歡吃豆面的緣故,我們家不太好做豆面條,看我娘很霸道,吃東西方面還是重著我爹的。
我娘看是豆面滿高興的,讓我給她做面條,做的時候我就問我娘,如何做,光用豆面和面嗎?我娘說:“當然了。”
以前也做過豆面條,好長時間沒吃忘了怎么做。
我便依言做去,一斤豆面感覺不太多,好在老人也吃不多些,豆面不太好和面,要和硬面,本來就很硬,再和成硬面,結果就是很硬。
一斤面全和成了面團,一分兩半,一半吃一半放冰箱留下回再吃,剛好冰箱還有半截白蘿卜,我就把白蘿卜切成絲,然后切蔥花,姜末,一鍋蘿卜湯面條就做好了,聞著也蠻香,就是豆面不筋道,煮的面條斷的一段段的。
這與我以前看我妗子做的不一樣,她把面條切的很細也不斷,我這面條咋成了這個樣子,與是把飯盛在碗里端去問我娘。
我娘說豆面是這樣子吃的,我提醒她說:“是不是還要加麥子面。”結果我娘恍然大悟的說:“是要加麥子面。”我才松了口氣,一斤豆面讓我給做成這個樣子,我不問清楚被說的還是我。
看著我手里的面條,我娘說:“斷就斷了吧,看著滿黏糊的,好咬?!北緛碛X得今天做了頓我娘滿意的飯,結果搞的一塌糊涂。
我聞著滿香,一人盛一碗,吃著還可以就是覺得豆面比麥子面硬,當然沒我妗子做的好吃。
我妗子做的豆面條又細又綿軟,才是符合老人吃的面,我娘說:“你下次加麥子面就能做的和你妗子做的面條一樣子了?!蔽掖饝?。
我娘說:“多加點麥子面,我怎么覺得豆面多沒豆面味,加一點豆面的面條更有豆面味。”
我很無語,這都是啥道理,豆面多不如豆面少有豆面味,怎么聽都覺得不太對吧,這次豆面吃的多,感覺胃很撐,因為面條有些硬的緣故,心里的感覺就是不好消化,一連一個星期都沒再想吃豆面。
冰箱里的豆面足足放了一個星期,今天覺得再不吃可能會扔掉,我又提吃豆面的事,我娘說:“這豆面你和成面了,怎么加面粉呢?”我點點頭說:“我也在想?!?/p>

也不知道我爹怎么聽到我與我娘說的話,他是很聾的,我們倆離他很遠說話他卻聽到了。
我爹就講了一個我們家的故事,我爹說:“你奶還活著的時候咱們家來過一次親戚,是家富親戚,怎么說是富親戚呢?人家家仆成群,我爺爺還是他家看家護院的,所以說他家富,我爹說那天都到吃中午飯了,再窮也不能不讓人吃頓飯,你奶說家里還有碗麥子面,一碗麥子面當然不夠來人吃的,你奶又說家里還有些豆面,這就夠了,中午飯就是包皮豆面條,一鍋蘿卜湯煮面。你奶把飯端上來,來的人吃的很香,足足吃了兩大碗,很滿意?!?/p>
“怎么叫包皮豆面條呢?”我就問,我爹說就是麥子面包在豆面外面搟的面條,我娘笑的呵呵的,我說:“知道了?!?/p>
我這豆面可以按著我爹說的方法就好加麥子面了,怎么吃這塊豆面我爹幫我解決問題了,把麥子面和好,把豆面包進去,在案板上揉成面團。
家里沒有蘿卜了,還有半塊包菜,洗洗切細絲,又切了蔥花,姜末,一鍋包菜湯煮了我搟的包皮豆面條,做的感覺比先前做的好,面搟的有些筋道,煮的時候還是有些斷,比以前做的好多了,吃后我娘說:“還是硬?!蔽业钩粤艘淮笸?,主要是拌了火雞面的料,中午的這頓飯就這個樣子吃飽了。
我爹也沒說好吃,我就說:“是時位之移人?!蔽业锒夹?。
說歸說,我心里也納悶我妗子搟的豆面條又細又軟,豆面味還很濃,我這兩次做的都比不上,真的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看著我做的面條滿軟和的,其實吃著不軟和。
沒有比較不會知道哪個好,有比較才知道豆面真的可以做的很軟和的,并不是時位移人,以前的人做這種家常便飯就是好吃,其中的道道不是我能想出來的,不知道咱們不會相信有更好的,如果你知道有更好的,有的話就不適合說了。
感嘆!世事皆學問這話一點都不假,這豆面條就夠我學好長時間了,我妗子做的時候我就跟著學,一直到現在我還做不成她做的那個味道。
當然如果你對吃食要求不高那是另一會子事,不論如何學我就是做不出來那個味道,我安慰自己說:“我做的這個就是我家常便飯的味道?!边@么說起碼能讓自己有個臺階下,半生已過,我還不知道做的飯如何讓別人說好吃。
知道做啥都有做啥的門道,就是家常便飯也有自己的味道,知道是一會事,我做的飯又是一會子事。

話說回來,可能越是做飯不好吃的人越自戀,我就是這個樣子的,吃自己做的啥都香,有點拒絕別人做的飯,頓頓只想吃自己做的飯,這個樣子能進步,能學會別人做的飯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