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神學的對話,信仰的拯救

在12月1日晚,曾有幸在至善講堂聆聽一位著名美學家對于中華文明發(fā)展的看法,還有其關于文明的思考,關于信仰的拯救。的確,在我看來,當代中國最大的問題不是其他,而是信仰,我們社會亟待解決的問題也是正確信仰的建立。

很早之前,我也在思考,迷惑于社會中追金逐利,甚至有些不擇手段的現(xiàn)象,在這些現(xiàn)象的背后,支撐著的是什么樣的因由和思想?我也曾經(jīng)在另一個課堂聽老師講過,當人們處于一定的階級層次或者無需為物質(zhì)擔憂時,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會思考并致力于國家和整個社會的發(fā)展,憂心于國家的前程未來。對此,我十分相信??墒俏蚁耄瑸楹沃挥性谖镔|(zhì)生活達至一定程度的時候,才會真正憂心于國家大事,而此前總是汲汲于個人名利呢?這之間相差的究竟是什么?豐富的物質(zhì)么?不是,至少不全是。就我的印象中來看,許多優(yōu)裕的物質(zhì)生活的人思考的是出國逃離這個他們不很看好的社會環(huán)境,而非努力于去一點一點改變它。是學識么?也不見得,學識決定的是看待問題的角度和看待事物的邏輯與處理的聰慧程度,其并非是人們追逐名利還是心憂天下的決定因素。聽過那位美學家的講課,受到些啟發(fā):或許這個問題的答案正如教授所說,就是信仰。信仰是終極的關懷,是對于自由的關懷。

西方社會大多或是脫胎于小國寡民的商業(yè)文明,或是浴火于殘忍貪婪的殖民文明,探尋與追求的是整個民族社會的發(fā)展和方向。其發(fā)展普及的宗教也是主張人們抑制欲望,消除與生俱來的“原罪”,但不阻止正常人性的展現(xiàn)和表達。這樣發(fā)展而來的信仰是基于基督教的在合理秩序下的自由關懷,是基于一定規(guī)則與規(guī)范了的自由關懷。而中國缺少了這種凌于人性欲望之上的一種精神。這種精神會在一次次的禱告與懺悔中不斷傳承與加強,強調(diào)的是自由地表達展現(xiàn)人性,卻又抵制非法的欲望。我們自古強調(diào)的是“人定勝天”的斗爭論,更加關注于自身利益的訴求和成就的實現(xiàn)。中國本土的宗教——道家,講求的是道法自然,清靜內(nèi)修,是以道德倫理作為根本,主張一切合乎“天道”,所謂天道有常。這樣的結(jié)果就是將欲望與正常的人性也混淆起來,不僅僅抵制欲望,連同正常的人性也被抵制和囚禁。而這樣就使得我們的行為有了合乎道德,即天道的“陽”;也有了不合道德,但在正常人性之內(nèi)的,不能見諸陽光的“陰”,而“陰”勢必表現(xiàn)為被道德所禁止的對于自身利益的追求,并且既然為“陰”,那自然不為人知。因此這樣久之,當我們發(fā)現(xiàn),不僅正當人性能容于“陰”,欲望更能見于“陰”。欲望與不正常的本性就會膨脹在“陰”之中,而外在“陽”的掩飾,使這樣的行為更加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和被責備懲罰。這樣的“陰”和“陽”,最明顯的見于明清兩朝,因為當時是幾乎以道德倫理代替了法律規(guī)制。而在當代,雖早不似明清之朝,但幾千年下來深刻在我們民族骨髓深處的“陰”“陽”之道,當然不會就此徹底奔潰消失,反而在某些時候改頭換面地繼續(xù)起作用。

而在新中國建立之后,封建社會風行的道德倫理體系奔潰與被丟棄,代之以法律規(guī)制,解放出來的人性得以自由表達與訴求。但同時,由于被限制了幾千年的人性中個人利益的追求突然解放,其對于人們的沖擊可以想見。因此,在法律允許范圍內(nèi)的極致的個人利益追求也就似乎短期內(nèi)不可阻擋。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前我們的信仰似乎是個人利益的追求而非對于自由的關懷。

講座中,教授還將中華文明發(fā)展變化分為三期:第一期是兩漢之前子學時代的儒與道對話,最終確立儒學正統(tǒng),但也吸收了道學中的成分;第二期是清末民初之前佛學時代的儒道與佛教對話,吸收佛學中的思想,豐富發(fā)展了儒道,例如心學的建立與發(fā)展;第三期,教授將其名為神學時代與基督教的對話。我們可以拒絕宗教,但不能拒絕宗教精神。一個大國崛起的標志是,建立了它自身的核心價值,即建立了信仰。宗教對于信仰的建立有著極大的影響和不可忽視的可供借鑒的經(jīng)驗。因此,在此次對話當中,我們需要與基督教,與神學進行交流,需要與基于基督教信仰的西方世界進行文化上的互動交流。

或者有人會說,改革開放以來,西方世界輸入我國的文化、價值觀念不知幾何,對我國自身的價值體系和文化思想造成了極其巨大的沖擊,因此為維護傳統(tǒng)文化及價值計,該是我們將對自身有益的拿來,而不必碰撞式的對話交流。但我認為,改革開放使得滔天的文化巨浪涌入我國,雖然造成了沖擊,也造成了不少麻煩。但是受到?jīng)_擊恰恰說明了此前我國文化相較于國外世界文明存在的缺陷。只有在不斷地與外面文化交流碰撞,不斷地接受沖擊,才能不斷地完善自身,在與西方、與神學、與基督教的對話中,吸取信仰建立的經(jīng)驗,找到并建立起我們文明自身的信仰,開始我們文明自身的終極關懷,開啟我們不再以利益為信仰而是關懷人本身及人類本身的自由的時代。如此,我們才是真正的崛起,才是真正地實現(xiàn)了國家與民族的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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