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記憶中,老家的模樣越來越淡,化為碎片,零落一地,在春寒陡峭時,偶然間拾起一片,故土,親人,化為一抹亮色,點綴在春日中,驀地,勾起心中的弦。
? ? ? 清晨,家中便忙碌著今天是要去外婆家的,無奈,我起了個大早,乘車去老家。本是不愿去的,現(xiàn)在作業(yè)那么多,壓力那么大,哪有這閑工夫回老家啊,我是這么想的,可父母非說為了外婆,她想看看我了,還說什么我也許久不回去了,全當放松一下,拗不過,只得坐車和父母回去。
? ? 到老家已是中午了,下了車,發(fā)現(xiàn)外婆正在燒菜,柴草丟進火中,發(fā)出“嗞嗞”的聲響,很快便在火焰的吞噬下發(fā)出微紅的顏色,不時地迸射出紅火星,屋頂上炊煙裊裊,灰白色的霧氣與其它屋子的炊煙一起,籠住了這個安逸的小村莊,外婆正熟練地切著番茄,指尖微微顫動,伴隨著刀“咚咚”切在木板上的聲音,外婆又拿起幾個雞蛋,敲碎,將蛋清放入鍋中,油與蛋的碰撞,迸射出一絲絲的香氣,番茄在鏟子下如一個調皮的娃娃般是,四處翻滾著,香氣撲鼻。
? ? 一切還如記憶中的模樣,如小時嚷著要吃番茄炒蛋時的一樣,外婆依舊那么熟練,將我那顆作文小小的渴望的心,填的慢慢的。我出門轉轉,原來這幾年,老家依舊沒怎么變,老樹依舊蔥郁,小溪如故清澈,在春的召喚下,一切依舊在我眼中,是一抹亮色。
? ? ? 吃完飯,與外婆閑聊,外婆看著我,笑的那么慈祥,只是一個勁地說:“喲,又長高了,真棒,看吶,你都快比外婆高了喲!”下午,要走了,外婆執(zhí)意要讓我們帶點兒蔬菜走,說來了,就不能空手而歸啊。父母無奈,只得同意我到外面,看見外婆正彎著腰拔青菜呢,她的腰是那樣彎曲,腿也有許彎了,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外婆的臉上已布滿皺紋,她真的老了,在夕陽下,她真的老了,外婆吃力地站起來,卻一個不穩(wěn),差點摔倒,她喃喃自語:“哎呀,老啦,我是真的老了!”說著,又去摘番茄了,陽光如一層金粉,鍍在她的身上,她如一抹亮色,一抹春天里老去的亮色。
? ? 眼角濕潤,物是人非,看著故鄉(xiāng)依舊,曾經(jīng)在巷中散步的婆孫倆卻不復,我觸動了。春風十里,外婆的聲影,是一抹亮色,那樣高大。
? ? 靜靜地拾起這些碎片,細細品味,回首,外婆與故鄉(xiāng),就如在春天里的一抹亮色,點綴著我的天空,曾經(jīng)的故鄉(xiāng),愿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