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覺喜歡開門開窗,這樣的習(xí)慣并沒有什么不好,只是躺在床上,住宅左邊右邊的聲音皆能入耳。
通常,左邊是窗外別家空調(diào)出水的滴答聲,右邊是鄰邊酒樓上喝酒的吆喝聲。如果時間尚早,還會有街巷里來來往往的嘈雜聲,甚或,很遠(yuǎn)的地方有人大大地打了一個噴嚏,也會跌跌撞撞地傳來。躺在床上,耳邊就是一個有聲有色的世界。
這并不影響我什么。該想的心思依然能夠沉浸,該來的睡意依然能夠及時來臨。
因為,這么多的聲音,有遠(yuǎn)有近,有高有低,每一時每一刻都大體相同,又各不相同。他們就像我日常的生活一樣,那么自然,一點也不讓人新奇或者意外。這一時或者那一刻會有什么聲音出現(xiàn),或者不出現(xiàn),都不讓人擔(dān)心和期待。自然,這樣的狀態(tài),根本不會影響到我什么。
但是,我這個閉著眼睛的守夜人終于還是在這種種平淡的聲音之中,發(fā)現(xiàn)了兩個與眾不同的聲音。這個發(fā)現(xiàn)讓我疑慮不已,也影響了我的想心思和睡意。
其一是一個高空落水聲。這個聲音可真是太奇怪了!短暫到只有幾秒鐘。它從高高的空中墜下,落差至少在10米以上,水流不大不小,不急不緩,轟然而出,又戛然而止,干脆利落又?jǐn)S地有聲。聽來聲辨方向,讓人不知其發(fā)端亦不知其終于何處。來向似乎比我所在樓層要高,但又絕不是墜落到樓底的地面。單單這樣并不算奇怪,頂多只能算我這欲睡之人不聰不明罷了。讓我費解的是,這個聲音總是在11點之后接近12點的時候響起,而且?guī)缀鯊牟蝗毕?/p>
第二個聲音就更詭異了。這個聲音若不是靜心躺在床上那就很難察覺。低低的唧唧嗡嗡,似電臺的播報,又像一場冗長的講座。隱隱的從不知幾重的墻格拉傳來,像一個男聲,說著并不均勻的長句短句,時有換氣的間歇。聽不見說的什么,只覺出這說的沒有情緒變化,也沒有換人換班。從我躺下時他在說,要睡著時他在說,待到早起睜開眼時低低的還是他的聲音在耳邊。至于那繁華的白天他在不在呢我就不得而知了。要說左鄰右舍有人在聽什么廣播或者講座什么的也是極有可能發(fā)生的事,可是什么人會這么執(zhí)著地聽一個晚上不眠不休呢。我也實在想不出什么樣的節(jié)目會有這樣的魅力讓人百聽不厭呢?這個聲音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有一周那么久了。
我想,夜本來就是神秘的,或許正是因為有了這些神秘的存在才會有神秘的夜吧?或者,因為夜的神秘才催生了這神秘的存在?
聰明的網(wǎng)友,你覺得這是什么聲音呢?誰能給我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