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保護鳳仙兒,暗翼又一次中了小爐子的暗器,好在受傷的位置并不致命,暗翼才能帶著鳳仙兒順利的逃出了攝政王府。本想盡快出城,但陳鎮(zhèn)已早一步安排都城衛(wèi)封鎖了城門。
鳳仙兒有些摸不透端木焱的心思,既然已全城戒嚴開始捉拿她們,為何卻不見一張她或暗翼的畫像。是暗中已做了布置,故意迷惑她們,讓她們放松警惕,還是本來就沒有發(fā)畫像,鳳仙兒不敢篤定。所以,鳳仙兒覺得此時冒險出城實為不妥,對她和暗翼而言,現(xiàn)在留在泱都反而是最安全的。
俗語有言,小隱于野,大隱于市。都城衛(wèi)已經(jīng)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查刺客了,暗翼的傷雖不致命,但也需要好好休養(yǎng)。為今之計,必須要找到一個穩(wěn)妥的安身之所。
蕓娘師父哪肯定是不能去的。對于蕓娘,鳳仙兒心里的愧疚是十分深的,這兩年多來,蕓娘一直傾其所有的教導自己,一心想要自己繼承她的衣缽,但現(xiàn)在注定要讓她失望了。希望今天的事萬不要波及到她才好。初來泱都時住的小院,雖說隱蔽,但已不再安全??蜅#允遣槐靥?,現(xiàn)在那里是最不安全的。思來想去,鳳仙兒決定去找她的小姐妹,新科狀元、新進翰林學士薛起的夫人錦繡。
鳳仙兒很慶幸,上次狩獵薛起并沒有帶著錦繡參加。鳳仙兒很難想象,如果當時錦繡在場,自己還能否像當時那般應對自如。此時此刻,鳳仙兒唯一能想到的可以安心信賴的人,便只有錦繡了。
鳳仙兒讓暗翼帶著她來到薛起的宅子,趁夜色潛了進去。薛起的宅子并不大,只是一個兩進的小院子,比鳳仙兒在攝政王府住過的竹園還要小。這也難怪,薛起本是白衣出身,翰林院又是清水衙門,如若這薛宅是個富麗堂皇的大宅子鳳仙兒反而會覺得奇怪了。
進了薛宅后,暗翼稍打探了一下,院內(nèi)除了薛起夫婦,便只有一個婆子帶著一雙兒女,這一雙兒女一個應該是薛起的書童,另一個是錦繡的丫鬟,人員倒還簡單。
鳳仙兒讓暗翼找了一個空房間安頓下來,靜靜的給暗翼包扎傷口。待第二天薛起上朝后,才趁四下無人來到錦繡面前。
錦繡一時不敢把眼前這位風姿卓越的佳人認作是自己的小姐妹、吳家村里的小鳳仙兒。直到鳳仙兒道出了那年初相識的往事,錦繡才敢確信眼前這位名動泱都、讓鐵血無情的攝政王都情迷不已的閆鳴鳳就是自己兒時的玩伴小鳳仙兒。
“你真的是鳳仙兒?你不是在和徐二的新婚之夜被山精鬼怪捉走了嗎?!你逃婚?!真有你的鳳仙兒!你不知道我當時聽到那個消息時有多傷心!你怎也來了泱都?還成了名動泱都的藝伶?你可知,現(xiàn)在整個泱都都在傳你是如何如何把攝政王迷的神魂顛倒的話,你快和我說說,這段時間你都經(jīng)歷了什么?都是怎么回事?”時間仿佛沒有在錦繡和鳳仙兒之間流逝過,錦繡和鳳仙兒說起話來,還是兒時的那般模樣,率真而坦誠,還有一些…八卦。
鳳仙兒有些無奈的笑著說道:“錦繡,我現(xiàn)在正在被全城通緝,今天到你這來,是來避難的。你可愿收留我,給我一個安全的藏身之所?”
“你被通緝了?!這…是怎么回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聽了鳳仙兒的話,錦繡關(guān)切的握住鳳仙兒的手,緊張的問道。
“說來話長,不過這其中卻并無誤會,我的確是謀害了他?!兵P仙兒很是悲情的說道。
“謀害了誰?攝政王嗎?”錦繡試探著問著,見鳳仙兒頷首,心驚不已。驟然想起與夫君薛起探討過的包庇之罪罪責何何,但又不忍讓鳳仙兒這樣離開,思索了片刻后才與鳳仙兒說道:“你我情同姐妹,你在危難的時刻來找我,愿意把性命交到我的手上,我怎會不管你。我們這人口簡單,卻也安全,在這泱都,無人知曉咱倆的關(guān)系,誰也不會想到你會藏身在我家的。前幾日我同夫君說過想請一個繡娘來幫我繡制衣裳,如今為了避人耳目,只好委屈你來當我的繡娘了。只是你這樣貌...太過出眾,得變上一變?!卞\繡邊說邊親昵的用手胡亂的撥弄了下鳳仙兒額前的碎發(fā)。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錦繡對我最好了。”鳳仙兒嬉笑著把錦繡的手臂抱在懷里,撒著嬌說道。
“你呀,到哪都讓人操心。我看看,如何才能把你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繡娘!”錦繡很是無奈的一邊說著一邊翻箱倒柜的開始給鳳仙兒找衣裳?!昂迷谠蹅z的體形相似,我的衣裳你也能穿,給,這是我來泱都前,我娘給我做的新衣,薛郎說太過樸素了,便沒上過身,你快換上,然后我在給你的臉上上個裝。裝扮妥當了,你再趁吳媽她們不注意到門口去,假裝叩門,我再把你迎進來,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留下來給我當繡娘了?!卞\繡一邊幫鳳仙兒換衣服,一邊興趣盎然的說道。
能再次與錦繡相見,并被錦繡這般溫柔相待,鳳仙兒覺得很溫暖,眉宇間便也跟著透出了原本的溫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