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園列初榮”到花開荼靡,春天不知不覺已過完了。 有人說,人世間最大的奇跡就是春天 。當(dāng)我們經(jīng)歷了漫長的嚴(yán)冬,春天已漸漸在天地中出現(xiàn),那種心情是無言的驚喜 ;看著春天 一天天在盡力裝扮人間, 那 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充盈美。
可這似乎不是我期待的春天,但又是實實在在的春天。我看過花兒靜靜地綻放 ,我也看過 綠葉悄悄地勃發(fā)。但面對不喧囂,不掩藏,把自己的美盡顯人間的春花、春樹、春山與春水,總感覺自己好像沒有做什么,似乎辜負(fù)了這個春天 。
我曾經(jīng)期待春天的奇跡 ,然而正如海子所說:“遠(yuǎn)方除了遙遠(yuǎn)一無所有?!蔽乙苍鵁崃业钠诖禾斓牡絹?。然而在這個春天里,我依然一無所成 。
還記得多年前我與兩個好友還是高三時,也是個五一放假時,我們?nèi)巳チ艘粋€小村 子,那天天氣很好,村子里樹陰已初成 。我們順著一條小溪往前走 ,我當(dāng)時感覺 住在有小溪的村子里是很幸福的。美麗的溪水讓我們駐足在侖的旁邊 。我們一邊在溪流中洗手,一邊聊天,時不時揪一片春草讓它順?biāo)?,看著草葉自由自在被水送走的樣子, 我的心放松了很多。
早已忘了當(dāng)時三人聊著什么,只記得當(dāng)時還有幾個挑糞擔(dān)水的人們 從我們身邊經(jīng)過,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他們的目光 ,他們似乎好奇,這么大的三個姑娘為何還在溪邊 玩水 。可能平時我們極力裝著成熟,此刻顯示出了孩子氣,無拘無束,令這里的村人驚訝吧 。
當(dāng)時,我們?nèi)讼嗉s明年有時間還要再來這里一趟,甚至再走五里坡路,到嶺下的村子里去逛,那兒的河水更大更美。 然而二十八年過去了,我們?nèi)瞬粌H僅見面少了 ,而且再也沒有 想起去那個村子看溪水的話,甚至都忘了三人的曾經(jīng)約定。高中畢業(yè)后,我們?nèi)烁髯杂辛俗约旱纳钊ψ?,大家都在自己的圈子內(nèi)忙著,生活著 。也許那樣的春天只能永遠(yuǎn)定格在記憶中了 ,而今感覺我沒有辜負(fù)那個春天。
而今我又看到 春天從“東園載榮”到“西園花事歇”,歲月早已暗把流年偷換。 可許多年的春天過去了, 我似乎沒有像春天那樣創(chuàng)造出奇跡 。
還好 假期中,我看到老家庭院的葡萄藤上有兩只小鳥悠閑地停歇著 ,一鳴一叫中似乎互為應(yīng)答,這讓我自然想到了陶淵明的“翩翩飛鳥,息我庭柯,斂翮閑止,好聲相和 ”的詩句。此情此景,讓我感受到了一種歲月靜好的美 。
也許我荒廢了許多個春天,但這個春天,我似乎又沒有辜負(fù),因為我在閱讀春光中寫下了自己的感受,因為我曾領(lǐng)悟過小鳥棲息的美 。我想此后只要不放棄自己的追求,定會不辜負(fù)歲月。
雖說是花開荼靡春事了 ,但此刻心頭的惆悵一點點融化在這個夏至 初至的日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