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之后宿舍的人對我的態(tài)度就跟之前明顯不同了,搞得好像真的是我偷了王慧的東西一樣。
之前她們表露出的嫌棄只不過是因為我邋遢、腳臭和大聲唱歌。王慧丟電腦之后大家把我的壞事都交換了一遍,同仇敵愾地織了一道墻,我一進宿舍的門大家一起沉默下來,或者對我視而不見,我故意放音樂吵她們也沒人咋咋?;5貋碜钃衔?,聚餐也不叫我一起,漸漸地像冬天的水一樣慢慢結(jié)了冰。
誤會不是解開了嗎?她們到底知道了什么?
是我出去跟老男人約會?還是我出去賣被她們誰碰到了?都不可能啊。
我坐在圖書館邊趕作業(yè)邊想,自認為做的滴水不漏,她們不可能知道的。
我想起來了,是班長,和孫瑩瑩。
我為了讓班長給我記一個志愿活動的考勤和競選文藝委員,給他發(fā)過我的一張自拍,他還摸了我。絕對是班長趁這次丟電腦的風波把我發(fā)照片的事跟孫瑩瑩說了,這個道貌岸然的家伙。想到這里我收拾書包問鄭童在哪里,請她吃晚飯。
鄭童最愛吃食堂的過橋米線,她對我的態(tài)度一直不咸不淡的,所以我還請得動她。
“我怎么感覺宿舍里的人突然之間孤立我了呢?”
她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眼又若有所思地反問我:“有嗎?你不是不怎么跟她們玩嗎,怎么會覺得她們孤立你呢?”
“我是不稀的理她們,可是宿舍有什么消息都是舍長告訴我,討論什么事情我都插不上嘴了,很明顯地孤立好嗎?”
“這幫小姑娘凈事,可能是因為王慧還是覺得你偷了她的電腦耿耿于懷吧。”
“不光王慧,其他人也是對我特別冷漠,看見我就當沒看見,我問她們話也愛答不理的,你們是不是知道我什么事了?”
“老實交代,你有什么秘密是我們不應(yīng)該知道的?”
“別鬧了,你們到底知道了我什么事情突然之間都不理我了?”
鄭童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說:“那我告訴你你可別說是我說的,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我就你這么一個朋友,再把你出賣了我就沒朋友了?!?/p>
鄭童很吃這套,喜歡當別人的唯一。
“王慧跟我們說,你給班長發(fā)艷照,還給我們看了聊天記錄,你怎么那樣?。空f到這我都不想理你了。”
果然猜對了,我稍微放寬了心。在她們心里班長是陽光帥氣剛直不阿又有能力的,當然不會相信班長會在看完照片之后摸我的事情。
“她們能在朋友圈發(fā)自拍我就不能直接把照片發(fā)班長微信上了?”
“我都看了你撅著個腚的搔首弄姿的惡心死了,正常女孩子誰會發(fā)那種照片?我都想不跟你說話了?!?/p>
“怪不得在宿舍跟個正人君子似的對我那么冷漠,私底下又跑這來充好人?!蔽野琢怂谎?。
鄭童擦了擦嘴說:“我沒有好嗎?你跟我說話的時候大吼大叫的我想好好跟你說都不行,再說了你天天不著家,夜夜不留宿的總是見不到你,都沒啥感情了咱倆?!?/p>
“哈哈,你是在跟我談戀愛嗎,是不是對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滾!”
吃完飯之后我倆都不想回宿舍,我就讓她陪我去逛商場。買了一個新電腦,跟王慧丟的一模一樣的,又請鄭童吃了冰激凌,兩人吹著夜風溜達回來時都快十一點了,學校馬上要關(guān)門。兩人興沖沖地回到宿舍,我坐在桌前擺弄我的新電腦,她趕著熄燈之前洗臉刷牙,忙忙碌碌的,不看我一眼,她怕被排擠吧。
我端著電腦去找正看小說的孫瑩瑩,問她周一要交的論文題目是什么,并且讓她教給我論文格式怎么調(diào),前提是我送給了她一盒榴蓮酥。她充分發(fā)揮班干部的優(yōu)良品質(zhì)給我認真細致地講解了一番,和我探討了一下新買的電腦。
我志得意滿地舉著電腦爬上王慧的床,問她:“慧慧,你看我這個電腦跟你的像嗎?鄭童剛陪我去買的,我覺得好好用啊。”她戴起眼鏡細看了兩遍,皺著眉頭說:“好用你就慢慢用,我要睡了,你下去吧?!?/p>
楚潔趿拉著拖鞋也湊上來瞅了瞅說:“哇塞周純你中彩票了,又是買手機又是買電腦的,還買這么貴的?我和鄭童還有方媛一起買的三星的,一臺才兩千八?!?/p>
“我把我的生活費都用了,過些天還要找些兼職掙飯錢呢?!?/p>
“哎,沒必要買那么貴的?!?/p>
什么叫沒必要,便宜的東西才沒必要買呢。我把電腦放在凳子上就爬到床上休息了,腳確實有點臭,搞得被窩里都有味兒,改天去酒店的時候買床羽絨被回來。
想到這里我對著在床下擦臉的鄭童說:“鄭童,給你條毛巾要不要,不掉毛的,比你那個好?!闭f著我從包里掏出一條白花花的毛巾搭在她面前。
她掛好自己的毛巾后轉(zhuǎn)頭上床,回答到:“我不要,酒店里的東西還不知道被多少人用過呢?!?/p>
“這是我拿的新的,剛拆封。”
“我不要,我的也不掉毛?!?/p>
學校超市里五塊錢一塊兒的毛巾哪里比得上我這五十塊錢一塊的呢,真是不識貨。
躺了一會,我興奮而又小聲地喊鄭童:“鄭童明天我請你去吃烤肉吧?!?/p>
鄭童小聲回答說:“中午還是晚上?”
“中午?!?/p>
“好的?!?/p>
“童童晚安?!?/p>
“滾。”
“你怎么這么對人家?”
“我要睡了,別說話了。”
“童童~”
王慧吼了一聲:“周純你別說話了,都快十二點了!”
我就是要氣她們,她們一個月才攢夠錢去吃一頓烤肉,我想去隨時去,還是請最窮的鄭童。
明天晚上還要跟一個帥哥約會,想到這里我不禁一陣激動,明天下午沒有課,讓鄭童陪我去買衣服。
計劃好明天的行程之后我心滿意足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