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爸爸生日,我和姐姐、姨媽家的表哥三家人給他過了個生日。
爸爸很重視他的生日。爸爸生日是正月十六,因為剛剛過完年,大魚大肉都吃不下了,他卻每次都很認真地讓我媽準備好幾個菜,全家圍坐在一起陪他喝幾杯祝賀祝賀。后來我媽去世,爸爸找了新老伴,遇到特殊的日子,我和姐姐都不大愿意去家里,總怕會觸及心里的痛,于是我們選擇在飯店度過。
今年也不例外。年初六,爸爸的新老伴就發(fā)微信給我,說她的女兒給我爸訂了蛋糕,讓我十六那天下午去蛋糕店取。昨天下午下班后,我們?nèi)诶职趾蛷堃桃黄鹑ワ埖?。聊了一會兒,哥嫂來到,就開席了。
席間,可以看出爸爸很高興,晚輩的陪伴讓他很是受用。但氣氛卻并不融洽,大家都各懷心事。哥哥從小就特別喜歡我媽,也就是他的大姨,平時有時間就會說起自己小時候我媽對他有多好——給他買衣服,買學習用品,就連找媳婦大見面時穿的衣服鞋都是我媽買的。突然間,大姨沒了,換了另一個陌生的女人,他心里很不好受。我注意到,嫂子從一進門直到出門,就沒叫個姨,開始我有些不解,叫姨有啥難的?嫂子這么能說會道的人,怎么會吝嗇一個稱呼呢?后來我突然醒悟,我媽活著的時候,嫂子就叫她姨,嫂子堅持不叫張姨,是固執(zhí)地認為,不叫姨的話,就沒有人能真正替代我媽了吧?
我和姐姐叫起姨來還比較順嘴,但內(nèi)心的感受可想而知。從來就沒有一個人可以真正替代另一個人,更何況是我親媽。不過,看著爸爸高興,我們也就高興了。
本來昨天就想記錄這件事,可是我喝醉了,幾杯啤酒就喝醉,真是前所未有的事,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