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戰(zhàn),斗
有些東西,從走進這條路開始,就已經注定,沒有人知道注定的命運是什么,就像這醒來,不知看到的,是否還是睡前的模樣。月婼其實是幸運的,因為有人,幫她點了一盞燈。
“江湖上有五大神秘門派,月竹島、殺手團、天涯海閣、鬼教、龍谷?!?/p>
“殺手團,怎么神秘了?”
“呵呵,你見過殺手團的團長了嗎?”
鐘鼓行路燈臨走前說的,月婼曾當一個玩笑。然而此時,她想起來時,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醒來,一切還是那么安靜,雖然已經天亮,卻那么令人覺得寒顫。月婼洗了把臉,吃了早餐就出門了。
紅魔一般不在殺手團內,她一般在風月樓的屋頂,對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喝酒。
之前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扳指被盜,紅魔惱羞成怒,不停的詢問保管的人,保管的人不肯說,紅魔便動用了大刑,誰知那人受不住,沒幾下便死了。紅魔更氣了,試著聯系澹臺郡主,卻得到消息:澹臺郡主被人毀了容后,遭王爺冷落,沒過幾天便暴病而死。紅魔先是生氣的砸杯子,后帶著酒,往屋頂上去了,她心里清楚:有人已經開始動手了。只是,她還猜不出這人是誰。眼下對紅魔來說,先解決月婼和楊邪刀是關鍵。
月婼和楊邪刀一到,就有殺手跟在他們身后,不料,天浪和藍庭早有打算,偷偷將兩人保護了起來。過去的殺手死傷無數,紅魔責問天浪,天浪就一句“不小心喝多了殺了人”蓋過。紅魔很怒,但她目前還不敢動天浪,因為就目前來講,她還沒有一個手下是天浪的對手,只能陪陪笑,干搖頭。
殺手團內,藍庭苑里一男一女。
“你的毒不難解,只是這幾天要調養(yǎng)調養(yǎng)?!?/p>
“如何調養(yǎng)?”
“我知道你打架難免,但是盡量避免。還有就是,睡好點,也是對自己好點?!?/p>
“我睡不了,一睡,我就會想起一個人?!?/p>
“你大可安心,朱莎給你下的夢魘羹我也幫你除掉了。算算時間,今晚過了午夜就是你中毒的第八天,朱莎就要回來了吧?!?/p>
“月姑娘?!?/p>
“嗯?”
“謝謝?!?/p>
“謝我,那就把今晚的戲演好。我已經叫天浪和楊邪刀今晚在這附近埋伏,相信紅魔今晚是逃不了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和紅娘吧。”
“朱紅,她今晚也來么?”
“不知道呢?!?/p>
月婼對藍庭笑了笑,端起滿是血水的臉盆,跨過門檻,漸行漸遠。
今天天氣不好,黃昏,昏昏沉沉,看不到的夕陽,已墜。殺手團內,卻沒有昨晚那番安靜,多的,是一個幽幽的身影。
紅魔算準了時間,午夜時分,帶著傀儡針,一壺酒,來到藍庭屋內。藍庭,正躺在床上,看見紅魔過來,一臉不屑。紅魔笑了笑,抽了張凳子坐下,說道:“幾天不見,你還好嗎?”
“不好?!?/p>
“唉唉,其實,我也不好。你說我這么辛苦為了誰?十年了,你看我,永遠是看仇人的眼神,唯一讓我安慰的,也不過幾天前,你陪我喝的那杯酒,可惜,就一杯?!?/p>
“酒肉穿腸過,你的酒,真難喝。”
“呵,原來是這樣。不過我今天,又拿了一壺酒來,是不是可以,再陪我喝一杯?這酒,肯定比上次的好喝。”
紅魔起身,打開酒塞,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捏著傀儡針,慢慢走近躺在床上的藍庭。
“你把酒放那,我自己會喝?!?/p>
“可你怎么起不了身?難不成,你還沒喝就已經醉了?嗯,這酒的香氣,是容易讓人醉。因為,這根本不是酒!”
紅魔將酒潑向床上的藍庭,藍庭立刻起身,用被子將酒擋開,一股刺鼻的藥味撲鼻而來。這壺里,真不是酒,而是迷幻水,飲之沉睡,聞之昏沉,雖然持續(xù)時間不久,但威力驚人。藍庭身體雖有些恢復,但還是險些沒招架住,趕緊捂住口鼻,想撤開,卻見紅魔一針飛來,擋住了去路。
“哎呀,射偏了,沒事,下一針,你可沒這么走運了!”
紅魔抽出一根針又要刺來,藍庭用腳將一旁的臉盆架移開,一腳踹到紅魔跟前,紅魔躲開,看著架子散架,大笑道:“哎喲,還蠻有力氣的。不過你體內的九陰散就要發(fā)作,看你還能招架到幾時!”
紅魔猛攻,藍庭移開捂住口鼻的手,直接就給了紅魔一掌,紅魔兩只手臂擋住,避開,再一起身一看:藍庭已經逃了。紅魔咬咬牙,拿著傀儡針馬上追出去,這剛一出,忽覺有一掌排山倒海之力,沖著她來。紅魔趕快躲開,再看,天浪不知何時出現,正擋在她的前面。
“你!又是你!”
“聽說這里有酒喝,我便過來?!?/p>
“喝?你有本事就喝!”
紅魔沒有沖向前,而是后退幾步,摸向一處擺件,輕輕一扭,便突現一密道。天浪感覺不妙,立刻向前追,紅魔趕緊跳到密道之內,天浪想抓,卻來不及,密道口,已經合上了。
“可惡!”
天浪有些氣,一拳捶向一旁的柱子。楊邪刀扶著藍庭走出來,看了看密道口。
“這女人可真狡猾,什么時候在我家里挖了暗道我竟全無察覺?!?/p>
“現在察覺也不遲,當務之急,只有追。狼兄,紅魔不敢和你正面交鋒,你從密道過去探探,看看密道通向哪,我去通知守在門口的月婼,讓她也一起追過去?!?/p>
天浪點頭答應,扭動擺件,立刻跳了下去。楊邪刀想著拖著藍庭走,藍庭不肯,說道:“你快和月婼去追,我只是受了點迷藥,一會我就沒事了?!?/p>
楊邪刀有些不放心,藍庭用手指指著他身上的刀,楊邪刀會意,往門口奔去。
密道彎彎曲曲,看著挖了沒多久,岔路卻不少。按理說,天浪的速度不慢,但卻不知自己到了哪,而前面,已無人影。
另一邊,楊邪刀和月婼匯合,月婼一聽,趕緊把殺手團搜一遍,不見人,停下,想了下,就往紅娘的苑子跑去,一過去,看著屋內爐子的火還有些溫熱,但門前,并沒有腳印,翻了一會,沒有密道口。
“奇怪,還有哪?”
這也不見,那也不見,月婼有些著急了,楊邪刀勸月婼冷靜,月婼捏了捏下巴,忽靈光一閃,凌波步趕緊跑去,楊邪刀趕緊跟上。
“你想到了什么?”
“當時我們?yōu)橛駜簣蟪饡r,就應該一把火燒了她的蝴蝶山莊!”
楊邪刀大驚,他忽然想到:當年白夫人猛攻殺手團時,定是在殺手團內留有密道,不然憑借殺手團的嚴密防守,怎么可能一下子冒出這么多不速之客。當年蝴蝶山莊必是在殺手團地下暗自挖了密道,這密道最終通往的,必是蝴蝶山莊!
楊邪刀和月婼猛追,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就來到廢棄的蝴蝶山莊門前。蝴蝶山莊內,一片荒涼,門上的青苔已枯,到處都是破敗景象,然而這本應該是荒廢之地,卻有人煙。
殺手團養(yǎng)殺手,紅魔也會養(yǎng)殺手。月婼和楊邪刀剛一沖進去,就碰到了一群蒙面人。這些人,眼神迷離,不知是著魔還是被人下了藥,看見有人闖進,就揮舞手上的武器砍來。楊邪刀凝神,頭發(fā)變白,手上刀一橫過,一圈過來,這群人,已死了一圈。
“走!”
楊邪刀拉著月婼闖進里面,月婼忽然感覺,這似乎,像那時候,這拉著的手,讓她感覺溫馨、安全。楊邪刀就是雪揚,雪揚就是楊邪刀,在月婼心里,他永遠是她的雪揚。
一路斬,一路過,眼看就快到中廳,忽一影子從一旁撲來,定睛一看,是機關豹擋在了前面。機關豹能以一敵百,月婼和楊邪刀只有兩個人,要對付起來可不容易,今晚,必是一場惡戰(zhàn)。
此時,遠處,一穿著單薄的紅衣女子裹著黑色的斗篷,拿著雷火珠,正往小熙鎮(zhè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