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研發(fā)
在我整天苦于應(yīng)付照妖鏡對我未來規(guī)劃的時候，老板卻先給我規(guī)劃了。
為了保證研發(fā)的保密性，技術(shù)不泄露，老板專門在居民樓租了一套三居室，作為研發(fā)中心。研發(fā)中心的負責人是李海，成員是我。是的，就兩個人。
研發(fā)中心的主要任務(wù)是優(yōu)化電路板的設(shè)計，并為新產(chǎn)品推出打好技術(shù)基礎(chǔ)。對于印刷電路板，我的知識僅限于大學的微機原理。怎奈，當時上課時，都是在啃新東方老俞的紅寶書（GRE詞匯），本就沒好好學。雖然在考試的時候混了個不錯的分數(shù)，真正裝進腦子的東西實在有限。
李海雖然比我晚畢業(yè)，他畢竟是科班出身，有板有眼。于是，我們的定位很明確了。他來做主要的設(shè)計工作、匯編語言編程，而我，跑跑科技市場，買些焊絲、熱縮管、電阻、電容、電源...
我覺得挺好。一出去就是一天。李海隨時可以幫我在老板那里打掩護。
為了便于研發(fā)，研發(fā)中心接了網(wǎng)絡(luò)，電話撥號那種。兩臺電腦只能有一臺上網(wǎng)。
李海上網(wǎng)的時候，我就看他畫的電路圖?？炊€沒問題。看的時間長了，再加上李海的解釋，我就完全掌握了電路板的設(shè)計原理和功能。
于是，我代表李海跟科技市場做印刷電路板的人聯(lián)系。去下訂單，去檢驗電路板，付款，取貨。
其實，沒有人比老板精明。等我剛熟悉這一些，我的活就來了。
原先賣出去的產(chǎn)品（儀器），時間稍微一長，測量精度就下降，干脆就不能用。老板賣出去的產(chǎn)品從來不是免費維修的，是要收費的，而且還賊貴。寄過來的電路板，修好要1000塊（我那時的工資正好是1000）。有時，一次能收到20來塊電路板。
其實維修這些電路板，只要懂得原理，特別好修。我開始的時候，一天能修10塊板子。給老板創(chuàng)造1萬塊的收入。后來我發(fā)現(xiàn)，如果很快干完了，就得干更多的活。于是每天最多修5塊板子。剩下的時間，就是排在李海后邊等上網(wǎng)。
其實，那時上網(wǎng)就是聊聊QQ，上一下同學錄CHINAREN，再就是上榕樹下看看小說。
研發(fā)中心離我的宿舍更近了，我有時騎車，有時走著。
自從我到了研發(fā)中心后，照妖鏡的嘴撅得可以栓一頭毛驢。下班不能一起走，照妖鏡就要求我早上去她們小區(qū)外邊的路上等她。陪她走一段長度不超過兩公里的路。騎自行車根本就用不了多長時間。于是，照妖鏡又要求我不準騎自行車，每天讓我騎她的自行車，駝她走這一段路。這時候，她可以抓著我的腰，或者靠著我的背。我能感受到她的小幸福。
十三 大雨
有時下班后，她會騎車來研發(fā)中心，讓我等她。李海提前撤。在研發(fā)中心，還是要每天寫工作日志，寫到筆記本上，還要每周交到老板那里。每天下班后，我和李海對好當天的“工作”后，我就磨蹭著，邊寫邊等照妖鏡。
等照妖鏡來了，我們就在研發(fā)中心坐一會兒，那可能是照妖鏡最高興的時光了。坐在一起，四目相對。她臉上的皮膚很光滑，讓人忍不住想撫摸。她溫存得就像一只小白兔。
可事實并非如此。脾氣就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往往還不等我湊上前去，她就開始盤問我的學習、生活情況了。具體包括，有沒有看考研的書，有沒有做30個俯臥撐，有沒有想她，有沒有吃雞蛋，有沒有跟前任聯(lián)系等等...
可是那天，天氣比她的脾氣還壞。下班時天還好好的。她剛來，就開始下雨，雨不但大，時間還長。十月的天氣，本不該下這么大的雨。老天卻偏偏告訴我們什么叫天有不測風云。雨下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小了下來。這時我倆都已經(jīng)餓得不行。辦公室僅有的半包餅干根本經(jīng)不起吃。
來到樓下，驚奇地發(fā)現(xiàn)，整個住宅樓已經(jīng)被水包圍。借著路燈的光看過去，茫茫一片全是水。初步目測，應(yīng)該到小腿的深度。
讓照妖鏡脫了鞋子，提在手上，我擦了擦車座，讓她坐上去。我倆涉水往回走。當出了小區(qū)之后，發(fā)現(xiàn)情況比想象的更加嚴重。湍急的雨水順著濟微路從南至北傾瀉下來。根本無法再騎車。
我說，看來你家方向的水會更深。要不先找地方吃完飯再回？
照妖鏡卻不同意，說，先去你宿舍。
我宿舍方向的水竟然也不淺。仍然有來自南部山區(qū)的水不斷地往這邊匯集。
只好把自行車鎖到小區(qū)的車棚，兩人往回走。
剛走兩步，照妖鏡就不走了。
喂，老周！我光著腳怎么走？！
我撓撓頭，“那咋辦？”
照妖鏡詭異地笑笑，你是背著我，還是抱著我？
我心不禁連連叫苦。好啊，照妖鏡，在這里等著我呢！
的確沒有好辦法，路上的水的確挺深，我甚至擔心宿舍會不會進水。
反正我的鞋子、褲子都已經(jīng)濕了。我半蹲下身，無奈地說，來吧。
照妖鏡沒我想象的那么重。背起來卻比想象的艱難。軟玉溫香伏在我的背上，不禁渾身不自在，心猿意馬。
跟照妖鏡交往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除了拉手，摟腰，沒有更加親密的舉動。當我背起她，耳邊是她吹氣如蘭的呼吸，背上傳來她身體的溫度，我此刻的荷爾蒙分泌一定超出正常值很多倍。
照妖鏡把頭靠在我的肩頸，能感覺到她很享受的樣子，一聲不吭。兩人竟然一路無話。
好在路并不太遠，到了我的宿舍大門口。借著燈光可以看到，我們這條街跟啤酒廠宿舍前邊的街之間，形成了一個大水塘。從開過的車可以判斷至少半米深。
那時的濟南與十年后的濟南相比，差別極大。下雨就淹的地方不在少數(shù)。
就算背她過去，我覺得也不現(xiàn)實。
我看了看她，說道，今晚就住我這邊吧，老徐出差了。
照妖鏡瞪大了眼看著我，說道，你這個偽君子，現(xiàn)在才知道你滿腦子沒想好事！
我仍然一臉真誠地看著她，說，看見那個水坑了嗎？除非游過去，我可沒本事背你過去。
照妖鏡不說話了。沉默了半晌，她說，餓死了，給我做飯！
我不知道，今晚會發(fā)生什么，但我知道我現(xiàn)在該干什么，那就是趕緊給姑奶奶做飯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