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妖怪來也

聲明：大話西游看過、西游記看過請進。沒興趣，沒看過的，慎入！——哎喲喂，您可千萬別把玩笑話當(dāng)真！

盤絲洞里，菩提告訴至尊寶說，你昏倒后叫了紫霞的名字七百八十四次。他猜這個紫霞一定欠了至尊寶很多錢。

呵呵，話說，他還沒見識唐先僧的哭。

西游記里，唐先僧有事沒事就噙淚、滴淚、下淚、垂淚，潺潺、汪汪，如雨落、如泉涌，各種哭，哭戲場次足有百八十回，遠(yuǎn)超瓊瑤劇的女主，淚飛頓作傾盆雨，難以計數(shù)，難怪有人說“一部西天取經(jīng)史，就是唐僧的流淚史”。根據(jù)菩提的欠錢理論，唐先僧一定是欠了別人很多錢。

要不然，就是好害怕好害怕被妖怪吃掉。

再加上唐先僧對孫悟空反復(fù)無常的態(tài)度，每次不記教訓(xùn)的招恨嘴臉，如果說他心里住著一個不經(jīng)事的三歲小孩，這種害怕、任性，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我也就原諒了他。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對一個小孩來說，險惡的取經(jīng)路確實很有挑戰(zhàn)。他每每遭遇環(huán)境惡劣、吃不上飯、被風(fēng)卷走、綁在后廚等等時的流淚嗚咽中，也許都有一句身披袈裟內(nèi)心柔軟的潛臺詞：

別嚇我，我還是個孩砸！

聽聽，多讓人可憐見的！哭吧，憋著難受，哭出來心里起碼能好受點兒。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唐先僧，您倒是有什么好怕的呀？沉著冷靜點兒能死是吧？有齊天大圣罩著您，有天蓬元帥給您調(diào)節(jié)氣氛，有卷簾大將馱行李，小白龍馱著你，腦袋后邊帶著環(huán)兒回來，還成一旅游達人達達人，夠您吹一輩子的。這還不夠瞧的？

還有五方揭諦，六丁六甲、一十八位護教伽藍(lán)一直默默無聞地伴隨您的左右，您還別裝不知道。

那些什么黃風(fēng)怪、金銀角、青毛獅子精、獨角兕大王、賽太歲、獅駝嶺一眾大妖怪頭，不是跟菩薩佛爺沾親帶故，就是某位仙家的童子寵物，跟您來過真格的嗎？更莫提那些什么白骨精、金魚精、蝎子精、蜘蛛精、蜈蚣精、狐貍精、老鼠精，只不過是來插科打諢打醬油的。九九八十一難，您也該見怪不怪了吧，也該總結(jié)歸納點兒經(jīng)驗出來了吧？沒有么？那您還真是個奇葩，佩服佩服，頂禮膜拜。

奇了怪了，這好像根本不符合常理呀？難道是，神魔的世界在四維之上，我們鄙薄的人類搞不懂嗎？讓我好好琢磨琢磨先。

……等等，額等等……好等……

好了，這就想起一個景兒來。

關(guān)于唐僧肉。

白骨夫人是最先一語道破“天機”的妖怪，她說：那唐僧本是金蟬子化身，十世修行的原體。有人吃他一塊肉，長壽長生。真?zhèn)€今日到了。

從此后，妖怪們每次都是爭先恐后、急不可耐地將唐先僧劫持，煞是情緒急躁。但是，一收到了洞府后廚，卻立馬改變態(tài)度，拖延癥大發(fā)作，不是玩這就是玩那，不是請它姥姥就是請它奶奶，不是苛求完美就是苛求太完美，遲遲不對唐先僧下手。簡直大煞風(fēng)景！真他娘的沒口福，好歹切下一塊嘗嘗鮮嘛，買個西瓜搞不清生熟不是還得戳開一角嘗嘗么？那超市里的熟食面包區(qū)不是都有試吃的么？活脫一幫大傻子。

所以，我深表懷疑。不是對妖怪們的精神狀況懷疑，也不是對唐僧肉的衛(wèi)生情況懷疑，更不是懷疑人生。我覺得，唐僧肉這東西，可能本身就是個幌子。唐先僧的哭，本身就是在秀演技——有人就說了，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你個大傻子！

是，是。讓我再啰嗦兩句。

什么大妖怪小妖精，什么師徒四人，都是實打?qū)嵉难輪T，什么山神土地，就是負(fù)責(zé)各分場演員調(diào)度的，什么天庭仙道菩薩佛爺，就是一幫子導(dǎo)演策劃，李世民恐怕就是個背后大鱷制片人，吳承恩先僧頂多也就是個小場記。整個劇組人員相當(dāng)齊整，其他職務(wù)茲不贅述。

別不以為然，您往四維往上想。

我有個突然蹦出來的小想法：真的很想給他們?nèi)v搗亂。

搗亂的目的，第一保密，第二是驗證我這個關(guān)于演戲的推測的真實性，第三是也順帶著驗證一下唐先僧的肉吃了是不是真的可以“長壽長生”。然后，我可以寫篇論文出來，向諸如《自然》、《科學(xué)》等雜志上投稿，或許成了豹紋也未可知。

鑒于是隱蔽調(diào)查，我應(yīng)當(dāng)選擇以草根群演身份入戲，事先給山神土地送點外地土特產(chǎn)，演不了大怪，就做個小妖，什么奔波了霸、霸波了奔，什么刁鉆古怪、古怪刁鉆，什么急如火、快如風(fēng)的，假模假式弄副腰牌掛掛。再就和本地妖怪頭搞好關(guān)系，極盡討好諂媚之能事，讓他不要派我出去拋頭露面巡山請人啥的，一不小心被孫猴子金箍棒碰死了，得不償失，最好是安排在洞府儲藏室或者暗黑后廚，一門心思地專等著那幫大傻子二傻子們把唐先僧送進門來。適當(dāng)時候可以再尋個幫手或者替死鬼。

送來以后，趁著大怪去比武耍寶、請它姥姥的工夫，趁著猴子以及猴子救兵的營救行動尚未展開之際，我先把門縫窗縫用膩子堵個結(jié)實，起個防蟲隔音的作用，然后去給痛哭流涕的唐先僧做思想工作，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軟硬兼施，讓他免費切塊肉下來，并告知用哪種烹飪方法可以得到最佳效果。如果時間拖的超限，工作實在做不通，就去他娘的，一刀下去了事。

對了，我還需要提前化裝，或者把唐先僧流淚的雙眼蒙住。神不知鬼不覺地動手，省得他日后指認(rèn)我。

完事，我就把這塊唐僧肉揣在懷里，銷毀指紋腳印等痕跡，迅速離開現(xiàn)場，如果洞門外大小妖怪正在和猴子以及猴子的救兵打斗群毆，我也拎件防身兵器，扎勢出洞，瞅準(zhǔn)機會，悄然從戰(zhàn)區(qū)邊緣撤出。這絕對是件技術(shù)活，必須躲開所有場內(nèi)場外人員的法眼。

如果一切順利，我就找個安全的地界兒，踏踏實實地試吃唐僧肉。不問時間，兩個結(jié)果。第一個，真的。第二個，假的。

如果是真的，我將改變對整個西游神魔故事的根本態(tài)度，乃至整個人生的態(tài)度，原來他們沒有劇組，都是真實的。都是謠言，都是詆毀。就算是有劇組，他們也是一批才華橫溢踏實敬業(yè)的佛道仙人，以及妖怪藝術(shù)家，尤其是唐先僧，有如此奉獻精神，敢于殺身取義，寧肯舍得一身剮，也要把經(jīng)取回家。佩服佩服，頂禮膜拜。哭吧，哭去吧，不是罪。

如果是假的，那就不用多說了。我會做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曝光它，甘冒天下之大不韙。我始終認(rèn)為，作為一名有良知的妖怪，要秉持職業(yè)精神，把良心放在首位，做對社會和人民負(fù)責(zé)的新聞報道……

但是我是打心眼兒里希望它是真的。因為那塊唐僧肉，我還有別的用處，除了做試驗、寫豹紋以外的大用處。此處保密三萬字。

天意從來高難問。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請各位仙道佛菩，有意見就提，不過你們別嚇我，尤其是吳先僧，千萬別晚上來嚇我，因為——我也是個小孩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