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jié),學校里各種美麗的花奪人眼球,
粉的,玫紅的,小白花,還有黃色的迎春…花開了幾天,就又落了,披上了綠色長裙

不知道香椿芽冒芽了沒有
因為這里沒有香椿樹
這幾天,總夢到春暖花開時,香椿芽在枝頭
我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春天
那時候,家里有兩棵香椿樹,高高的,枝干粗壯,一棵在東邊偏南,另一棵在南邊偏東。
兩棵樹延展出的枝椏在夏天會互相摟抱在一起,投下了一片蔭涼!
每到這個時節(jié),香椿樹就開始冒芽,先是側枝上一點點的棕,然后是頂上,一片片掛滿了一樹,像湖中那一盞盞的蓮花,晨光下還油油發(fā)亮!
香椿香椿,雖然它不會開花,但冒出的芽有一股香味,我把它等同于花朵,因為香椿的枝葉可以一直長大直到秋季,而香椿芽只有短短的十幾天,像花一樣!
鳥鳴啾啾的清晨,有了香椿,被窩就不是最好的選擇了
在太陽將出未出的時候,父母早就起床了,我爸說,他們這大半輩子忙慣了,早上想睡懶覺都睡不著!
那時候我還不是起床困難戶呢,相反,即便沒有人叫我,體內的生物鐘也會自動覺醒,因為外面的“誘惑”錯過了,就是一個四季!
院子里,父親已經搬來了木梯,把它靠在紅瓦房的屋檐邊上。木梯是父親拿鐵條和木頭自己擰起來的,雖然為純手工,但經久耐用,這一用就是好多年!
父親手中拿著一個長勾,那是專門用來“勾香椿芽”的,一個超長的木棍,里面像是真空的,有些輕巧,但畢竟個頭在那擺著,對于那個年齡的我還是有點承受不住的!
在木棍的頂頭有一個鐵彎鉤,那就是俘獲高處枝頭上的香椿芽的武器!
之所以懷念摘香椿的日子,因為那也是一項家庭活動。
父親永遠是主力,因為他有身高優(yōu)勢,他可以夠到最頂端的香椿,而那也是最香甜的。
他舉起長勾子,就像一個將軍拿著戰(zhàn)戟,尖勾對準一棵香椿芽,然后父親迅速地將木棍一擰,香椿就從高高的枝頭敗下陣來了!
母親是父親背后的女人,香椿被父親摘落了一地,她就一次一彎腰地把地上的香椿都收進小籃子里。我也是,不過我只能算是一個小幫手。
兩棵香椿樹中間有一間紅瓦房,大量的香椿芽也會落在上面,我喜歡在瓦房上走來走去,小心翼翼卻也會踩壞瓦片!而母親自然沒有我小巧輕盈,這樣的任務交給我來做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我挎著小籃子,在房上撿落下的香椿!然后遞給下面的母親,母親再倒在另一邊的空地上,由奶奶進行擇香椿,把被蟲子咬過的去掉,留下好的!
這一程下來,太陽公公都已經睜開了雙眼,掛在已經空明了的枝頭!
而我們也可以收拾這一地的戰(zhàn)果,美美的享受去了!

香椿最適合和雞蛋煎炒,這是我記憶中的!
雖然我只喜歡吃第一口。
當然,母親會把剛摘好的香椿打包起來,送給七大姑八大姨,以及鄰居家的叔叔嬸嬸。
余下的,也不會浪費,裝在罐子里,放到冰箱冷凍室中,等夏天到了吃涼面的時候它和胡蘿卜是最好的“咸菜搭檔”。
既然是稱為咸菜,罐子中的香椿肯定加了鹽,或許就是腌制起來了!
香椿不像韭菜,并非收了一茬還有一茬
春天里,香椿的第一次冒芽是最好吃的,它也和花期一樣,時間很短,就會長成大的香椿葉,如果采摘不及時,長成的大的芽子葉就基本不能食用了,再食用也就不是香嫩的了!
不過要是放在遠古時代,甚至饑荒的年月,樹皮都能吃,更別提大的葉子了,只是現在我們都懂得享受罷了!
我是后來才知道香椿的可貴。
市面上都把香椿的價格提的很高,母親說其實根本不值,因為我們幾乎十戶人家里就有七戶人家有香椿樹!幾乎人人年年都能吃到!有的人也因多產就拿到城里去買,也能因此有一筆可觀的收入!
那時候從不覺得它是季節(jié)性食物,可能就是因為它在那片土地上普遍生長的原因。
沒有誰去刻意種植香椿,但村村落落里的每一棵都有很多年的歷史!而每一代的人都把它們當做大自然的贈予
香椿每年都只會有一次,就像桃杏一樣,也如槐花,柿子!
很多食物也只有短短的一季,但大棚種植已經使它們像常客一樣走進我們的生活。
而像香椿這樣的食物,卻也很少有人去刻意種植。
當然,超市里可以買到各種食物,但你卻無法知道它生長發(fā)育以及如何收獲的歷程!
現在我只能憑借市面上何時會有它的影子。才能知道它是不是已經發(fā)芽長大了!而吃到它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可能那時候的熟悉感找不到了,連同那種品嘗起來的感受都不一樣!
就好像,以前的它的味道是家的味道一樣,它是家的一部分,也代表著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