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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海超,咱倆明天去找班長吧?”躺在床上睡不著的老黑突然又提起了找班長的事。
“你今天中午在酒桌上不是很同學們說不能去嗎?別去打擾班長,別去給班長添麻煩,班長剛開始起步?!蔽蚁肫鹆死虾诮裉熘形缭诰谱郎险Z重心長的話。
“嗨,你不懂,他們?nèi)ナ谴驍_班長,真是給班長添麻煩了,咱們跟班長這關(guān)系,去了就是探親,視察工作。哈哈~”老黑說完,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起來。
“小點聲,都睡了,別說話了,明天再商量,”我小聲提醒老黑。
鄉(xiāng)村的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屋子里的掛鐘“咔咔”地走針聲音回響著,偶爾聽到村子里的一兩聲狗叫。村子因為沒有路燈,月亮也不知哪去了,外面漆黑一片。
我們不再說話了,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xiāng)。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許久沒有夢到過河東高中了,許久沒夢到班長了。
我又回到了那個艱苦的河東高中求學時期。這個班長真是勤奮,從來都是最后一個回宿舍,迷迷糊糊在睡夢中,發(fā)現(xiàn)有人躡手躡腳地推門進來。
我又回到了河東高中的宿舍,躺在外屋上下床的上鋪,一進宿舍就正對著我的大床,兩個上下床對在一起。
感覺有人進來了,于是本能地大喊一聲,“誰?”
“我,海超,小點聲。”
“你誰?。俊?br>
“王自強。”
“哦,班長啊?這都幾點了,怎么才回來?”我這才舒了一口氣。
“嗯,沒事了,睡吧,打擾你了?!卑嚅L又躡手躡腳進了里屋。
不管多晚睡,但早上起來跑早操,班長基本上都是第一個起來。
中午也沒見他睡過,真是鋼鐵戰(zhàn)士。
班長經(jīng)過有一次次深夜和我的對話后,關(guān)系開始走近了??赡芨械酱驍_了我休息,有些歉意,以前跟我話不是很多的班長,課間休息時會主動走到我身邊聊上幾句。
在夢中也夢到了那次用軍刺逼服了外班調(diào)戲佳慧那小子的事。因為軍刺的事也使我有機會跟班長暢談了一次,讓我們彼此有了深入了解,了解了彼此,也成為了真正的朋友。
小鎮(zhèn)不大,學校傳得也快,我用軍刺威脅高一級那小子后,不久就傳開了。
傳來傳去,傳到了班主任張老師那里,張老師還不太相信我能做出這事。
還跟班長說,龍海超外地轉(zhuǎn)來的,平常也不惹是生非,怎么會有了一把軍刺?還會跟高一級那個男生有沖突。
張老師跟班長說,高一級那男生劣跡斑斑,早已聞名學校。感覺跟龍海超聯(lián)系不上。
所以,班長找到了我,跟我說了班主任跟他說的這一番話,也說張老師的意思,讓班長找我了解一下,是否屬實。如果確實有,先了解一下經(jīng)過。
那天談話是剛吃過晚飯,下午課間,班長就先約了我,問我晚飯后有空吧?想跟我聊聊。
我還挺納悶,“行啊,班長,有空?!?br>
“那晚飯后,我去宿舍找你,”班長說。
這樣,吃完饅頭和咸菜疙瘩后,我就在宿舍門外等,宿舍外一排同學的自行車。都是28大金鹿。
我隨便挑了一輛順眼的,坐在后座上,蹬著腳蹬子。嘴里吹著口哨,《又見炊煙》。
“海超,吃完飯了?”班長叫我。
“哦,班長,吃完了,這不等著你呢嘛。”我從車子上下來,面對著班長。
班長穿的很簡樸,一件土藍色的中式上衣,就是上邊一個外兜,下邊兩個外兜,不帶翻蓋那種,已經(jīng)洗的發(fā)白了,穿一條破軍褲,一個膝蓋上已經(jīng)補了一個布丁。
班長長得很文氣,皮膚白白的,感覺還挺細嫩的,頭發(fā)三七分。如果換身衣服,打扮一下,真不像是農(nóng)村出來的。
“海超,我看這也沒什么人,咱們就在這聊聊吧,”班長提議。
“好啊,坐車上說吧,站著怪累的,”我說著又一屁股坐在剛才那輛車上。
班長看了看這些車子,為難地說,“不知道都是誰的,不好意思坐別人車子。我的車讓鄰班同學借去了。”
“唉,我說班長,你也考慮得太細了,這樣吧,坐這輛吧,這是我的?!蔽抑钢看髽溥叺囊惠v車子說。
我也跟著班長走到我車子那兒,我就近坐在旁邊的車子上。
“說吧,班長,啥事?”
“哦,是這樣海超,張老師聽說一件事,讓我先找你了解一下,”
班長就把張老師的意思跟我說了。
聽明白班長和張老師的意思,我毫不猶豫地問,“班長,你想怎么跟張老師說?”
班長納悶地看著我喃喃地說,“我咋說?你還啥沒跟我說呢?”
“對啊,你要是跟老師說,就是說沒有,沒有的事?!蔽医又嚅L的話說。
班長好像明白我什么意思了,考慮了一下,“行,海超,你肯定有你的理由和原因,我不跟張老師說,你可以跟我說一下經(jīng)過嗎?”
“說話算話不?”我冷冷地看著班長,“別看你是班長,你要是出賣我,我也對你不客氣。”
“放心吧,海超,我答應你的事肯定不食言?!卑嚅L肯定地回答。
班長猶豫了一下,又小聲說,“海超,我其實挺想跟你成為朋友的,也想聽聽你的故事,豐富一下我自己?!?br>
“唉,我就是學校,然后回自己村,在學校也是,班里到宿舍。都是兩點一線,太單調(diào),了解的東西太少了?!卑嚅L低著頭自顧自地說著。
看班長這樣,說得我還挺難受,我這人就是受不了別人對我真誠,別人一對我認真了,我就恨不得把心立馬掏出來給人看。
我把跟高一級那小子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軍刺的事當然也跟班長說了。
班長聽得很入迷,有些難以置信地問,“海超,你真的自己一個人對付了他們一群人嗎?”
“那當然,”我不屑地說,“班長你沒打過仗不懂,其實打仗就是一種意志力的對抗,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這句話明白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