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倉皇隱到一個人身后,謝天謝地竟無人發(fā)現(xiàn)。
正大口大口喘著氣,忽的聽到一聲清清冽冽的聲音,像風(fēng)一樣鋪天蓋地卷來。“迷谷老兒今日可有興趣散步?”
我回過頭,心里炸雷般驚悸。
七陘,果然是你。
說來話長。那時,青丘的桃花開得正盛,迷谷樹下,飄落三兩迷谷花。
坐化成一個不大不小的地仙距今日已有十三萬年,天宮中大多數(shù)小仙都敬我三分,他們知道迷谷上仙最重禮節(jié)。
于是在外人心里我就是倜儻風(fēng)流的外表,不茍言笑。但是為人和善又寬容,簡直八面玲瓏。
其實(shí)不然,青丘但凡與我親近者都知道,迷谷有一處挨不得的死穴。我確實(shí)為人算是寬容,也有天生的好人緣。但是死穴與我而言,就是我最后那道底線。三萬年前,有一小仙娥,自己登門求訪。她說上仙既是斷袖就該循規(guī)蹈矩,讓好人家的女仙們斷了心思。我臉一黑直接把她右臂斬下。我迷谷斷不斷袖也不是她能指點(diǎn)的。當(dāng)然,這是后話了。
記得在我初為仙時,曾經(jīng)閑來無事去過人間。整日買菜釣魚不亦樂乎。一日午時我上街去,想淘一匹玄色錦緞做斗篷。便去了一家絲鋪,哪知剛看了沒一炷香的時間,背后就不輕不重的挨了一下。
我回頭一看,面孔倒是很生??傊咔в嗄昀镂铱倸w沒見過他,亦或是我忘了。青丘之國堂堂上仙,除了幫國君處理公務(wù)繁碎之外,還得管管他白家幺女的小兒子,哪里有時間對著好看的臉多看兩眼。況且最近我還得將鳳九從凡間提溜回來,指不定還要多收一個小累贅,更是沒有時間應(yīng)付客套。想必,這人也不會怪我。
于是我拿出自以為最滿意的一套微笑,緩緩開口說:“這位仙友,不知??”
他截過我的話頭,微微一笑,“我是七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