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是一個文采飛揚的時代,是一個才子佳人輩出的年代,佳人固然可貴,但才子尤為難得。說到才子,當然要提一提世人公認的“民國四大才子”了,他們的才氣與文章,留下來的都是財富。

一、徐志摩
徐志摩被列為“四大才子”之首,這與唐伯虎被評為“江南四大才子”之首是同一個道理,因為他名氣太大,世人皆知。人們不一定聽說過祝枝山,但一定知道唐伯虎,不一定知道邵洵美,但一定聽說過徐志摩。
徐志摩是個天生的詩人,其詩字句清新、韻律諧和、比喻新奇、想象豐富、意境優(yōu)美、神思飄逸、富于變化并追求藝術(shù)形式的整飭、華美,具有鮮明的藝術(shù)個性。上中學的時候,我們學過他的名作《再別康橋》,至今仍記得其中的名句: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云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他是公認的現(xiàn)代詩的開創(chuàng)者,朦朧詩的先知,新月派代表人物,他去世以后,輝煌一時新月派迅速趨向衰落。
除了詩歌之外,徐志摩的散文也自成一格,取得了不亞于詩歌的成就,其中《自剖》、《想飛》、《我所知道的康橋》、《翡冷翠山居閑話》等都是傳世的名篇。
冰心評價他說:志摩死了,利用聰明,在一場不人道不光明的行為之下,仍得到社會一般人的歡迎的人,得到了一個歸宿了!我仍是這么一句話,上天生一個天才,真是萬難,而聰明人自己的糟踏,看了使人心痛。
蘇雪林曾如此評價他:徐志摩,這位才氣橫溢,有如天馬行空的詩人;這位活動文壇,不過十年,竟留下許多永難磨滅的瑰麗果實的詩人;這位性情特別溫厚,所到處,人們便被他吸引、膠固、凝結(jié)在一起,像一塊大引鐵磁石的詩人,竟于民國20年11月間,以所乘飛機失事,橫死于泰山南面開山的高峰下,享年不過36歲。
理想主義者,莫如徐志摩,他如一團火光,照亮過民國初年的文壇,又如一顆流星,曇花一現(xiàn),悄然隕落。

二、郁達夫
1918年5月,魯迅在《新青年》雜志 上發(fā)表了他的第一篇短篇小說《狂人日記》,它被稱為是中國的第一篇白話小說,由此奠定了魯迅在新文化運動中的旗手地位。1921年10月,郁達夫出版了他的第一部白話短篇小說集《沉淪》,它被認為是中國現(xiàn)代文學史上的第一部白話短篇小說集,由此奠定了郁達夫在新文學運動中的重要地位。后世把“中國現(xiàn)代文學之父”的頭銜送給他,似乎也不無道理。
夏衍說:“達夫是一個偉大的愛國者,愛國是他畢生的精神支柱?!?/p>
胡愈之說:“在中國文學史上,將永遠銘刻著郁達夫的名字,在中國人民反法西斯戰(zhàn)爭的紀念碑上,也將永遠銘刻著郁達夫烈士的名字?!?/p>

三、邵洵美
邵洵美出身官宦世家,1923年初畢業(yè)于上海南洋路礦學校,同年東赴歐洲留學,入英國劍橋大學攻讀英國文學。1927年,邵洵美回國,與盛佩玉結(jié)婚;1928年,邵洵美開辦金屋書店,并出版《金屋月刊》;1930年11月,“國際筆會中國分會”成立,邵洵美當選為理事,并任會計;1933年,編輯《十日談》雜志,并發(fā)表第一篇小說名為《貴族區(qū)》;1934年,編輯《人言》雜志;1936年3月至1937年8月,主持《論語》半月刊編務。邵洵美晚年從事外國文學翻譯工作,譯有馬克·吐溫、雪萊、泰戈爾等人的作品,其詩集作品有《天堂與五月》、《花一般的罪惡》、《詩二十五首》等。
眉清目秀、長發(fā)高額、有“希臘式完美的鼻子”的美男子邵洵美,有點“紈绔子弟”的味道。他是清末高官后代,妻子也身出名門,家產(chǎn)豐厚。有人評價他年輕時的生活,幾乎就是《紅樓夢》里描述的“大觀園”的翻版。他好酒好賭,經(jīng)常在花木交蔭的宅第里“一擲呼蘆,輸贏百萬”。他講究雅賭,認為賭博有“詩意”,因此看不起那些世俗賭徒。據(jù)說,他越輸錢,詩寫得越好,自稱“賭國詩人”。
他穿長衫,跳西式舞,像“公羊之鶴”。因為皮膚蒼白,出門前要薄施胭脂,自稱這是學唐朝人風度。
他愛畫畫,愛藏書,愛文學,在自家豪宅里辦文學沙龍,來往的人川流不息。他愛寫詩,而且要在沒有格子的白紙上寫,落筆字跡秀麗,行列清晰,勻稱潔凈,甚至可以直接付印。
他的英式詩風,追求唯美,有人評價是“柔美的迷人的春三月的天氣,艷麗如一個應該贊美的艷麗的女人”。
“你以為我是什么人?是個浪子,是個財迷,是個書生,是個想做官的,或是不怕死的英雄?你錯了,你全錯了;我是個天生的詩人。”邵洵美如是說。

四、戴望舒
戴望舒在坎坷曲折的二十多年創(chuàng)作道路上,只給我們留下來九十多首抒情短詩,《雨巷》,就是他早期的一首成名作。1927年夏,《雨巷》寫成后差不多一年,戴望舒將它投寄到了《小說月報》。當時代理《小說月報》編輯的葉圣陶一看到這首詩就非常喜歡,稱它“替新詩的音節(jié)開了一個新的紀元”,并送給作者“雨巷詩人”的稱號。這一年,戴望舒才22歲?!队晗铩纷鳛橐皇缀玫氖闱樵姡瑧撌撬囆g(shù)美的結(jié)晶,它會超越時間和空間的限制而喚起人們審美的感情。然而多年以來,《雨巷》和戴望舒的其他一些詩作,卻被視為象征派和現(xiàn)代派的無病呻吟而排斥在文學史的視野外。直到近些年來,人們才像觀賞出土文物一樣,把這些作品從遺忘的塵土中挖掘出來,又重新看到了它們身上的藝術(shù)光輝。
戴望舒的詩繼承和發(fā)展了后期新月派與20世紀20年代末象征詩派的詩風,開啟了現(xiàn)代詩派的時代,因此被視為現(xiàn)代詩派“詩壇的首領(lǐng)”,他在中國新詩史上,崛起于三十年代,上承中國古典文學之光澤,旁采法國象征詩派之芬芳,開啟了現(xiàn)代派的詩風,自然引人注目。
如今我們回頭看這四位才子,我們閱讀著他們的作品,品味著他們的才情,談論著他們的人生,感嘆著他們的際遇,我們從中又能咀嚼出一些什么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