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真不容易。但沒有幾個人會因生活不容易而不活了?;钪拿總€人,都值得尊重。因為活著,需要一輩子的勇氣,而死,卻只需要一時的沖動。
? ? ? 在人生長河之中,任何一個困難,無論大小,都會成為時間的手下敗將,再難過的坎,也都過去了。
? ? ?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志剛竟活不下去了。在我眼中無比的潑皮無賴,也會又走心的一天。
? ? ? 他找到我,臉上血絲全無,說話抽搐不止。
? ? ? “三……三……哥。我……不……行了?!彼呀浲耆珦Q了一個人,像極了鬼附身。
? ? ? “你坐下,把手放好了,眼睛看著我。別嚇唬我。”我的內心也是慌亂,因為我從未見過志剛這樣??芍緞偢韭牪欢艺f話。更做不到我的要求。我拉著他往外走,想把他領回家,問個究竟??伤阑畈桓易?。
? ? ? “三……三……哥,我……我……已經找到路了。別……別……送我……我了。我就……就……是是來跟你道個別?!蔽衣犓f話感到冷極了,也能體會到他的無奈。這不像是一般的告別,像是生命的離別。
? ? ? 我不放心,偷偷跟在他后面??伤麤]有回家,而是徑直走向了村頭的小湖。我嚇壞了,立即打他家里電話,但無一人接聽。我又打他單位的電話,那邊說他已經兩天沒上班了,也沒請假,更聯(lián)系不上。雖然平時我對志剛沒有太多的好感,但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沒有了好惡之分。不再顧及那么多,我緊跑幾步,趕在志剛面前,想攔住他的去路??扇螒{我怎么說,說什么,志剛面無表情,似乎失去了聽覺與視覺,如同丟了靈魂一般。更讓我匪夷所思的是,他力氣大的驚人,我用上吃奶的力氣阻攔他,但他只是自然前行,好似我的力氣沒用在他的身上。此刻,我能做的,只是跟著他,跟著他而已。
? ? ? 繞道而行,到了湖的對岸。昨天找我的兩位婦女坐在那里,一席白色長衫,比昨天要精神許多,絲毫沒有被騷擾的狀態(tài)。只見志剛徑直走向她們,眼睛沒有光亮,距離她們還有一米左右的時候,彎腰鞠躬,一個標準的九十度深躬。
? ? ? 好久沒有這么清醒的我,卻被眼前一幕驚呆。我只看見他們三人嘴唇不停地竄動,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也看不懂他們的唇語。更讓我奇怪的是,他們能完全視我于不存在之中。
? ? ? 印象中,他們滔滔不絕地交流了將近半小時,兩位婦女起身一人挽著志剛的一只胳膊,走向湖邊的小林中。
? ? ? “確認過眼神,我遇上對的人……”手機響了,我也不知道鈴聲怎么又變了,只是這次把我魂魄從志剛他們三人的神游中硬拉了回來。
? ? ? “你在哪呢?一個來找你的,說是你的小學同學?”愛人言簡意賅。
? ? ? 我在哪里呢?是啊,我在哪里呢?我抬頭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