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fā)了一篇文章,《生日記 | 2020,漫長的告別》,幾個小時,2000點擊量。
那是一個被迫的回應(yīng)。如果不回應(yīng),就會有許多誤解,一直持續(xù)到昨天;如果回應(yīng),也會滋生許多誤解。所以,做一個完整的回應(yīng),然后,再轉(zhuǎn)為私密文章,此事告一段落。
這種作法,源自相當(dāng)長一段時間的一種自我省察。個人,甚至團隊在某個層面上的得失利弊,并沒有那么重要。不要在因緣世界里,制造太多的自己不希望看到的東西。
愿所有人安好。
我們或許會在一個更高的地方,遇見。
(關(guān)閉評論,謝絕打賞)
今天是我的生日,2020年是我的本命年。
1991年中師畢業(yè),到2000年上網(wǎng),職業(yè)生涯的前十年,我一步步是從鄉(xiāng)村小學(xué)走到鄉(xiāng)村初中,再走到縣一中,成為高中語文老師。本來,這是我孤軍奮戰(zhàn)所能達到的頂點,也是我最終將退休的地方。結(jié)果,觸網(wǎng)了……
遇到新教育,當(dāng)然,也遇到干國祥。于是,有了新教育研究中心,有了從一線教師向研究者的縱身一躍,這一晃,又是十年。
2010年新教育石家莊年會,是個轉(zhuǎn)折點。因為那一年的夏天,罕臺新教育小學(xué)誕生了,這實際上是南明教育的“元年”,雖然正式脫離新教育是幾年后的事情。從2010年至2020年,是南明教育辦學(xué)的10年,其中有7年,我在研究的同時,擔(dān)任校長,直到2020年夏天為止。
三個十年,一個中師生,就走到了又一個本命年,走到了50歲的門前。
1
寫了一篇《生日記 | 2020,漫長的告別》,但沒在公眾號上發(fā)。因為寫完以后覺得很無聊,2020年是什么年代?在這個年代里,個人的一點小變化,算得了什么?
哪怕是我們自身,也被這個時代的問題所吸引。
也會問:世界會變好嗎?
我們期待公共治理的進步,期待經(jīng)濟的好轉(zhuǎn),期待越來越多的人越來越理性……這些期待,似乎也超越了個人的悲歡。
2
就像老干所說的,我們這代人,什么都經(jīng)歷了,從煤油時代,一直到電商時代。時代一直在變化,我們一直在適應(yīng)。那么,我們所能堅守的不變的東西,到底是什么?或者說,有沒有必要去堅守一些所謂不變的東西?
中師畢業(yè)剛參加工作,請人寫了一幅字,一輩子未曾忘記:
但書人間真與善
管它湮沒與流傳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這是我選擇的一種生命姿態(tài)。遇到的黑暗多了,人有時候就容易成為黑暗的一部分。要避免成為黑暗的一部分,就必須不斷地省察自身。
3
一直到40歲之前,我的所有努力,都有一個目的,就是擺脫恐懼。
恐懼驅(qū)使我們行動,我們又將行動合理化。
我人生中的兩次至暗時刻(一次是在縣中,一次是在鹽外),都與我的恐懼有關(guān)。而真正的恐懼,來自自身能力與處境的極大不協(xié)調(diào)。40歲以后,恐懼漸漸地消亡了。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學(xué)無止境,永遠(yuǎn)都必須保持謙卑,保持敬畏。
但恐懼不復(fù)有,這是修煉出來的自信。
4
成名須趁早,求利又何嘗不是?
老而愛名,老而愛錢者太多,我希望自己是一個明顯的例外。有一碗飯吃,有一席床睡,生命的焦點就不應(yīng)該在這里。兒女的未來,留給兒女們自己去解決吧。撫養(yǎng)成人,才是我們天生的義務(wù)。
人生最悲哀的是,說了那么多大話,骨子里,卻是不堪。
發(fā)展不是為了外在目的,發(fā)展的喜悅,來自發(fā)展本身。無止境的成長,與環(huán)境相互滋養(yǎng),而不是無止境地掠奪,讓自身無限膨脹,讓環(huán)境變得貧瘠。
5
年齡越大,越要警惕以做人代替做事。
去做事,不要做人。在做事中,去承受艱難甚至失敗,通過把每一件事情做好,來獲得生命的愉悅。并且我相信,這是保持青春的最好的方式之一。
什么是“做事”?
“低到塵埃里,開出一朵花來?!?/p>
6
要重視朋友,重視能啟發(fā)你,或者一直支持你的人。
所謂的朋友,根本處不是取暖或求得認(rèn)同,而是一種能量的流動。是一起聊天,不斷地相互啟發(fā),也是一起做事,不斷地創(chuàng)造更好的一切。
力所能及處,一定要幫助別人。
7
盡量不要走老路,熟悉的地方很舒適,但沒有風(fēng)景。
新的十年已經(jīng)在路上了。
說些沒水平的胡話,
祝福自己。
也祝福這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