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體驗”12月5日第339天——夜爬華山看日出
這恐怕是我最“任性”的一次旅程了。
確定夜爬華山只花了半小時。我沒有想過是否有危險？一個人是否安全？需不需要帶很多吃的？會不會冷？華山是否險峻？爬上去是否能看到日出？這些都是在我定下夜爬華山之前沒有考慮過的。
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我要看日出！
輾轉(zhuǎn)來到華山腳下，在游客服務(wù)中心外的廁所里遇到了z和她的弟弟妹妹，遇到他們?nèi)齻€是我的福氣，是上天給我的禮物，也是一種說不清楚的緣分讓我們得以認識。因為只差1分鐘我們就不可能認識。
（當時剛體驗完兵馬俑的震撼，攜程線下店的店員告訴我，從這打車或是轉(zhuǎn)乘小巴車要比回西安坐高鐵要方便，于是我先是呼叫順風車，等了快一個小時都沒人接單，我只好選擇轉(zhuǎn)乘當?shù)厝瞬胖赖男“?，h是攜程線下店的店員，他看過華山上的日出，他們店里還貼著他拍的日出照片，很美！h告訴我，坐306到臨潼的東三叉，然后轉(zhuǎn)乘到渭南的車，再從渭南坐到華山的車。告別之后我沒想過要坐多久的車。到了東三叉，我吃了晚餐，然后買了1.5L的水和一瓶可樂就上了去渭南的汽車。這趟車開了1個小時左右，抵達渭南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6點多了，司機師傅說不知道還有沒有到華山的車。我想既然來了，就試試運氣吧。走到站牌下，有一個人問我是不是到華山，我以為是拉客的就沒理她，后來才知道她是到華山班車的售票員，上了車以后我問最后一班車是幾點？她說“這就是最后一班”（18:30左右）。8點左右到了華山游客中心附近。小巴司機告訴我往回走，走去登山口，無奈我這路癡走著走著心里沒底了，于是又反過來走去游客中心。就這樣，我認識了z。）
她說，她們到的時候上一班擺渡車剛走。如果她們早到1分鐘，她們就坐上一班車走了；如果我不在臨潼磨磨唧唧的吃晚飯，說不定我也坐上上一班車走了；如果沒有對攜程的使用我也不會踏入攜程線下店；如果沒有h的照片和指路我也不會對日出產(chǎn)生癡迷；如果沒有癡迷就不會有之后的故事，就不知道自己的能量。很感謝那個癡迷日出敢于獨自一人夜爬華山的自己。
Z很熱情，我說我們一起結(jié)伴，他們欣然答應(yīng)。在我們要坐擺渡之前，遇到了“三小只”（3個男孩，不管他們愿不愿意，反正我是這么稱呼他們的），于是我們又跟“三小只”結(jié)伴了。我們到達爬山點的時候才9點多，因為山上冷，于是我們打算等到11點再爬。在等待的過程中遇到的c，一個比我們都大的70后大哥，他有恐高，一直不敢爬華山，這次也是鼓足了勇氣才來的。于是我們的隊伍從1個人到4人、7人到互相扶持的8人。在這期間有不少驢友已經(jīng)開始上山（來之前我還真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夜爬華山），我們等著等著就沒底了，也怕像其他驢友說的那樣辛苦一夜結(jié)果錯過日出，于是不到10:30我們也開始征途。
我背著我那65L的旅行背包大家看了都很吃驚和不可思議，我的隊友們一直說幫我背包，我一直都拒絕，我當時想的是“自己選擇的路，再難也要走完”！爬到一般的時候?qū)嵲诮?jīng)不住大家的熱情，大家的包打亂著背，給了我一個非常輕，幾乎沒有重量的背包，c幫我背完了剩下的路程。
華山上一路都有路燈，根本不用擔心看不見路。檢完票沒多遠就是上斜坡，哎呦，這個斜坡都能把我上累了，當時內(nèi)心的os是：我干嘛要來爬華山？雖然內(nèi)心有這樣想，但身體依然很誠實的往前走著。
華山的路不可謂不險，但兩旁都有鐵鏈可抓，所以一點也不危險。華山上的路標很少，所以經(jīng)常不知道自己爬（真的是爬?。┝硕嗌倭?，還有多少路要走。有幾段樓梯，看上去真的讓人心生膽怯，聽隊友說網(wǎng)上說有90°的樓梯，但是爬完我都沒看到，最陡最險的也不過7、80°。
這一路，沒有辛酸只有歡聲笑語。不知道爬到哪里，我們二度偶遇一群人，于是我們組隊了，推選了k（胖）隊，當他拿到這個身份的時候，還真有領(lǐng)隊的風范。走在最前面打先鋒，給我們加油鼓勁：拐角就能抵達暫時的終點。關(guān)鍵時候還會拉我們一把，不掉下任何一個人。我們錄了一個小視頻，只有4個字：“華山論劍”。后面遇到L，當他回答說有聽到“華山論劍”的時候，那種心情很難形容。
這一路，我都在調(diào)侃自己“我為什么要夜爬華山？”“誰發(fā)明的上山看日出？”“我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嗎？”雖然我一直有這樣說，但從沒想過真的放棄。
這一路，我們看到了很多的風景，如瀑布般的峭壁；如繁星一樣的指路燈；滿天的星辰。這些美都是手機拍攝不出來的……
爬到北峰的時候是凌晨2:30，走走停停的這一路，我們爬了4小時。在北峰纜車售票處往下100米左右，有一個有空調(diào)收費50元的休息處，當時那個老板說爬上去只要1個小時。我們覺得沒必要，就找到一個沒有空調(diào)的“山莊”大廳，暫時避風，雖然有強避風，但依然抵擋不住冷風的“熱情”。大家暫做休息，我閑來無聊，作死的徒手剝了一個柚子，本來就冷的手這下更冰了。也是在這時認識了L，他也是一個人，偶遇了3位驢友同行。我們的隊伍已經(jīng)開始打牌打發(fā)時間，我覺得坐著更冷就跟著L他們?nèi)チ吮狈屙敚吹搅四菈K“華山論劍”的石頭，在山莊通往北峰頂?shù)穆飞嫌幸粋€很好的避風港，宛如躲入魚嘴（如果山莊不讓坐，這里一定是免費的）。L看完北峰頂就走了。
我下來跟我們的團隊說了“華山論劍”石頭的事情，然后我就出去找了至少半小時的洗手間。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們正打算去看“華山論劍”，于是又陪他們上去看了一次，我們一起拍照一起賞月一起賞星星，我們看到了北斗7星，找到了北極星，認識了獵戶座，大家還一起合唱了“隱形的翅膀”。
下北峰頂?shù)臅r候4點過。胖隊查到網(wǎng)上有人說從北峰到東峰爬了2小時40分鐘，于是我們又開始了趕路（其實我好想能休息一下，畢竟他們在休息的時候我在死命找洗手間）。上東峰的路我們休息的時間更多，他們還租了軍大衣，問我需不需要？冷不冷？我都說不冷，不需要。在外人看來我穿的很單?。ㄉ弦氯罕Ｅ瘍?nèi)衣、抓絨衣、沖鋒衣；下裝三件：保暖褲、抓絨褲、攀巖褲），但我卻不以為然，因為我相信凱樂石這個品牌，同時也是想驗證一下戶外品牌，如果這點冷都不能承受的話，元旦我還怎么去雪鄉(xiāng)？怎么去漠河？事實告訴我，戶外品牌雖然看上去單薄，卻很聚熱，一路我除了手和腳很冷，其他地方感覺特別暖和。
不知道爬到什么地方，又遇到L了，他們找到一間沒人的值班室，里面雖然沒有空調(diào)，但很暖和，我暖了一下我的小手就跟著L他們上山了（當時我以為我的團隊已經(jīng)上去了，后來才知道他們在下面賞風景）。L看我爬的有些累，問要不要牽著他，我想既然是來爬山，就要依靠自己力量，而且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的，所以我拒絕了他的提議。L說和c都說過，我們這樣的相遇是一種緣分。
當我們抵達東峰的時候大致是6:30，這時已經(jīng)有朝霞了，很美。大家也陸續(xù)的爬上來了，他們都覺得很冷，幾個人裹著軍大衣坐下等著日出。我不覺得冷，也不愿坐下，便一直站著望著日出的方向，看著朝霞。我拿了另外一件外套擋在胸前，主要是給手擋風。L也在我旁邊等候著。
華山方面給出的日出時間是7:32，從6:30開始我就滿心的期待，7點天很亮了，但是依然沒有太陽，也有人說會不會看不到日出？我說“一定可以看到的”！慢慢的，我們找到了太陽可能出現(xiàn)的地方，因為只有那里最亮，但是一直等到7:32，太陽還在頑皮的捉迷藏。記不清正確的太陽露尖的時間，但是很美很美，由于沒有霧和云，我們沒辦法拍攝到圓圓的太陽，拍到的永遠有散射，拍不到我們?nèi)庋劭吹降拿利悺?/p>
看完日出以后，我很冷，尤其是心臟胸口。z和c提議去南峰，那是最高峰。我想9既然來了華山，以后再來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那就去看看吧。我們開始找胖隊和三小只，但是胖隊他們已經(jīng)下山了，三小只也不知何時起不見了。于是我們往南峰走去。C提議跳個舞蹈，說是最近很火的，對于不趕潮流的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好像是叫ci里ci里），不過L居然會跳，教了我們幾個動作以后我們就簡單的跳了跳。大家都是已經(jīng)開始慢慢暖和起來了，只有我是越來越冷。
在去南峰的路上，L說要回北峰等同事，于是他帶著z的妹妹往回走。分開沒多久我感覺我冷到不對勁，便跟大家說我們停一停，我必須吃了早餐才能繼續(xù)走了，身上沒有任何的熱量了。我的大包里沒有太多吃的，一塊巧克力，一塊壓縮餅干，一包吸食的蘋果泥，這就是全部。不過別小看這些，我爬山?jīng)]買吃的就是因為我知道壓縮餅干可以讓我一天都有飽腹感。C跟我們分享了他的午餐肉，我給z分享了半塊壓縮餅干。當我打開水想喝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它已經(jīng)不出水了，已經(jīng)成了冰凍水，結(jié)成了冰塊，堵住了瓶口。不過好在可樂還能喝，雖然沒結(jié)成冰塊堵住瓶口，但也有冰粒子了，喝到嘴里還能嚼冰呢。吃完我依然有些冷，穿上了那件備用外套，把手放進兜里，走著走著，終于開始有了熱量。
我后來思考了一下，可能是因為我對日出很期待，所以腎上腺素在增長，便不覺得冷。但看完日出以后，愿望已經(jīng)達成了，腎上腺素就落回了正常值。
爬完南峰，我們又去了西峰。上山之前我?guī)献o膝，后來我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阻力，上不了幾個階梯就得停頓一下，然后才能繼續(xù)。取下護膝以后明顯節(jié)奏快很多。去西峰的路是下坡路了，走著感覺膝蓋在進風，冷颼颼的。帶上護膝以后，舒服多了。西峰相對簡單許多。C說西峰那條路是電影《智取華山》里取景的地方，50年代拍的黑白老片了。
從西峰到北峰依然要經(jīng)過金鎖關(guān)，金鎖關(guān)到北峰之間有兩條路，一條稍險和陡，一條稍平但有些繞。走到那條稍平的路時，大家原本想返回去走那條陡一點的，因為雖然陡但很有意思。后來看那邊上山的人還有點多，就沒有返回去了。冥冥之中，我們走這條路或許是上天想讓我們和L再次遇見。他錯過了他的同事，所以他現(xiàn)在是本著能爬多遠是多遠。C說：這就是緣分，注定要再見，是你的走不掉，不是你的莫強求。
抵達北峰的時候是下午1:20左右，攝影師B來華山的目的是看金庸那塊“華山論劍”的石頭，雖然其它峰都有，但是只有北峰那塊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在北峰的山莊呆了40分鐘都不知道他要的就在這里），所以攝影師AB去了北峰頂。Z和弟弟妹妹要坐纜車下去。C想走下山，跟我說“你要是走下山的話我們就走下去”。我說“你要是走下山的話，我就走。你要是坐纜車的話，我跟大家選擇一樣”（畢竟我是選擇困難戶）。
C選擇了走下山。C提議讓Z把我們的包包帶下去，我們就可以輕裝上陣了。Z答應(yīng)了。后來我們這一路都在討論，坐纜車下去才20分鐘，我們走下去不知道要花幾個小時。非常非常感謝Z。
下山途中，遇到一位80歲的大爺，他是從山腳爬上來的，那時才下北峰沒多久，也就是說80歲的大爺從山腳快爬到北峰了。連80歲的大爺都能爬上華山，你還有什么資格說自己不可以？大爺給了我堅定爬下山的信心。爬下山花了不到3小時，中間只休息了一次，一直走到山腳，我水瓶里的冰還沒有完全融化掉。
我在爬華山前發(fā)過一條朋友圈，說要夜爬華山，當時有朋友留言說“下山你就知道后悔了”。我是這樣回答她的：“以我玩SRT單繩技術(shù)的經(jīng)驗告訴我，前期是期待；中期是各種念頭+打雞血+堅持；后期是佩服”。當我走下來以后我又發(fā)了一條朋友圈，說我夜爬華山看了日出，然后爬完了南峰西峰，最后走下華山。又有人留言說“腿開始彈鋼琴了”。我的回答是：“并沒有，其實華山?jīng)]有那么夸張”。真的，華山并沒有大家傳的那么險那么可怕。
華山值得一爬。下來以后，身體和心里給出的反饋不是“后悔”，而是“期待”！期待下一次的體驗，期待一次旅程，期待無知的路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