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次做夢之后慕石竹知道自己變了。
盡管他不清楚這種改變是什么,但他變得鬼鬼祟祟,不敢再直視李常凡,總覺得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李常凡起初沒有發(fā)覺,過了兩天也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畢竟元凝和女生們待在一起,大部分時間還是他們兩個獨自相處。
某一天在食堂里吃飯時候李常凡終于忍不住了。
“你這兩天心情不好?”
“……沒有吧”
慕石竹心虛地低下頭摸鼻子
“……”李常凡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臉上少見地出現(xiàn)了疑惑的神色。
慕石竹心里松了一口氣,但是沒高興多久,他又悲傷地想到,要是以后他都這樣怎么辦。
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李常凡,他正低頭扒拉著飯菜,光線正恰到好處地撒進來,照映著他的側(cè)臉,白皙的皮膚邊上好像有了一圈淡淡的光暈,好像美術(shù)畫室里完美的雕像。
慕石竹的呼吸突然停止了。
“唔”李常凡悶悶地哼了一聲,瞇起了眼睛,“有點曬,我們挪到那邊去吧……”,他散漫的聲音好像是從慵懶的午后剛睡醒
瘋了。慕石竹想。他居然從李常凡的話中感覺到可以名為“可愛”的東西。
宿舍里的床是上床下桌,四張床挨著墻壁,一邊兩個。
挨著李常凡的正是慕石竹。
今天是周六沒課,李常凡表示自己要睡一覺,于是倒頭就睡。
慕石竹坐在床上,隔著白色半透明的蚊帳,他看著睡覺的李常凡。
李常凡似乎很怕冷,他沒有靠著枕頭,而是緊緊地把枕頭抱在懷里,身體彎成一個彎蝦,蜷縮在被窩里。
李常凡這樣看起來很可愛。慕石竹心里這樣想,而且“李常凡很可愛”這個念頭在他心中如被滋養(yǎng)的惡魔,迅速膨脹起來,逐漸吞噬了他整個心臟。
唉,我大概是瘋了。
但是他很快又想到,自己初中時候班上有個很漂亮的女孩,大家都爭先恐后地和她做朋友,女生也不例外。
八成自己是被李常凡的外表迷住了,才會有些稀奇古怪的念頭。慕石竹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他看了眼手機,黑了的屏幕反射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唉,我還是努力鍛煉身體,爭取長高點吧,否則跟李常凡一對比,顯得更不招女生喜歡了。
慕石竹用手機瀏覽了幾個時尚主題的網(wǎng)頁,盤算著明天回家把發(fā)型弄好看點。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慕石琴問自己的弟弟
“?。俊?/p>
“你最近都學(xué)會打扮了”慕石琴撥弄著他新剪的頭發(fā),左看看右看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變帥不少”
慕石竹以往的頭發(fā)就是非常老土的三七分,他剪短了頭發(fā),給自己留了劉海,看上去似乎變了個人
“…學(xué)校女生說我土”慕石竹瞎扯了個理由
平時就喜歡調(diào)侃他的慕石琴一聽這句話哈哈哈笑的合不攏嘴,用力拍了拍慕石竹的后背,震得他快要吐出來
“等回學(xué)校里讓他們嚇一跳!”慕石琴這么說
學(xué)校里的人確實嚇了一跳,首當(dāng)其沖的是元凝,身為青梅竹馬卻好像從來沒見過他一般,圍著他拿手機拍個不停
“有這個必要嗎?”慕石竹無奈地嘆了口氣,元凝讓他擺個好看點的姿勢拍照,但這是教室,周圍都是人,一向習(xí)慣于隱藏自己的慕石竹不習(xí)慣被各色目光包圍,漲紅了臉比了個剪刀手
“什么年代了還剪刀手,你土不土???”
唉,他嘆了口氣,難道世界上還有除了剪刀手以外的拍照姿勢嗎?
旁邊的女人嘰嘰喳喳地開始指導(dǎo)他的姿勢,有的人也拿手機對他拍攝起來,感覺像被當(dāng)成了某種稀有動物進行集體圍觀
這讓他想到大家在教室集合的第一天,李常凡也是這么被圍觀的,但是他臉上的淡漠讓周圍人不敢靠近,女生也只敢悄悄偷拍
他環(huán)顧了下四周,李常凡不在這里
唉,總覺得有種莫名的失落
不過回到宿舍里還是要見面的
“李常凡看過沒有?”元凝撥著他的頭發(fā)問他
“沒…還沒…”
突然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嬉鬧聲,剛打完球的李常凡被男生們簇?fù)碇M來了
看到慕石竹的樣子,李常凡呆了一秒,隨后又說到“剪頭發(fā)啦?挺好看的”
依舊是淡漠的語氣,和往日沒多大不同
而慕石竹已經(jīng)紅透了耳根,不敢去看因為熱而沒穿上衣的李常凡的樣子